《不能靠近的她》周山渐

26、心有怀疑 姜

　　姜倪的出神让徐清耀止住了话茬，他看向前方的林河，乖顺的眼睛里出现不明意味的笑意。
　　“老师，我们要去一趟警局了。”林河与警方交代完事情的始末，转身来寻姜倪。说话间，他似有所察地瞥了眼徐清耀。
　　“好，我给我妈他们说一下。”姜倪低头摸手机，回避了林河的视线。
　　林河注意力又回到了姜倪身上，他已经敏感地发现了姜倪的不对劲，徐清耀没掩住的眼尾上扬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什么时候开始，徐清耀的笑成了他需要防备的预告。
　　林河默默站到一旁，等着不远处警方的搜查取证，心里却想着姜倪不对劲的原因。
　　一时间，三人周身的氛围冷凝了几分，只听见姜倪手机打字的声音。

　　从警局出来，月亮已经高悬，清冷冷地遥望这颗蓝色星球上的人们。
　　三人坐警车去的警局，结束后没有代步工具回去。姜倪决定走回去，她需要独处理一理思绪。
　　然而两个男生说什么也不同意，林河更是直接打车准备送姜倪回去。徐清耀则拉住姜倪不许她走。
　　姜倪抚额，这两孩子怎么这么难缠。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个时间点药店应该关门了，她可以回家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理思路，便也就随他们一起等车。
　　虽是中秋节，但网约车很快就到了。三人挤在后排，两男生一左一右夹着姜倪，好似在防备她随时跳车走人。司机见两男生这紧张劲儿，也好奇三个人的关系，频频抬头看后视镜。
　　姜倪无奈地笑道：“师傅，你别看了，我跟家里人闹脾气，两弟弟怕我跑了不跟他们回家。”
　　“哦哦...姑娘，别嫌大叔多管闲事啊，你说你大过节的跟家里人闹什么脾气啊，还大晚上的跑出来，出了啥事可咋办。你俩弟弟也是担心你，你也别跟他们闹情绪，乖乖回家嗷！”司机大哥也是个热心肠，很轻易地就信了姜倪的话。
　　“嗯嗯，我明白，这不乖乖地回去嘛。”姜倪笑着点头，陌生人的善意总是来的这么突然又合意。
　　“诶诶这就对咯！”司机大哥露出一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后的喜悦与快活，林河和徐清耀视线对上，眼中都是无可奈何只能受着的笑意。只有姜倪一个人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笑得开怀，一直笼罩在心头无法驱散的阴翳散了开去，心里头的某些想法也看得更清楚了些。
　　下车后，两男生坚持把姜倪送到家门口，等她进门后再离开。姜倪回去时姚钰华已经被纪君彦哄去休息，他自己则瘫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她回来。
　　“纪叔叔，您快去休息吧，我洗漱一下就去睡了。”姜倪抱歉地看着呵欠连天的纪君彦。
　　纪君彦摆摆手，关掉静音的电视，“快去吧，我去陪你妈妈，她担心你肯定睡不踏实。”
　　姜倪静静地目送进房间，房间里留了一盏暖光灯，昏暗但温暖。
　　纪君彦关门时冲姜倪挥手，让她去休息。姜倪转身离开，一颗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是太幸福了吗？真的好像在做梦啊......

　　另一边的两兄弟却没有这么和谐。
　　等姜倪关上门,林河率先转身离去，徐清耀看着纪家的大门，听见林河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再停住。
　　“不走？”林河淡漠地唤他。
　　“来了。”徐清耀笑着应他。眼尾的笑哪怕到现在也没有淡下去。
　　甫一走近，徐清耀顺势把手搭上林河的肩膀，林河抖了抖也将他的手抖落。
　　“怎么了林哥，不高兴啊？”徐清耀一脸欠揍的模样凑到林河面前。
　　林河毫不客气地挥拳过去，徐清耀缩手向后一躲。林河再跟上一拳，徐清耀接住他的拳头。一来二去，两人在狭小的电梯里打了起来。
　　“叮——”电梯停住，箱门缓缓打开，打得难分胜负的两人被迫分开。
　　楼下大厅里只有冷风穿堂过，光洁的墙壁上映出两人的身影。
　　“舒服了？”徐清耀靠着电梯墙调理气息，林河低头理衣衫，没回答。
　　“打也打了，怎么还这样？”徐清耀笑道。
　　林河抬头目视前方，大跨步出了电梯。徐清耀跟了出去，像牛皮糖一样黏住林河，“干嘛啊？不就是告诉了姐姐你小时候的一点事儿嘛，没经过你同意是我不对，但姐姐又不是外人，让她多了解你一些不好吗？”
　　林河停下步子，看向挂在他肩膀上的人，眼神漠然，“不好。”
　　“欸？为什么？”徐清耀歪头，满脸的不解和疑惑。
　　林河认真地盯了他一会儿，收回眼神，别以为他没看见这小子眼底的狡黠。
　　“我真没有说你坏话...”
　　“你说了我小时候的什么事？”林河打断他的话。
　　“就...那只小猫的事啊，它不是也是被虐待了嘛...”徐清耀说了一半，但林河知道他肯定说的不止这些，那么姜倪那个反应就很正常了。她会不会多想，会不会联想到什么...林河皱眉，希望姜老师不要自寻烦恼。
　　“怎么？不能说吗？”徐清耀无辜地望着林河。林河只是摇头，把他手从肩上抖落，兀自向前走。
　　徐清耀停在原地，看着林河的背影，温顺的脸上浮着一层朦胧笑意。果然，心有怀疑，信任就会有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