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靠近的她》周山渐

25、不是意外 饭后

　　饭后，姜倪送林河和徐清耀下楼。
　　“林河，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那个房子，如果不满意也能早点换。”姜倪走在前面，林河和徐清耀落后半步。
　　“我中秋假期都有时间，看老师你的安排吧。”林河嘴角平平，眼神平淡地望着她。
　　“那就明天上午吧，早点看完，早点让我妈她安心。”姜倪眉眼含笑。月色如练，轻柔地披在她单薄的肩臂，周身浸在氤氲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我听老师的。”林河没有意见。
　　徐清耀在一旁听着，见他俩敲定好看房时间，便提议让姜倪回去，不用再送他们俩了。
　　“没事，正好我散步消消食。”今天纪君彦兴致高，一直与姚钰华腻腻歪歪的，回去要一个人面对纪君彦和姚钰华撒的狗粮，姜倪才不回去。
　　“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别送了别送了，姜姐姐你快回去吧！”徐清耀对于纪君彦和姚钰华的相处方式没感觉，或者说是习惯了，没看出姜倪的意图，催促姜倪回家。
　　“我回去都是大马路，有监控，没事。”姜倪坚持要送他们。
　　“姜姐姐你这么坚持送我们，我会怀疑你要背着我们干坏事。”徐清耀板着脸，眼神怀疑道。
　　“你小子怎么回事？我就送送你们，能干什么坏事。”姜倪不在意地笑道，“就送你们到小区门口，我不出去……”
　　“老师小心——”
　　“汪汪汪——呜——”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姜倪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并在瞬间失去重心倒向一侧。眼前是徐清耀骤然惊慌的脸和下意识伸出的手，但下一秒她就被紧紧抱进一个冰冷的怀里。怀抱的主人胸腔起伏剧烈，双手环抱住她，在她的四周建起坚固的围墙，好似能抵挡住世间所有风雨。
　　“嘭——”再下一秒，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姜倪从凌乱的发丝间隐约看见有团黑乎乎的东西倒在地上。她伸手拨拉遮住视线的头发，胸口的冰凉触感变得有些温热。
　　“老师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怀抱的主人说话了。
　　“我没事。那是什么东西，有没有伤到你？”姜倪保持不动，她看见那团生物挣扎着起来了！
　　姜倪脑海中瞬间蹦出某国一很有名的丧尸电影中的画面，下意识把扒拉头发的手缩回这个怀抱里。
　　“……应该是发疯了的狗，老师你站稳，我报个警。”抱着姜倪的林河看着旁边挤眉弄眼恨不得上手扒拉他的徐清耀，微喘气道。
　　等姜倪站定，林河松开手，退开两步，望向不远处那团哆哆嗦嗦的黑影，皱着眉报警。
　　姜倪看着平复好气息的林河，后知后觉地脸红了。
　　徐清耀站在姜倪背后，他本想在林河放开姜倪的那一秒就冲到她面前告诉她，他有多担心她。但看见她一瞬不移地追随着林河的身影，他突然失了言语。他想知道，姜倪是怎么看待林河的，她待他还是老师看学生吗？
　　要是姜倪知道徐清耀的想法，一定会送他个大白眼。她都吓得站不稳了，能怎么看？她当然是站着看了。
　　“清耀，过来扶我一下，我脚好像崴了。”姜倪没回头也知道背后是谁。她手一伸，徐清耀习惯性伸手，让她的手顺利搭在他的手掌上。
　　姜倪拍了他一下，“这样使不上劲，你过来点，换手臂扶我。”
　　徐清耀照做，林河打完电话，站一旁看着他俩，时不时瞥一眼黑团。
　　“呵呀！黑子你怎么了？怎么伤这么重？谁干的？”小路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径直走向舔伤口的黑团。不顾黑团的挣扎吠叫，粗鲁地翻看它的四肢和皮毛，“是不是你伤的我狗，赔钱！”
　　来人手胡乱指向了姜倪，徐清耀一个跨步上前，和林河一左一右把姜倪挡在身后。
　　“我已经报警了，你要赔偿，等警察来了再说。”林河冷淡地看了眼来人。
　　来人满脸横肉，面色通红，不靠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姜倪三人极有默契地后退了几步，站到路灯下，远离他。
　　此时万家团圆，路上行人渐少，想看热闹的人也被这突然出现的醉汉吓跑了。
　　“你们把我狗伤成这样还报警......你以为...我怕警察？警察来了都...都要喊我舅舅...蠢后生*...小心我弄死你们。”醉汉放开狗，起身向林河三人蹒跚走来。
　　“老师，警察没那么快来，等会儿要是动起手，你别管，站远些，别伤着了。”林河微微向后倾靠近姜倪，温和地侧头对姜倪说，一点儿都不像要去打架。
　　“对，或者姐姐去找保安来，我们在监控范围内，有证据不怕~”徐清耀也侧过身来叮嘱姜倪，是风轻云淡不屑一顾的语调。
　　“砰——”
　　“？？？碰瓷？”徐清耀听见动静回头，只见醉汉倒在离他们两三米的距离，恰好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边沿。
　　姜倪微笑，这下不用打架，也不用找保安了，她和两个学生的“名声”都保住了。

　　在等警察来的时间里，林河上前去查看偷袭姜倪的大狗。它经过林河下意识的一脚和醉汉的粗鲁翻扯以及不知名的伤害，已经起不来身，只能发出“嗬嗬”的警告声，眼睁睁看着林河靠近。
　　姜倪和徐清耀站在原地。姜倪注视着林河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在出现状况的时候提醒林河。
　　“这大狗伤成这样，地上那个人不会真要林河赔吧？”徐清耀有些担心。
　　姜倪安慰他，“不会的，这狗狗一看就是被人虐待过，林河踢它也是出于保护我，要找也是找虐狗的人赔偿。”姜倪意有指地看向地上躺着的某个身影。
　　徐清耀点头，随即似想到了，“姐姐，林河以前养的小猫就是被虐待死的，他会不会触景伤情啊？”
　　姜倪惊讶地看他，“谁虐待的？不会是...”
　　“就是他爸啊。他爸爸受不了林河妈妈的死，就把气撒到了林河养的小猫身上，活生生把小猫砸墙上摔死了。”
　　“！”姜倪脑海中幻想出了小猫脑袋开花的场面，心颤了一颤。“徐清耀，我要是回去做噩梦，你就等着挂科吧。”
　　“姐姐你别去想那个画面啊！你想想猫猫多可爱，狗狗多可爱，我多可爱啊，求求别让我挂科，挂科我奖学金就没了，奖学金没了我的零花钱就没了...”徐清耀着急忙慌地为自己解释。
　　“好了打住，警察来了。”姜倪好笑地制止徐清耀继续耍宝。
　　“那我的奖学金算是保住了吧？”
　　“成绩保住了，奖学金不一定。”姜倪敛去笑意，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清耀，林河母亲是怎么死的？”
　　“车祸去世的。”
　　“那林河父亲为什么要拿林河的猫撒气？”姜倪定定地看着前面和警察交涉的林河。
　　“因为...林河母亲是因为出门找林河的时候出的车祸。”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林河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而是......

作者有话说

　　*后生：南方方言里指后辈，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