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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心思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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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晴到家后,发现客厅与房间里都没人。在客厅的玻璃桌上,留有一张便签,她拿起来看,上面写着:
你爸还在加班,妈妈要值夜班,冰箱里摆了几盒牛奶,要是肚子饿的话自己煮个鸡蛋面,早点睡,睡觉前记得刷牙
不用妈妈嘱咐,邹晴早把早晚各刷一遍牙形成习惯。
洗漱完毕,换上睡衣,便耷拉着拖鞋走进房间,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相框。
相框里放着一张照片,是一只邹晴养了九年的狸花猫,嘴脸即扁且长,样子并不好看,但神态憨厚悠闲。照片背后写着:
祝点点在喵星无病无灾、快快乐乐、永远幸福!——邹晴(爱你的妈妈)祷告
邹晴亲切地端详照片许久,最后又吻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它放回原处。
她叹了一口气,想起已有好些天没写日记,便拿出本子,翻到上半铺满文字下半空白的那页,稍稍组织了一下心中的思绪,写明日期,开始落笔:
想起四五年前刚上初中的时候,乍来到一个全新的环境,接触一个个拥有陌生面孔的同学,我内心是极其压抑、不安且自卑的。
尽管已经过去许久,现如今的我也早已不复当年那样腼腆,而是活跃了许多,可那时候的心理感受此刻回想起来,依旧栩栩如生,仿佛是昨天才经历的一样。
那时我心情最为沉重的时间节点是假期结束、从家里回归学校的途中。
这当然不是说我讨厌学习,我不讨厌。只是一想到回到教室里又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傻乎乎的坐在座位上,看着其他同学成群成对的大声喧哗、聊天说话,我就感到非常尴尬而痛苦。
难道我的性格果真如此不堪,为什么就交不到一个朋友呢?
当时班里交不到朋友的不止我一个,可能女生相对更善于口头表达吧,我发现,男生沉闷内向起来,似乎还要更严重些。
没记错的话,那时班里这样的男孩有四个,他们跟我一样,由于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总是一副手足无措、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种状态在去做课间操的时候尤为明显,课后待在教室里还可以佯装用功看书,复习预习,至少不至于完全没有事儿干。
可去操场做操,广播没指示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无人相陪的孤独状况根本就无所遁形,那时我们可能显得更呆更傻了。
后来虽说慢慢地也适应了,但这种状态几乎贯穿了我初中的整个三年时光。
初二下学期,我本来有机会加入一个小团体的。
那个团体由三个女生组成,为首名叫骆冰的,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当时她可能看我孤零零的怪可怜的,彼此接触几天之后,也觉得我除了不大会说话、人比较闷以外,没什么不良的性格。
关于这一点,却是让她失望了。
当时恰好另有一个小团体激起了点矛盾,其成员开始闹别扭、彼此不搭理对方,她们也就暂时没了聊天对象。于是其中一个叫冯萱的耐不住寂寞,便主动向我示好,意欲结交。
在此之前,她与骆冰却因一件小事儿闹过一点不愉快。主要是冯萱无意间的某个举动得罪了骆冰,两人就这样产生口角、结下了梁子。
这事儿骆冰已经告诉过我,并提醒我不要与冯萱交往。我却因为突然间的“大受欢迎”而圣母心爆棚,并没有听取她的意见。
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同学与同学之间何必互相心怀芥蒂呢?便有意消除两人的隔阂,盼望来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啊,真是被自己给蠢哭了!
我竟然真的擅作主张,去当那个和事佬。
与冯萱交谈的间隙,将两人产生矛盾的根源事件拿到明面上,细细剖析,随后还一本正经的得出结论:嗯,你们两个当事者各有不占理的地方。
回到骆冰那里,又将我向冯萱挑明了那次事件的行为告知与她,表明约定时间地点的事宜由我安排,希望两人私底下见个面,最终能够握手言和、重归于好。
她们见面是没有见面的,和好什么的更加谈不上,倒是因为我的一厢情愿,弄得气氛有些微妙、彼此有点尴尬。
在班里,两人完全不照到面又不可能,毕竟整个课室就这么大。好几次,两人走动时碰巧撞上了,都不知要做出什么反应,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
至于我嘛,就不说了。
经过这事儿之后,骆冰看我像是看傻子,反正两头不讨好,又和以前一样,没人理我了。
直到中考考入现在就读的圣哲中学,高一某次校运会上认识了冬冬。
鉴于之前交友的失败经历,与冬冬相处时的最初阶段,我是非常拘束且审慎的,生怕自己头脑发昏、一个不小心又把她给得罪了。
好在此等情况在现实当中没有发生,我们俩的情谊发展早已步入正轨,一切顺利,日渐稳固。
不过,话虽如此,冬冬性格太开朗了,也不知她怎么就这么自来熟,整个年级三十六个班,大概十个班里都有她保持一定联系的认识的朋友,而且男生所占比例更大。
这时常让我觉得必须保持一定的危机感。
就像此次她们班以余莉为核心,传出种种事件的同时,她又不来找我,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老以为冬冬凑热闹而把我给忘了。
如果以后我谈恋爱也是这样疑心来疑心去,甚至还要严重的话,那岂不是累得要死?可怕!
唉,好羡慕那些神经大条的人,心思过于敏感真是太折磨人了!
希望明天过个轻松愉快的假期吧。但愿不要发生什么糟糕透顶的事儿。
****年**月**日
邹晴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正想到客厅打杯水喝,就听到房门外有动静,她急道:“老爸回来了!”
赶忙熄灯,上床,盖上被单。
她忽然想起台灯没有打开,便又支起身子,借着窗外的光线,打开台灯,并调低亮度,重新躺下,合眼。
动作一气呵成,迅捷无伦。
等了一会儿,邹晴并没有感觉到爸爸打开她的房门,来检查她睡觉与否,于是想着等他睡着了,再偷偷到客厅喝水。可是,困意来袭,很快就进入梦乡。
翌日上午九点左右,邹晴被手机铃声吵醒了,迷糊中也记得自己并没有调闹铃啊,拿起手机,想要关掉,却发现是徐冬冬打来的电话。
只听冬冬说道:“我们等一下到你小区楼下,余莉的问题,曾远杰想在今晚之内彻底解决……”
邹晴由于刚刚睡醒,心情还有些烦躁郁闷,没有耐心听徐冬冬说话,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找我做什么?余莉有什么问题?曾远杰怎么解决?什么叫彻底解决?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