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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演谍战剧么?怎么乱七八糟的? ...

  •   邹晴与徐冬冬十来天未见,彼此之间竟有了一丝生疏感。她们等同学差不多都走完了,才一起出校门。邹晴提议:去吃麻辣烫。徐冬冬欣然应允。

      “你请客!”邹晴嘟了一下嘴说,仿佛是要徐冬冬补偿一下她冷落她的“罪过”。

      “当然!”徐冬冬说。

      两人很快来到学校附近一家稍微偏僻的店面,各自挑好食材,交给老板处理。

      “你刚才与你后桌那个女生是不是在说余莉的事?”徐冬冬问道。

      “对呀。我虽然与余莉接触不多,算不上熟识,可传出这样的事,也挺让我意外的,我看她也不像是这么坏的人!她难道真的脚踏两条船,你们十三班又是怎么说的?”

      “嚯,传得好快……余莉真可怜!摊上曾远杰这么个难缠的家伙还不够,现在又莫名其妙地传出这种无稽之谈,她也忒倒霉了!”徐冬冬叹了口气,紧跟着愤愤然道:

      “这一切都是造谣、诽谤,完全就是无中生有,胡说八道!

      那些人造谣余莉仗着曾远杰喜欢她、让曾远杰当舔狗这事儿,还算造得不至于太过离谱。毕竟两人同班,曾远杰也一直劲头十足地追求余莉,这点全班有目共睹。

      某些人由于嫉妒什么的,说出一些看似合理的坏话,在半真半假的情况下,许多人就全盘相信了,那还不难理解,还说得过去。

      但她与十五班的章炜根本没有任何经济上以及情感上的纠葛,她与他都不认识,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这就离了大谱了。

      那些人是真敢传,毫无根据,张嘴就来……我拿我项上人头担保,余莉她与曾远杰、章炜这两人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联,她何其无辜,真不该这般受人指摘!”

      徐冬冬气得在桌子上捶了一拳,甚至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

      “行啦行啦,项上人头都整出来了。你的牛肚、你的平菇、还有你最喜欢的香菜,都端到你面前了,还是先吃两口吧。我那份还得等一会儿。”邹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其实格外纳闷,敢情刚才廖卉君提供的消息都是假的,心中一个声音偷偷道:

      “演谍战剧呢,怎么老是反转?”

      而且那股酸溜溜的醋劲又翻腾了。

      徐冬冬低下头去,随意扒拉了几口,神色更添忧郁,便又讲起余莉最近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

      说她被中伤她的流言折磨得怎么怎么痛苦,怎么怎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又说她被曾远杰骚扰得如何如何烦躁,如何如何无可奈何、避无可避;还说,班上大部分同学现如今见她好似见到瘟神,那种刻意地、连掩饰都已懒得掩饰的一张张冷漠排斥的脸,令她十分受伤,甚至产生了难以消弭的心理阴影。

      左一句余莉,右一句余莉,听得邹晴泪眼汪汪,视线一片模糊,泪珠都快要扑簌簌直往下掉了!

      “这……你……”徐冬冬见她这副模样,感到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我的小晴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哪有?才不是呢……是辣椒酱太辣,冲眼睛!”邹晴接着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几天太累了,睡眠又不足……”语调已带着哭腔,嘴撇成一只□□状,仿佛真的要哭出来。

      徐冬冬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然后故意放缓语速,咬清每一个字道:“对,没错,辣椒酱太辣,睡眠不够足……”

      气得邹晴别过身去,不理她。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不逗你玩了。”她笑着将邹晴的身子扳回来,并递一张纸巾给她,“那些糟心的事也不说了。这么久不见,你是不是想我想得发疯了?‘到底搞什么鬼?那个大冬瓜怎么还不来找我?没了她我可怎么活!’”

      “去你的,徐冬冬!”邹晴抽出两张纸巾,捻了一下鼻涕,笑着道。作势就要捶她。

      于是两人互相打闹起来。

      等她们安静下来,平复好情绪后,邹晴即刻问道:“对哦,这么久不来找我,你干什么去了?人家曾远杰怎么纠缠余莉,那是他们俩的事儿,你一个局外人,跟着搅和什么?”

      “唉,怎么绕回来了!”

      “你讲吧,我才没那么小气!”

      “真的不生气?”

      “不生气。”

      “不吃醋?”

      “不吃醋。”邹晴倔强地扬起下巴,很快找补一句:“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能帮到余莉什么?难道还能代替她与曾远杰约会么?”

      “那我就仔细说一说吧!”徐冬冬咳了咳嗓子,复盘了一下心底的内容,开始讲:

      “曾远杰大概一个半月前开始追求的余莉。起初无非是送送情书、送送鲜花,至多海外代购回来一些化妆品以及奢饰品之类的。

      余莉自然不受他的礼物,只是明确表示自己无意与他谈恋爱,告诫他不可再送东西给她。

      那时两人还算心平气和、相处和睦,余莉也还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不过,礼物不收,他是一点不气馁,也不嫌麻烦,直接把余莉的话当耳旁风,每个星期三早上,余莉的桌面上仍旧会多出一件小玩意,曾远杰似乎是打算这么一直送下去,直到余莉收下为止。”

      “两人就这样卯上劲了。”徐冬冬赶忙吃了一口面,继续道:

      “可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性呢,余莉隐忍数次,最终还是彻底爆发——那一回直接将曾远杰的礼物丢还到他的身上,简直声嘶力竭、怒发冲冠:‘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样?用不用我拿个大喇叭再说一遍?你就这么缺爱?那我明明确确告诉你,你他妈不是缺爱,不是,你这就是——犯贱!’

      好家伙,分贝高得……全班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余莉回座位之前还深深鄙视了他一眼!”

      邹晴边吃边笑,说道:“这个场面在我们班也传过,细节上却有些出入,不知哪个带的头,说是余莉把礼物使劲砸到曾远杰的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

      “乱传!”徐冬冬继续讲下去,“女方都已经毫不留情面,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换做其他人,别说继续追下去了,恐怕早就翻脸了,可曾远杰……”

      “可曾远杰这家伙脑子不正常……”

      “别插嘴!曾远杰不知道哪里来的这般深情,经过这事之后,他反而变本加厉,送礼反倒送得更勤快了!不仅如此,星期六还想方设法约余莉去吃大餐,他自己开车堵到余莉小区楼下,天知道他是怎么获悉余莉家的地址的!”

      “为什么他能开车到她楼下,物业保安呢?”

      “你以为余莉她们家经济条件很好啊,那是一片很老旧的小区,没有这么多讲究。在屈埔那边。

      曾远杰到时,余莉就打电话给我,说怎么办?我当然火急火燎、二话不说也来到她家楼下了。

      曾远杰也是真有耐心,大概是怕坐在车内等,余莉能够趁机溜出去,毕竟车厢里视线不大好。他一般是倚靠在单元楼门口的树荫下,边等边玩手机,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

      等他发现我的时候,我已观察了他好一阵子。”

      “曾远杰为什么不直接上楼敲门?他不知道余莉住在几零几吗?”

      “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余莉的具体住址。也许他不知道,也许他自有盘算,不想把余莉逼得太紧。

      我直接上前跟他说:‘是余莉叫我来的,你欢迎不?’他笑着回答说:‘有什么欢迎不欢迎的,这里又不是我的地盘。只要余莉不要总是成心躲着我才好。’

      当然啦,大家都是同学,相处起来也不算尴尬。想是余莉在楼上见到我来了,也就下来了。

      三人打过招呼后,余莉总是跟我说话,几乎都不敢与曾远杰对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想来是前些日子余莉这样骂了他,曾远杰似乎不仅不介怀、不恨她,反倒殷勤献得更周到的缘故。

      这也不难设想,换作谁处在余莉的境地,都会一样难堪的。

      然后,曾远杰邀余莉坐副驾驶位,可她偏偏同我坐在了后座,我们就这样搭上曾远杰的车出门。

      到了吃饭的地方,余莉谎称要上厕所,趁此机会,立刻溜之大吉,留下我做了她的炮灰。

      就最近的两个周六,曾远杰约了她两次,我也来了两次,两次都是没等菜上桌,她便借故离席,趁机开溜。”

      “这……这么操作,余莉她不太厚道啊!当时的处境你不觉得尴尬吗?”邹晴哭笑不得。

      “你也许要问,既然不想见他,那余莉直接躲在屋子里不就好了,作这么多妖干什么?”徐冬冬并非不回答邹晴的提问,而是抓住更本质的源头,喝一口汤、吃上两块牛肚,缓一缓,接着讲道:

      “她还真不能躲在屋里。余莉只有一个单亲妈妈,对她很严厉,其实说粗暴更贴切一点,无论是生活作风方面,还是学习成绩方面,可以说达不到妈妈的标椎要求,动辄扇耳光、打手板,随口辱骂更是家常便饭。

      她怕死了她妈妈,怎么敢让她妈妈知道有一个同学正在追求自己!所以也就只能趁着饭点之前、趁着她妈妈下班回家之前,把曾远杰拐走。”

      “瞧你说的,余莉她妈妈也不能见到个陌生人在大门口杵着,就上前问人家你找谁吧?至于嘛!如果换做是我,我就不出去,让曾远杰在楼下等到死好了,爱咋咋的!……况且曾远杰不是富二代么,既然男方家底殷实,她妈妈也未必就因此而打骂她、反对他们俩处朋友,反而乐见其成呢!”邹晴不以为然地说道。

      “富二代这个身份也不是万能的,关键得看他的家长态度如何,同意与否。

      更何况,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曾远杰怎么想的?如果只是玩玩,不结婚,余莉再因为谈恋爱而耽误了学习,没考上理想的大学,那不就亏大发了!

      余莉妈妈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些,现实哪有这么简单!

      再说了,余莉本人可不想与曾远杰谈恋爱,到时她妈妈知道了,假如硬是要她与曾远杰交往,处境不是更糟!”徐冬冬驳斥道,同时翻着白眼。

      “总之,”徐冬冬又接着说道:“余莉她这人心思重、有主见,她的心事咱们还是不要乱猜了……不过……”徐冬冬脸上现出极困惑的表情。

      “不过什么?”邹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徐冬冬的脸问道。

      “不过余莉好像并不是真的很反感曾远杰的死缠烂打,只是好像……好像有点怕他。”徐冬冬狐疑道。

      “余莉怕曾远杰?为什么怕,怕他什么?莫名其妙!”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个人感觉。其实曾远杰这家伙除了对余莉太过执着之外,其他方面还是挺好的。有钱,又大方,为人和气,善良,还挺幽默……”

      “哟,吃了他两餐饭,你倒替他说起好话来了!”邹晴笑道。

      “何止吃了他两餐饭!这两个星期六我之所以没有约你,的的确确抽不出空,时间都拿来替代余莉陪曾远杰了!”徐冬冬本来一脸严肃,这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这个炮灰当得挺值。第一次周六和曾远杰吃过饭以后,他说:‘我在网上订了两张歌剧院的票,既然余莉当了逃兵,不去怪可惜的,不知徐冬冬女士是否肯赏光?’

      我一个工薪家庭的子女,哪里去过什么歌剧院,左右无事,索性就答应陪他一起去了。

      当然了,在此之前,我们先去了海洋馆,因为那场歌剧下午五点钟才开幕。

      之后去看了,我觉得挺新奇的,和看电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过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不大会欣赏。

      曾远杰倒是看得异常专注,好像很内行。上个周六吃过饭以后,又去华罗街逛了两三个小时,末了,还一起去看了场电影。”

      “你倒是沾了余莉的光!”邹晴正要咧嘴大笑,突然困意来袭,反而打了个哈欠。

      “可不是!正主只吃了曾远杰买的两支冰淇淋,反倒我这个不相干人士占了好大便宜!所以别人造谣余莉脚踩两条船,仗着曾远杰喜欢她,花了曾远杰许多钱之类的,我是最气愤不过,真替她叫屈!”

      “噢,你一说终于提醒了我,起哄造谣肯定有最初的源头,与余莉有过节、第一个造谣她的人是谁?……我刚才老是觉得我忽略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一时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邹晴急切道。

      徐冬冬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已经十一点多了,明天星期六,放假,明天再说吧,家长们恐怕要担心了。”她说道。

      “好吧。”

      于是,徐冬冬扫码结了账。两人彼此叮嘱一句:注意安全!便在店门口分手。

      徐冬冬一直往西,到古朗站搭乘703号公交车。邹晴往东,之后左转,在宣德路找到光明湖站乘坐K5路线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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