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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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整，考试正式开始，请考生开始答题。”
考场内四处响起翻动卷子的声响，笔与答题卡摩擦的声音四起。
第一门考试是语文。
试卷上的每一个题对于苏沿来说算不上什么，就算是阅读题也是扫一眼就可以想到标准答案。
在别人刚准备开始写阅读题的时候，他的阅读题已经做了一半。
于他而言，这都只是正常操作。
苏沿迅速扫了一眼作文题目，抬头看了高挂看了一眼高挂于墙上的时钟。
八点五十七。
还有一个小时多三分钟。
苏沿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确认时间后开始埋头写作文。
清风拂过考场内每一个人的指尖，可苏沿觉得这清风在他这里停留了很久。
每一场的语文考试无论大小，每每到写作文这里，即使他心里毫无波澜，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可手心，指缝间还是会不断的冒出细密的汗珠。
可这一次不同，这次他的手很清爽，没有汗液的黏腻，也没有拔干的不适。
也有可能是借了申墨的好运吧？
这一次的作文他手到擒来，简直拿捏的死死的，一个错别字也没有。
一字一句就像提前在笔芯里存了档一样，写起来顺畅的很。
没用多久，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时钟。
九点二十九。
还有半个小时检查，他心里想着。
余光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手放下笔，毫不犹豫的举起来。
监考老师看到后也迅速朝他走去，并问他：“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要交卷。”
监考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表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他问苏沿：“同学还有半个小时，不检查一下吗？”
“嗯。”他的态度很坚决。
在回答监考老师的时候他还整理了一下卷子和答题卡，把答题卡递到监考老师的手旁。
“同学，现在都是准高三了，沉稳点儿。”
监考老师还是希望苏沿能够再检查一下再交卷。
“谢谢老师，我要交卷。”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走廊，刚刚的那个身影已经不在了。
不管怎么样，不管是不是都要亲自确认一下，反正也不碍事，苏沿想。
监考老师轻轻的摇了摇头，用自以为苏沿听不到的声音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么早交卷装×，我看你就是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考得好了。”
苏沿一面收拾自己的考试工具，一面站起身说：“谢谢老师关心。”
他看见监考老师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监考老师应该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吧？
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看不到什么人。
苏沿疑惑的看着走廊的两边的尽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说走廊并没有人来过的时候，厕所里响起了冲水的声音。
他闻声望去，刚刚的那个身影走进视线范围。
那个人轻轻的甩了甩手的水，用两根手指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的同时向一侧甩着挡眼的头发。
小水珠在阳光下飞跃，闪着细小明亮的光，浅绿色的短袖和黑色的工装短裤里包裹的少年气油然而生。
申墨抬头看着愣了神的苏沿，觉得有些好笑，想要问他怎么了，又想起来其他人还在考试，不得不闭上嘴。
看到申墨的苏沿是开心的，可是他就没有办法表现出来。
苏沿静静的站在原地，尽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落在申墨的身上，等申墨自己走过来。
然而申墨却倚靠在苏沿的身边，直勾勾的盯着苏沿，说：“现在才出来？和监考老师发生争执了？！”
他转头去看了申墨一眼，又转回来说：“谁告诉你的，话说你来这干嘛？！”
“我们不在同一个考场，不在同一层，你说完能来干嘛？”
“难道就为了上个厕所？！”
“又不是不可以。”他些堵气，因为刚刚自己好不容易溜出考场结果申墨却去厕所了。
“小不点，你在气什么？！我今天做错什么了吗？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就是来找你的吗？”
“我…………”
监考老师从考场里走出来，呵斥着说：“考完的考生不打扰其他人！”
苏沿赶紧向监考老师鞠了个躬，赔着笑脸说“好的老师，我们这就走。”
然后不等申墨反应过来抓起他的手就往楼下走。
他一只手拉着申墨，两只脚快步飞下楼梯。
申墨一边跟着苏沿的脚步，一边说：“宁愿给一个不认识的老师笑脸都不愿意好好和我讲话，原来我们之间也不过如此。”
他没有发话。
还在自顾自的下楼梯。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响彻着申墨一个人的话语，飘飘荡荡的回荡在苏沿的耳边。
苏沿带着申墨来到了教学楼下的亭子里。
“那个…………小不点？”他有些担心苏沿，害怕自己刚刚在楼梯间里说的话被误解了。
“……”
“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希望你能理一理我……”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我知道。”
“刚刚不理你是因为我还不容易摆脱了监考老师来找你却在上厕所。”
苏沿平静的说着。
“所以…………”你没有生气？申墨还没有问完，他便听到了答案。
“嗯。”
申墨瞬间喜笑颜开的说：“我就说嘛，我的小不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呢？！”
看着申墨，他止不住抬起手敲了申墨的脑门说：“你考试顺利吗？这么早就出来。”
“怎么可能会…………”
“有问题呢？！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他得意的仰起脑袋，又乖巧的等待着苏沿的夸奖。
“A市卷子可不同于其他市的，再加上我们在的是歆友。”
“虽然你之前也是在A市，但是歆友的出题人可不是一般都出题人。”
“真的没问题吗？”
尽管他知道申墨很厉害，可他还是有些担心申墨应付不过来，毕竟申墨的文科相较于理科而言还是差了些。
申墨伸手刮着苏沿的鼻子说：“小不点就这么担心我？”
“哎呀，都说了没事的嘛，相信我！”
“……实在不行等成绩出来你就知道了！”
“我信你。”他轻轻的抓住申墨手腕，制止申墨乱摸的手。
“你来学校应该还有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反正还有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你逛逛！”
苏沿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而申墨已经兴奋的蹦出了亭子几米外。
但是苏沿并不着急，他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突然申墨停了下来，朝着他喊：“小不点，你快点啊！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你说的那个地方了！”
他没有回答申墨，上扬的嘴角说明他此刻很开心，那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申墨转过身，悄悄的说：“小不点，谢谢你。”
他的背影在苏沿的眼里还是那么的开心，但苏沿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句话。
在苏沿的带领下，申墨穿过了一条左右都是竹子的小径，来到了一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地方。
竹林的包围下，种着许多红玫瑰，星星点点的阳光穿越层层竹叶落在玫瑰花瓣上，更显得金贵，红玫瑰的中间是石桌和石椅。
坐在石椅上看天空就像井底之蛙一样，不过很舒服，苏沿愿意做这个井底之蛙。
“为什么把玫瑰种在这里？它们在这里得不到充足的阳光，这是在折磨他们。”他蹲在一朵盛开的妖艳的红玫瑰身旁，伸手抚弄着玫瑰花瓣说。
苏沿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轻轻扬起嘴角说：“它们很快乐，即使没有充足的阳光，因为它们就是喜欢这样。”
“可是玫瑰花向来都是展示大众的花，你把它们种在这里何来快乐之说。”
苏沿单手撑着脑袋看着申墨说：“可是那只是玫瑰给所有人的印象啊。”
“它们开得艳的就比如你正在玩弄的那朵玫瑰，倘若它不是在这里生长的话，它应该已经被人摘走了吧。”
“摘走后它又能活多久呢？”
“再说了，你看它们在这里不都长得很好吗？”
申墨盯着花瓣仔细的想着苏沿的话，似乎确实是这样，确又感觉好像不太对，但是他找不到反驳的点。
“这里是哪里？”
“3号教学楼旁的竹林。”
申墨站起来，绕着石桌转了一圈，仔细的端详着每一朵玫瑰。
它们确实像苏沿说的那样，每一朵都很好也很快乐。
既然在这样的环境里都可以长得如此耀眼那要是拿到外面去认真栽培那岂不是更美？申墨想。
不过这个想法他不能告诉苏沿，毕竟苏沿是那么喜欢这里，于苏沿而言这个地方对他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那这里有什么寓意吗？把竹子和玫瑰种在一起。”
“有，但不是最初的寓意。”他语气多多少少带着些可惜。
因为自从他发现这些藏在竹子里的玫瑰后，他每一天都希望可以等到种下它们的人。
可到至今，那个种下它们的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啊？怎么说？”
“因为我发现它的时候这些玫瑰已经种上了呀！”他走到一株玫瑰的身边蹲下来，有些可怜它们失去那个亲手栽下它们的人。
申墨走到苏沿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说：“那你心中认为的寓意是什么？！”
别人在意的我无所谓，我只在意你在意的，他想。
“在我们痛苦的时候我们会建立一个保护障，让自己于外界隔绝，就像这层层环抱的竹子一样。但即使我们与外界隔绝了，我们也不能与浪漫，与心之所向隔绝。”
“外界给不了我们想要的世界，没有人可以朝你伸出援手的时候，我们要学会自己建造一个我们想要的世界，一个你心中浪漫的世界。”他说着坐到了石椅上。
申墨也坐了下来。
是啊，就像苏沿说的那样，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给自己留一个充满浪漫的世界。
……
苏沿率先打开话题，“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食堂吃饭了，走吧。”
回去路上申墨很安静，苏沿也是。
尽管他们的心里现在又千言万语，但这千言万语不需要讲出来，他们每走一步都是在解释这千言万语。
同样长的路，他们比来的时候走的要慢的多，每一个脚步都是想好了才踩下去的。
为了解释这千言万语，他们就走了很久很久。
等到食堂的时候，即使食堂饭菜依旧难吃，但在食堂吃饭的人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看着站得严丝密合的人群苏沿不禁抬手扶额说：“那个申墨，抱歉啊，我忘记了食堂抢不过，刚刚应该直接带你去超市的，还让你走了那么久。”
“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嘛，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歆友也会这样啊？！”
“怎么可能会没有？现在其实都还好点，想当时他们军训的时候那才真正的人挤人。”
申墨回头看了一眼人山人海的食堂，心想，这？叫《 还好 》？！！
“真是大开眼界！”他感慨着。
“可惜了，军训的时候你没有来，不然……”开得就不止眼界了。
后来去超市的这一段路，申墨都一直有话想要问苏沿，可是看着苏沿柔气中带着些清冷的模样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是，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垂头丧气的跟在苏沿身后，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和苏沿的脚后跟。
“咚！”申墨的脑袋猛的撞在苏沿的背上。
苏沿动了动自己的后背，然后又转身去查看申墨的状况。
“你走路不看路吗？”他双手环住申墨，指腹轻轻的揉着申墨的背。
申墨有些惭愧的说：“对不起……”
“你人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超市就在前面了，看见了吗？”他朝远方抬了抬下巴说。
“看见了！”
申墨缠上苏沿的手臂，把刚刚所有的疼痛都抛之脑后，一心只想要快点搞到一口吃的填填肚子，于他缠上苏沿手臂后立马开启百米冲刺速度朝着超市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