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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烟火璀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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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外面依旧是黑沉沉一片，乌云厚厚的铺在楼顶密布杂乱的电线上，压的人喘不过气，姜凡随便吃了点东西，差不多下午的时候，天空竟还下起了雪。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楼顶，姜凡微微仰起头，试图穿过这层层的乌云，没有人看到此刻这个站在楼顶的少年，雪花打在姜凡的发梢，肩头，衣角，试图将它推下这深渊。
这个除夕夜，有人围着桌子，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也有人站在深渊的边缘，做这最后的挣扎。
除夕的夜总是出奇的冷，冷到让他发慌，抓狂，六年前那个除夕夜，似乎成了他人生的落幕，姜凡摸了摸耳朵，这个嘈杂的世界，他再也没有聆听的勇气和能力。
姜凡缓缓睁开眼睛，同一时刻，“咻——嘣！”随着一声巨响，烟花喷射而出，在空中傲然开放。它们的形状和颜色各不相同绚丽多彩，一时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眼前楼下不远方少年的面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米白色高领的毛衣，手里还捏着燃着仙女棒，笑的明媚而张扬。
烟花穿过层层叠叠的雪花，带着炙热与明亮，烟花下的少年，隔着风雪与绚烂，朝他望了过来。
“哎哎哎，蒲玉玉，那边看见没，那是不是站了个人？”
“嗯”蒲墨玉朝着沈放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烟花把谁崩上去了呢……这大晚上，杵那还真有点瘆人……唉，不对啊，这人不会想不开了吧？卧槽！”
等蒲墨玉反应过来，只剩下了沈放火急火燎的背影，
“沈放！”
等沈放九转十八弯，来到小巷那栋楼下，和刚从楼顶下来的姜凡撞了个对头，顿时间眼冒金星。
“艹……”
沈放揉着发疼的额头，抬头看了眼捂着鼻梁的姜凡
“哥们儿，内啥，不好意思啊……你流血了……”
……
沈放和姜凡坐在路灯下，微弱的灯光撒在姜凡发梢，蓝灰色的头发……双眼皮……这眼睛真她妈好看……艹，怎么长的跟个姑娘似的……
看着看着，沈放脸竟然有些发烫
姜凡看着眼前神色复杂的沈放
“我流鼻血，你脸红什么？”
“本能反应。”
姜凡轻嗤一声撇过脸。
沈放看着眼前脸上贴着创可贴，手上绑着纱布的少年，心里暗暗感叹，太不容易了……
“我叫沈放，你叫什么啊”
姜凡指了指耳朵
“听不见”
沈放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这一句却让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沈放！”
“这儿呢，这儿呢！”
蒲墨玉来时看到这样一幕“又打架了？”
不是，打架？
“没有”沈放有些无奈。
“不小心撞的”姜凡看了眼沈放。
……
沈放看着姜凡离开的背影，最后消失在小巷尽头的黑夜里，才和蒲墨玉回了家。
“我明天就回去了”蒲墨玉开口。
“这么快？”
“嗯，你确定不跟我一起走？”
“那肯定啊，好不容易出来。”
“嗯”
……
第二天送走蒲墨玉后，回到这条破败的小巷，没有了往日繁华灯火，人声嘈杂，确实有点不习惯，尤其是蒲墨玉离开后，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但更多的是高兴，他终于离开那个地方了。
姜凡回去后，就那么愣愣的坐了一整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转身，但当他转身走下楼顶的那一刻，他依然清楚的记得那场灿烂的烟花，那场烟花将他从深渊的边缘推了回来。
那天晚上的烟花短暂却热烈，一次次铺满夜空，再一次次在风雪里熄灭，明天又该是一个鞭炮声夹杂这嘈杂声的一天吧，可是望向窗外，外面再也没有挂满的红灯笼了。那是多久以前呢，这里的人都还没有搬走，可惜时过境迁，所有人都向往外面的海阔天空，再也没有人愿意留在这个被岁月遗忘的角落，只留下了每天了每天巷口伴着斜阳回家的老人……
第二天一早，姜凡就出了门，每次过年的这段时间，他都会去网吧守台，刚走出巷子没多久，就在路边遇到了一伙人。
看见姜凡，为首的一个将军肚男人就开了口
“呦，这谁啊，这他妈不是姜凡吗，大忙人呀，非得让哥几个一大早过来，面子够大啊……”
“跟一个聋子费什么话……小子前几天哥几个留的纸条见了吧，你老子欠哥几个的钱什么时候还，要是还了，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然，这年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谁欠你们的钱，你们找谁要去，关我屁事。”姜凡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姜凡！哥几个是给你面子，你别得寸进尺啊！”
“我姜凡什么时候需要你们给面子了？我说了，谁欠的门找谁，是我聋还是他妈你们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