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李冬夏

4、第四章

　　火锅店—

　　“知栀你吃这个，这个超好吃！”乐开边说边给她夹菜。
　　她点点头，视线却看着对面的亓峋。

　　乐开看她一直看着亓峋，忍不住笑了笑，“他们非要来。”
　　喻云竹又看向他旁边的李易。

　　李易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里有掩不住的笑意。

　　“你为什么要跟来。”她淡淡的问。
　　亓峋思考了一会才答，只是语气淡淡的，表情也不太丰富：“我们也经常来一起吃火锅，正好跟你一起回家。”

　　听到这句话，她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神情疏淡，像把周遭的热闹都隔在了一层玻璃外。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离座，不一会拿过来了一杯冰镇杨梅汁，推到她面前，再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动作熟练。

　　火锅的热气浅浅模糊了视线，她抿了口杨梅汁，酸甜的滋味漫开，记忆也跟着翻了上来…

　　一场火锅局在乐开和李易叽叽喳喳中结束。

　　李易起身说：“我先送她回家了。”她轻轻拍了拍身侧乐开的头。

　　“嗯。”两人话音同时落，喻云竹抬眼，撞进亓峋温和的目光里。
　　她斜瞥他一眼，眸光淡凉，唇角平直。

　　这次他没再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而是像以前成千上百次一样静静的在她旁边走着。

　　亓峋不说话，她也憋着一股劲不说话。

　　一直到单元门口，两人都没再说话，喻知栀没管他，直接走进了门口，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亓峋见她进去了才调转脚步向自己家走去。

　　他不知道喻知栀悄悄跟上来了。

　　她看着电梯屏上的数字，数字跳得很慢，12，15，18，停在20，然后上了旁边的电梯。

　　亓峋按亮电子锁屏，身后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他回头，喻知栀从电梯里走出来，站定在几步外，语气平冷：“我们聊聊吧。”

　　一进门黑灰色调，到处都干干净净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弯腰，从玄关柜下拿出双干净的拖鞋递过来，“新的，就是大小不合适，先穿这个吧。

　　她听话的弯腰换上。

　　亓峋牵着她的手领她到沙发前，示意她坐在沙发上稍等，转身走向吧台。
　　他先从柜里取出一只透明玻璃杯，走向冰箱，取了一瓶矿泉水。

　　回到茶几旁，他将水缓缓倒进擦干的杯子里，动作平稳得没有溅出半滴，才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她拿起杯子打量这这个家。
　　四处望去，他家里几乎没什么多余摆件，处处一尘不染，干净的没有……人气。

　　不像家。

　　她直接开门见山，语气依旧淡淡的：“亓峋，我不明白你是胆小懦弱还是你根本懒的告诉我。

　　他没接话，转身走向浴室，他的背影在一尘不染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单薄。过了几秒才传来声音：“先喝水。” 语气平淡，像在刻意绕开她的问题。

　　没过几秒，就传来细密的水流声，混着隐约的花洒撞击瓷砖的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15分钟后—

　　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身上只穿了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领口松垮地敞着，没系一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一小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走到她身边坐下时，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下睡衣领口，像是下意识整理，却没扣上。

　　房间里很安静。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才偏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沉了点：“栀栀，我喜欢你。”

　　她握着玻璃杯的指尖没动，只是抬眼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稳，落在她脸上时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没立刻回应，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见状亓峋接着说：“你知道，我爸妈有我的时候年纪已经很大了，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看着她的眼睛接着说：“那年他们感觉力不从心，越来越想念老家，就想带着我回北市。”

　　这些我从夏阿姨那里听到过，所以没做什么反应，只问出我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只是平常在我开心的时候，脑海里悄悄流出的问题。

　　“我呢？”她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的一切我都理解，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被你排除在外。她接着说：“如果我没有转学来这，亓峋。”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她穷追不舍的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才低声说：“我不知道。”

　　喻知栀听到只想冷笑：“你也觉得你做的不对，亓峋，你想我，不然你也不会那么迫切的想跟我有肢体接触。”

　　他听到这句话终于有了反应，嘴角勾起一点了浅淡的弧度，没看我，只是回答：“是，我想你。”

　　他没解释，也没慌乱：“如果你答应今晚留在这里，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语气就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一样自然。

　　亓峋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她，他自己想不通他当时为什么要那样，所以这么说，逼她离开。

　　喻知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倾身过去，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撑在他睡衣领口，声音淡得像冰，没有一丝笑意：“你说吧，我认真听。”

　　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腰，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眼神却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明明是主动贴近的动作，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像是在逼他给一个交代。

　　她也能感觉到，她跨坐上来的瞬间，亓峋的呼吸明显顿了半拍。

　　亓峋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身体贴着自己，撑在他领口的指尖微凉。

　　“我就不该激她…”亓峋脑海里瞬间冒出这个想法。

　　他垂眸，视线掠过她的肩颈线条——和记忆里那个清瘦的小姑娘不同，现在的她肩背舒展，带着少女发育后的柔软弧度。

　　他没躲开，只是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你想好了吗？”

　　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散漫，多了几分克制的紧绷，怕再动一下，自己就会忍不住伸手把她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