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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ay1. ...

  •   Jessse Eisenberg真的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人。

      而我又是谁呢?目前是一个普普通通出版社实习生,因为高不成低不就的分数只能选择外语文学专业混进好学校,度过了四年咸鱼死水般的校园生活,毕业后又以寻找自己真正所喜欢之事的名义gap了一年。但一年后我除了认识到其实外语文学对我来说是个正确的选择别的一无所有,毕竟我的脑子不够灵光,法律对我来说逻辑过为严密,我甚至想象过自己在法庭上大放阙词被法官赶出去的场景,经贸类的也不行,数字天生是我的仇敌,但这点可能是家族遗传,我的父母也如此默认,医学科技类的就更不用说了,二十二岁的我不吃错药可能就是对医学最大的帮助。所以,我又重新像咸鱼一样窝回了我的小卧室,并在三个月后被看不下去的父亲动用关系塞进了一家出版社里,我也只能去这,至少这里充满文字。

      入职第一天,主管仔细端详了我的简历,不过是套用网上的格式“改编”的一张充满油墨味的白纸而已,她的表情有了较为满意,疑惑,皱眉,叹气,恢复扑克脸几种变化形态,一波三折已然就绪,短短几分钟就用五官创造出了一部较为完整的作品。我低着头天马行空,主管女士昂着头漠视着我,像是在探测我走神的最长时间和她自己的忍耐底线,不过还好,我在她的脸被黑暗吞噬之前抬起了头,但也被安排进了最角落、离厕所最远的方格里,明明别的地方也有几个空着的工位。我也叹了口气,把包往桌上一搭,又激起了不小的灰尘。

      看来这位主管不是很会玩俄罗斯方块啊。

      入职后的生活依旧延续了大学时的风格,只不过我在父母的冷眼中被迫离家出走,这个主意属于我的母亲,一个一代华人移民,一个来自家庭观念极重的国家的人。若不是我的小学就有不少亚裔的同学,我也不会看到那么温馨的场景,母慈父爱,后备箱是大堆大堆零食水果,虽然对方在十岁时的身材就是个圆球,但我仍羡慕他,如果让我作为交换,当时的我也会愿意的。

      不过我的母亲还是有不少方面和她的血脉紧密相连,比如在成绩方面,我一直不理解那个鲜红的A为什么那么重要,哪怕多个减号,好像减去的不仅是我的成绩,还有她的寿命。我曾经觉得如果科技够发达,或许她会想把我的血型从B改成A,或许O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在得知我能报的大学只有纽约大学的冷门专业时,她花了两个月才消化掉这个信息,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消化,毕竟那两个月她一个字都没有和我说过,两个月之后她和我短暂的说了一句“吃饭了”。

      而我的父亲,典型的白人男子,热烈的向每个人表达他的爱意,轰轰烈烈却毫无实际可言,或许就是这样才能骗到我的母亲,花言巧语之下掩藏的就是晚上七点乱扔在门口的领带和西服外套,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橱柜和冰箱,还有摊在沙发上大口吞咽蔬菜泥或者土豆泥鸡胸肉的臃肿男人。

      这就是我的家庭,或许怪异,或许也很普通,但我仍爱他们,或许也谈不上爱,可能只是我血液里那二分之一血统强加给我的亲情羁绊。

      说了这么多,好像我的人生和Jesse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也是如此,我在十二岁的时候看到了《鱿鱼和鲸》,不得不说他的那张脸是真的很好看,再之后他也演了一些电影,除了《社交网络》外大多都评价高不成低不就,像极了我的生活,但他不是,他长得漂亮,又肌肤才华,帅气的男明星很多,但他总是我春梦的中的男主角。

      我和他之间就像莫比乌斯环,又或者是平行世界,明明都生活在纽约,却永远无法见面,这是我在喜欢上他后的十一年间的想法,直到我二十二岁了。

      作为出版社的实习生,必定要从打杂开始做起。我所在的小组被外包给了《New Yoker》,负责一些催稿,校对,整理排版的工作。而七月的纽约夏日炎炎,办公室里的丽人绅士们手里捧着的冰美式在进入办公室之后就会完全融化,就算他们那么热爱小麦色的皮肤也更愿意在度假的时候全副武装的躺在沙滩上接受阳光的洗礼而不是现在在纽约的街道上奔走,忍受太阳的鞭打,挥洒臭烘烘的汗水,于是像催稿,邀稿这样艰苦的任务自然而然的滑落到了我的肩上。

      我没有想到打开那扇门的会是Jesse Eisenberg。

      《New Yorker》的部门主管是直接和我的组长对接信息的,而我受到的只有一串地址和任务内容,但可能因为我本身就大大咧咧,回复了一句“copy that”就出发了,为了节省点路费,我选择了步行,把滚烫的柏油路想象成沿江,把公司和作者之间的距离想象成屠龙之旅,完成这项工作,我就能获得大吃一顿的奖赏。

      直到我站在了一栋看起来简单但也还不错的小复试前,礼貌地敲了敲门,不到片刻,门开了,Jesse Eisenberg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的大脑瞬间就宕机了,什么屠龙,什么奖赏,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前一天晚上梦里不可描述的场景,滚烫的脸颊才是被淋上了岩浆。

      “你是?”

      他看起来比我还要紧张,眼神上下纷飞,可能有那么几帧是和我对视的,语速也和他接受采访时一样快的连像我这样的母语者都要缓一缓才能听清。

      我大概愣了四五秒的样子,一是在思考他怎么还会写作,另一方面是快速清扫掉我脑子里那些不干净的画面。

      在清扫完毕后,我清了清嗓子,冷静地脱口而出,告诉他我是《New Yoker》的编辑,他们说你已经两周没有交稿了,今天是最后的期限。

      说完这些话我就后悔了,明明在网上看了许多催稿的话术和案例分析,我却大脑一空,说的话像来要债的大爷,尤其还是对他说。

      不过Jesse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在意,他的脸也变红了,挠了挠他那头蓬松的卷发,语气很抱歉地和我说他前几周比较忙,但今天赶一赶应该也是可以写出来的。

      我刚想说其实今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发过来都可以,反正负责接收的人不是我,我也只负责催稿,结果他也微微张了张嘴,和我的眼神偶遇,这次不止几帧,几秒的时间像是过完了一生。

      “你要进来坐会吗?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待会给你答复。”Jesse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卷发又变高了一点,“外面的天气太热了。”

      “谢谢。”我快速地应了下来,毕竟这种机会不可多得。

      这次轮到Jesse愣了愣,他好像轻笑了一声,很绅士的让我先进门,进去后我才发现,他身后躺了只胖乎乎的黄色条纹猫咪,慵懒的躺在阳光和墙壁组成的三角形里。

      “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样我好称呼你一点。”在走向工作间的时候,他又语速极快的小声说了一句,像马克沁机关枪一样,打到我身上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哦,真不好意思,”我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Miss.Will,”这是我惯用的见面话语,微笑,点头,握手,告诉对方“Miss.Will”,但这次,我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喊我Jane.”

      Jesse对我来说,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Jane?”他回过头冲我笑了笑,没那么紧张,像他的头发一样放松,在光线较暗的屋内看着这样一张脸,我又想起来《鱿鱼与鲸》。

      “它也叫Jane.”他指了指我的身后,那只胖猫咪不紧不慢地走着猫步,昂着头虚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我们,好像它才是谍战片里的终极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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