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文女主重生了》苏笑而

5、结局

　　在那天之后，苏舟又变的特别忙，没有时间陪她去图书馆。
　　他们明明就住一栋，他总是走的特别早，回来的特别晚，偶尔看见他他的步履都是匆忙有方向的。
　　宁琪有意无意的三中蹲了好几天才蹲到他，但也只是塞给她校门口的小吃，让她早点回家。
　　偶尔的电话联系，透过手机宁琪能感受到他的疲惫。
　　宁琪很多时候都想问他在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还是个学生。”
　　听着宁琪的质问，苏舟在电话那边沉默，并向她承诺在期中考试前回来。
　　小城今年的冬天来的又早又急，要把沉积了一整年的寒风都释放出来。
　　风雪里，高三生穿着厚厚的冬装，不畏严寒，争分夺秒的上学汲取知识能量，一辈来年高考。
　　期终考试前，宁琪终于见到了苏舟。
　　他就站在学校门口光秃秃的银杏树下，黑的的羽绒服，围着围巾，头发长久没打理，张长了，带点洗漱吹干后的卷和蓬松。
　　他们面对面无言，沿着马路向回家的方向走着。
　　走了差不多一公里，宁琪先憋不住了，”你好像长高了。“
　　好像也瘦了。
　　宁琪被风吹着吸吸鼻子，低着头不看他。
　　忽然间一抹温暖靠近她，将带着温度的围巾围上她的脖子，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红了眼睛，说话的声都带上鼻音，“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宁琪不太明白这段时间他的冷落是为什么，但是知道自己有点委屈，无法忽视心里的酸涩。
　　苏舟或许没听懂，但他并不想她难过。
　　他替她整理好围巾，站在她面前，说了说他这段时间在干嘛。
　　“很抱歉，不是故意不理你。我爸身体不好带他去医院检查后发现是癌症，不是特别严重的癌症，好好治疗能恢复的。“
　　但是治病需要钱，很多钱，苏舟有点后悔没将那张支票兑现了。
　　正常的高三生，是该专注学业，晚自习，考试，有妈妈准备的丰盛三餐，可是苏舟什么都没有。
　　他的这些年只有负债，打工，见缝插针的学习和休息。哪怕他比很多人优秀，但未成年的他要负担这些还是很吃力。
　　“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爸的手术可以做了。”
　　宁琪垂眼盯着围在脖子上围巾，悄悄吐了口气。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苏舟将自己的小秘密分享给她，“写了几个小软件，挣了点钱。”
　　他时常奔波劳碌在这座小城市的打工点，偶尔在网上做做兼职，他的出生并不算好，唯一可以谈的上好的也就这脑子了。
　　宁琪回想着她在他家某个犄角旮旯里见到的那些奖状，其中一张就是某年参加计算机大赛的一等奖，那时的他宁琪没见过，想象中应该是意气风发的。
　　那天他们没有坐公交车，一路聊着天回家。
　　翻过年，大家都涨了一岁，宁琪也长高了点。
　　宁妈妈觉得是骨头汤的效果，每周都会炖几次，宁琪脱下冬装发现自己圆润了许多，却又不舍得辜负母上大人的热情，将那一桶桶汤都塞给苏舟，连带着苏舟也圆润了点，宁琪心理平衡了。
　　年后，苏舟爸爸的手术很成功，因为不是什么严重的肿瘤，后期只需要吃药维持就好，对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苏舟爸爸现在也并不会将苏舟关在门外，偶尔宁琪去找苏舟，看见苏爸爸他也并不会无视宁琪，甚至会主动打招呼。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六月份的高考很快就来临了，看着淡定的苏舟，宁琪不由的替他紧张，想想一年后自己也要高考，不由的更紧张。
　　高考两天结束的很快。
　　考试一结束，苏舟就开启他的打工生涯，宁琪一面羡慕他终于自由了，一面又忍不住为他心疼。
　　偶尔可以去他打工的店里蹭点优惠福利，宁琪觉得也还行。
　　但是往往一些意外就在平淡的日子里突发。
　　在烦躁的夏日傍晚，鸣笛的消防车和急救车出现在他们那个小区。
　　他们那栋楼黑烟滚滚，从顶楼一直蔓延开来。
　　苏舟的爸爸死了，自杀。
　　葬礼办的很简单，火化后人就埋在小城边上的陵园。
　　苏舟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麻布包头，平常来或不来往的亲戚这个时候都会来，人死为大。
　　有人感叹儿子马上就要去首都上大学，前途一片光明，老子没了，真是没福啊。
　　也有人叹这儿子怕不是个灾星，他爸有了他后自己瘫痪了，老婆跟人跑了，还生了病。
　　葬礼过后，陵园有些寂静，哪怕是夏天也有点阴凉凉阴森森的。
　　宁琪想说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话含在嘴里却说不出口，去陵园门口等他。
　　她转身望的时候，苏舟跪在墓前烧着纸钱。
　　那晚苏舟回来的很晚，宁琪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才等到一身黑衣的苏舟。
　　他靠着斑驳的白墙，眼角通红，”如果我早点发现，他就不会死。“
　　她将他带回了家。
　　那之后的整个暑假，苏舟都在打工忙碌着，宁琪的暑假被补课填满。
　　一直到宁琪到首都上大学的那年，她去苏舟那学校找他才知道他没去上学。
　　大二那年，宁琪参加一场联谊。
　　联谊办的挺大，首都三大高校都有人来参加。宁琪本来是打算趁着假期打点零工的，却抵不过室友的热情邀约。
　　她换上宁妈妈送给她的小裙子，踩着粉色高跟鞋和一身大红裙的室友站在宛如红白玫瑰。
　　室友说，“我这身红裙一出场女王范儿十足，快叫我女王大人。”
　　宁琪附和她，”是，我的女王大人。“
　　联谊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按理来说，他们都是穷学生，这种规格他们是拿不下的，但是学生中也是有土豪，这家酒店就是某个土豪大学生赞助的场地。
　　室友说，这联谊会有很多土豪甚至是首都这边的家族成员都有参加，这规格的联谊酒会一般人进不来，她也是托人才搞到的两张门票。
　　他们到的时候，优雅的舞曲飘散在各个角落里，一眼望去宽阔的舞池里几对男女翩翩起舞，舞姿美丽，酒桌旁的男男女女时而碰杯时而低声交谈。衣香鬓影，美酒佳肴。
　　宁琪决定整场舞会都跟在室友的身旁，扮演着一个合格的社恐人士。
　　他们这些人男女分坐一张长桌子的两侧，男的一侧，女的一侧。
　　一张桌子一个游戏，有抽到狼人杀的，有抽到剧本杀的，游戏结束后有继续组队一起玩的，也有意兴阑珊打道回府的。
　　室友找到了她的好伙伴，宁琪告别他们回学校了。
　　宁琪在等公交车的时候，看着这座城市的霓虹，把玩着手机，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宁琪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她回想起那个暑假，她去苏舟打工的那家店里吃饭，趁他休息的时间，让他过来陪她说说话，虽然都是她在说，他在听。
　　他偶尔回应她一句她也是习惯的。
　　她记得他说过，放假会回来找她，后来她跟他考上一座城市的学校，他说会来找她。
　　今年她大二，自从来到这里上学，就没再见过他。
　　或许是赌气，宁琪今年连微信也不同他发了。
　　宁琪又想起在昏黄的灯下，那低着头的消瘦身影，刘海长到遮住眼睛，偶尔坐在台阶上，偶尔站在一旁。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宁琪心跳了一下，确认他还在让她不免放松的靠着广告牌。
　　”你猜猜我在哪？“
　　宁琪也不是要他猜，只是很想和他多说会话。
　　她又问了好多问题。
　　那边也给她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嗯，是”或者“不是”
　　最后又问了一遍“你猜猜我在哪？”
　　不等他回答，宁琪自言自语的咕哝好几分钟。
　　不知道这站牌停了第几辆公交车。
　　苏舟赶来的时候，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子毫无形象的坐在椅子上靠着广告拍，粉色的高跟鞋踢到一旁，其中一只都快要滚到马路上了。
　　苏舟拎起鞋子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
　　女孩似是发现身旁多了个人，她睁开眼，如目是有些宽厚的背影，她就这么定定的看了好一会。
　　然后坐直身体，双手握住椅子旁的栏杆，上面缺了一个口子，硌的有点疼。
　　城市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与他们格格不入。
　　宁琪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此刻却有点想哭，或许是酒精还存在她的脑子里，她低下头，任眼眶里的泪落下来。
　　“你最近还好吗？”
　　旁边的人说，“挺好的。”
　　然后两个人继续沉默着。
　　当泪不再流的时候，宁琪将视线移到身旁的人。
　　他的手变粗了，也黑了。
　　“不上学吗？”
　　“上的，下个学期。”
　　“你是在打工吗？很缺钱？”
　　“嗯，缺。”
　　”缺多少？“
　　”很多。“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的钱？“
　　”要的。“
　　他们一问一答的游戏玩了很多回合。
　　有些他不愿意说的，她等他慢慢说给她听，不说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