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文女主重生了》苏笑而

4、那个少女

　　结束了期末考试，就将迎来春节。
　　为了感谢苏舟这段时间来的教导，宁琪请他出去吃饭，在吃饭前拉着他去理发店剪了头发。
　　十块钱的头，将一个阴郁小伙，变的干练清爽。
　　宁琪忍不住手痒，在他被推成短短的刺猬头上抚过，有点扎手。
　　“你长发的时候就觉得你眼睛好看，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夸人的时候不忘自夸，宁琪算是将话术练个明白。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商场走去，乘坐电梯来到休闲吃饭那一层。
　　在一家没什么人排队的火锅店停下。
　　宁琪问“吃的了辣吗？”
　　苏舟点点头。
　　他们最后点了个双人套餐，锅底是番茄高汤拼辣锅，宁琪让服务员多放点辣。
　　他们去调料区各自调了两碗蘸料，又拿了一盘水果。
　　他们将蘸料分了一份给对方，等待对方的评价。
　　”很好吃哎，你款配肉好吃。”
　　“你这份很百搭。”
　　他们吃着火锅聊着天，说是聊天，一般都是宁琪在说话，苏舟在一旁附和点点头，间或给她倒饮料。
　　宁琪在问起他家债务的情况，苏舟也没回避。
　　“已经还完了。”
　　又补充到，“那支票没用。”
　　宁琪很为他开心，用公筷给他夹了肉。
　　心理想的是，那他上辈子应该是去读书，有了一个很好的未来。
　　过过年就开春了。
　　在新学期的时候，宁琪班上转来一位新生。
　　高一年级下学期，分班在即，一般转学不会挑在这时候的。
　　宁琪也没有对新同学有过分的好奇，只是在催交作业的时候会同她说几句话。
　　那位新同学一直以淡淡的眼神打量她，宁琪虽然不喜欢被人如此盯着，但因为被没有明确冒犯到她，宁琪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路过新同学的时候绕了条道，催交作业的工作也交给学习委员。
　　就这么安静了一个月。
　　宁琪在这天下午放学，离开学校的时候被那位新同学叫住。
　　新同学是个满身说不出来的名牌明艳如三春桃花的少女，跟这座落后小城市格格不入。
　　宁琪微微叹了口气，捏紧兜里的手机，略带疑问的望向她，“有什么事吗？”
　　少女紧扭着眉头，甜蜜的嗓音带着些上位者的散漫，“跟我来” ，又带些轻嘲打量她一眼，“怕我给你卖了？”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又不值钱。”
　　宁琪也不恼，跟着她来到一家快餐店，两杯热咖啡端上来，那位少女也没有开口。
　　宁琪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很快那边就回复过来。
　　对面的少女用咖啡勺搅弄咖啡，咖啡杯里的拉花被搅成一团分不清颜色的泡沫，她轻拈咖啡杯一侧，闵了一口咖啡，好看的眉头皱的更深。
　　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小城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一杯咖啡都弄的难喝死了。”
　　“我哥一直说要过来这，说这里秋天的银杏树很漂亮，东边的岩洞里还有很多好看的石头，我来这，什么都没有，又冷还没地暖。”
　　“他那个傻瓜，说在这里弄丢了一个人，可是家里人都说他有病，脑子有病，有时候不清醒就想办法往这里跑，可是没办法，只能我帮他过来看看。”
　　“你认识我哥吗？“
　　宁琪一时没反应过来，思考了一瞬，猜到她说的是谁，但还是摇摇头。
　　“哎，我哥说你救过他，你没印象了吗？美救英雄啊，多少故事里都是这样开头的。”
　　宁琪还是摇摇头，斟酌了一下说到，“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但是我并不认识，那天只是路过打了个电话，说被我救并不准确，那天有其他人也在场，也有很多警察，那天帮的忙已经用支票付过了。”
　　少女盯着她看了一会，“你知道吗？你跟筱筱姐有点像，我哥大概是因为这个才对你印象深刻吧。”
　　宁琪听着她的话，笑了笑。
　　“我哥这几个月过的并不好，从这里回去后，好几个月都是浑浑噩噩的，我哥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并不好过，他的身体里好像住进了另一个人，心理医生说那是他的副人格，可是我觉得不是，你跟他说的又像又不像，哎，把我弄糊涂了。”
　　宁琪很平静，内外都如是，只说了两句话，“看你们也是有钱人，这世界上应该还么有有钱治不了的病。“
　　少女扔下手里的咖啡勺，转身就离开了。
　　宁琪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短信来了，是问她在哪的。
　　她分享了下定位，不一会快餐店外就来了一道高大的穿着深色羽绒服的身影，刺猬头已经长长了点，头发有点卷的塌着。
　　苏舟看她一出店门就被迎来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喷嚏，他面无表情的摘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她围上，围了好几圈，只漏出额头和眼睛。
　　那双明亮的杏眼弯弯，仰头看他，”没被冷死，被你捂死了。“
　　宁琪也只是跟他说笑，他倒是当真了，一边道歉一边把围巾重新整理一下。
　　宁琪闻着围巾暖烘烘的味道，热的有些脸红，“现在没那么冷了，你还天天带围巾。”
　　这条围巾还是年前他们一起吃完火锅后买的，当时他们刚从商场里出来，天上就飘起了雪，一粒一粒，一朵朵，一片片，越下越大。
　　其实刚下雪是没那么冷的，可是他们还是返回商场，在一家店里买了这条围巾。
　　苏舟也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在靠近马路的一边。
　　突然宁琪被一块本不该出现的石砖绊住了脚，还没落地，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
　　“怎么样？”
　　宁琪看到他那耳根颜色逐渐加深，也不再逗他，离开他的怀抱，站直身体，将那块好事的砖头踢到一旁的花坛。
　　“脚疼。”
　　苏舟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宁琪摇摇头，“不去了，还是快去图书馆吧。”
　　这学期来，他们偶尔回去外面的图书馆或者书店一起看书。这座城市的图书馆并不大，但是去看的人也不多，基本上去了就能找到位置，一待半天一天。他们是周末或者放学早的话就去。
　　宁琪有时候也会好奇问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时间跟他一起去图书馆，他会回学校的老师教的没有这里的丰富和广泛。
　　宁琪想他可能是她所接触到的人里最聪明好学耐苦的一个，偶尔想想是她的话可能并不能坚持努力的同时保持对这个世界的善意。
　　那个少女，在这里念完这一学期就离开了。
　　转眼到下半年。
　　宁琪已经很适应学生的生活，而苏舟也进入到高考的冲刺阶段。
　　宁琪偶尔会跑到六楼找苏舟，苏舟的爸爸常年不出屋子，她去的时候基本上是见不到苏舟爸爸的。
　　苏舟说自从瘫痪后，他爸爸从来没有主动见过外人。
　　但那天她没打招呼就上楼找苏舟，却听见屋子里传来玻璃碎裂，家具倒地的声音。
　　宁琪拍拍屋子没人应，又打了苏舟电话，接通后，苏舟说他马上赶回来。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苏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一脸紧张的问她有没有事。
　　宁琪没事，让他赶紧回家看看他爸怎么了。
　　苏舟用钥匙打开家门，宁琪也跟着进去了。
　　她一进去就看到墙边堆满酒篮子酒瓶子，窗帘拉着，只能透过拉不严的缝隙泄进一点光。
　　因为不是夜晚，家里也没有那么暗。宁琪伸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客厅灯亮了。满地的碎玻璃，倒地的矮柜子，柜子里的东西都漏出来，七零八落的。
　　苏舟将他父亲安顿好后，就来到客厅。
　　宁琪正在将那倒地的柜子抬起放置一旁，将落地的东西规整。
　　酒篮子和酒瓶子都规整到一起。
　　苏舟说不上来什么，将地上的酒瓶子放进篮子里。
　　“我爸以前很好的，人也很开朗热情，有很多朋友，虽然那时候也爱喝酒，但是都是和朋友喝，不是一个人喝。”
　　宁琪静静的陪着他，听他说着话。
　　苏舟从未有过的放松，像阴暗的角落里被光眷顾，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全都不见了，他说着那些记忆里星星点点的光，目光落在那成堆的酒瓶子酒篮子上。
　　“这些都是他这么些年一点一点喝出来的，我扔一堆，他攒一堆，我们这对父子多么可爱，都在试图把对方说服，要么烂在泥沟里，隐没人群，要么拉他出来，可是我试过很多方法都没有成功。”
　　宁琪心头酸酸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他，”会成功的。”
　　会成功的。
　　她再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可是她怎么想也没办法将那些记忆轮廓画出来。
　　“舟舟，一定可以的。”
　　少年苏舟望着少年宁琪，心头柔软。
　　你与我之间，像透明的空气，像清澈的流水，在那天上和水月之间奔涌。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在夜色中湿润的岸边，横陈着拍击着一片梦游里的海洋，一无所有。
　　我的心灵和我的一切我都愿你拿去，只求你给我留下一双眼睛，让我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