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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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扶烟也来劲了，她正想撮合段北丞和自己的好姐妹，大喜道：“那走走走！”
众人走过去的时候，都在找周乐颐的背影，直到看见一个小亭子里，正襟危坐的赵宣润还有端坐在那儿、时不时吃个果子的周乐颐。
顾舒远大呼不妙，偷偷看向自家主子，段北丞正眯着眼睛看向他们俩，没什么表情。
赵扶烟则大喊了一声：“周乐颐！”
周乐颐转过身来，与此同时转过身的还有赵宣润。
“二皇兄？”
赵宣润的表情淡淡的，打量着他们几个人，微微点了点头。
看见这一行人走了过来，周乐颐起身，向众人福了福身子，她瞥见了一旁的段北丞，眼神有些躲避。
赵扶烟跑过去拉周乐颐：“生生，你怎么跟我二皇兄坐在一起，你们俩认识？”
周乐颐忙摆手，赵宣润抢先一步站起身说：“一面之缘。”
段北丞的属下急匆匆跑过来说了几句什么，段北丞表情本就严肃，这下子更是冷若冰霜，谁见了都犯怵。
只见段北丞朝周乐颐的方向微微定住，随即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在下要务在身，先行告退。”
赵扶烟一脸疑惑地看向他，又看向周乐颐，心里想着，这也不是冲自己说的，该不该回应呢。
在她纠结的时候，周乐颐已经行了个礼，段北丞带着护卫离开了。
觉得此事算翻篇了，周乐颐心里想着再也不会见到他了，便也松了口气，示意赵扶烟离开此地，赵扶烟于是笑呵呵地跟赵宣润打了个招呼，搂着周乐颐就走了。
“哟，这不是，太后跟前的宝贝姑娘嘛？刚出来，就勾搭上我们段将军了？”两位公主走了过来，还有几个世家女跟班，说话的是妆容俏丽、面貌可人的五公主。
“可不是嘛，真是有本事。”二公主附和道。
小时候，只有赵扶烟与周乐颐投缘知己，另外几位公主的品性倒不如赵扶烟，尤其是二公主五公主，她俩都是备受宠爱的如贵妃所生，本来就恃宠而骄，所以也带有对赵扶烟的不服和嫉恨，连带着周乐颐一起刁难。
今日她们估计是看着段北丞与周乐颐的亲昵举动，起了妒忌心。周乐颐拉着赵扶烟，拦着她出言讽刺的想法，低声说：“今日你寿辰，勿与她们冲撞。”
有一位世家女出了声，是岳阳朱氏的四姑娘，小朱娘子个子矮矮的，长相却很精致，只是她那朱唇皓齿蹦出来的尽是刁蛮之语。
“太后跟前？二公主是何意思？”
五公主笑了一声，走上前两步，凑近周乐颐：“这你还不知道，是她自小没有母亲教养，她父要另娶，她叔父家又不要她，太后没办法，只能收了，现嫌弃她累赘，又送回去了不是。”
“五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按情理，周三娘子是太后的外孙女，比我们所有人更有资格留在太后身边，是太后的血缘，你在这较什么劲？”赵扶烟大跨一步有点生气地怼道。
周乐颐忙拉了拉赵扶烟：“这种话别说了，别说了，人言可畏，传到陛下耳中怎么办？”
当今太后并非圣上亲母，这本就是圣上的敏感点，而周乐颐的母亲康宁郡主却是太后的亲外甥女，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赵扶烟堂而皇之把这件事情曝在阳光下，要算传到圣上耳里，确实容易有麻烦。
“不错，我回宫便去告诉父皇，看皇后还怎么护着你！”五公主冷笑着说道。
“你！”眼看着赵扶烟就要去抓五公主的头发，周乐颐立刻死死拉住她，这时，身后走来一个人。
“五公主，原是你挑衅在先，何必小事化大呢？”周乐颐叹了一口气，努力温和道。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诋毁本公主？”五公主咬牙切齿地骂道。
赵宣润淡淡地在她们身后说：“方才我看见了，是五妹妹先出言不逊，我自会向父皇禀明。”
“你禀明？父皇才不会听你的！”五公主又看向赵宣润怒道。
“今日是三皇姐寿辰，为何在此喧闹不止？”赵宣琛看似漫不经心地走过来，语气却透着威严。
“小六，你……”五公主的侍女拉了拉她，五公主回头瞪了她一眼，但是也噤了声。
“好了好了，我看，大家是累了，还是该休息的休息，该走的走！”赵扶烟别了二、五公主一眼，没好气地说。
那两位互相对了一下眼神，狠狠地瞪了面前几人一眼，然后甩了甩袖子，气呼呼地走开了，几个世家女也畏畏缩缩地跑开了。
“这是……周三娘子？”赵宣琛眉宇调笑地看着周乐颐，“周妹妹可真……”
“咳咳……”赵扶烟挡在了赵宣琛眼前，但是她比周乐颐矮半个头，并未完全挡住，她垫了垫脚，“小六，回去找你那些侍妾玩去，别打我姐妹主意。”
赵宣琛耸耸肩，很遗憾地笑道：“姐姐真小气，亏我这次带了那么大的夜明珠过来献礼。”
周乐颐恭敬地行了礼后，赵宣琛摇着折扇离开了，赵扶烟呼了一口气，望着远处嘟囔道：“不省心，我生辰还如此闹事。”
“得了，她们也只是拿我开涮，我不想给太后添麻烦。”周乐颐抚了抚赵扶烟的袖子安慰她。
回府后，周乐颐总觉得家中有些不对劲，刚走入前廊，就有小婢过来接她，让她去思炬堂。
“思炬堂……那不是个特别庄严的地儿吗，爹爹唤我去那里，可有什么大事？”
这个小婢女是陈容绡身边的人，她只是看了周乐颐一眼：“姑娘去了便知。”
周乐颐规矩行礼后，看了看坐在面前的周展陈容绡，旁边还站了一个娇小的周乐妤，周乐衍似乎还没回来。
“生生啊，为父叫你来，是……”周展似乎不太习惯讲这些，他踌躇着组织语言，看向陈容绡。
“是想问问，那段北丞，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陈容绡柔和地问。
周乐颐看向周乐妤，心里一笑，原是这个小姑娘告的状，她倒也没生气，乖巧地回道：“就正如我上次讲的那样，毫无关系，要说关系，也只有救命恩人与恩客的关系。”
“可是却有人看见你和他亲密，众目睽睽之下竟比肩射箭，可有此事？”周展问道，表情严肃。
“父亲，段将军帮我解围，或许是在报恩，况且我与他并无肌肤之亲。”周乐颐诚恳地盯着周展。
“众人都瞧见了，姐姐还抵赖吗？”周乐妤突然反驳道，也不顾什么表面功夫了。
周乐颐不知该如何澄清，此时陈容绡像是跟她女儿一唱一和似的，弯弯着眼睛嗔怪道：“你如实说来，我们也不会责罚你，只是下次莫要落人话柄。”
周乐颐不禁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母女俩，还真是一个精，一个坏，看来欺负许氏母子的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
见周乐颐愣住不说话，周展也想大事化小了：“行了，生生，以后注意点就行了，别再跟他有任何接触。”
萧国民风自由，只是周展在乎名声，周家虽然是高官门第，与那些官员也无所不同，但是沾上了皇室血亲，让他们对名声更为敏感，规矩也更加严谨，反而给了他们找周乐颐错处的借口。
再加上段北丞身份特殊，当朝皇帝太后两派之争暗流涌动，周展考虑这个，却无法轻易跟儿女讲这些事情。
周乐颐以为是前者，心里不禁暗暗叹气，刚想顺从地回一句，身后传来周乐衍的声音。
“生生何错之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周乐衍匆匆从门外跑进来，“我听生生一回府就来了思炬堂，便赶紧过来了，没想到你们竟在指责她。”
“子憩，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周展语气很不好。
周乐衍敷衍地行了个礼，然后站到周乐颐旁边，周乐颐看向他，兄妹俩对了个眼神。
“我们大家都看到了，生生只是搭着段兄的护腕罢了，”周乐衍也以为周展是因为所谓的名声才找茬，他又顺便斜眼看了周乐妤一眼，“况且，我们大萧民风彪悍，男女自由相处，可有碰一下就不得了了这种不成文的规定？”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周展一改平日里慈爱的样子，有些怒色，“我们是高门贵戚，自然事事都以皇族规矩为纲，我看你是在外散漫惯了，才敢这么说话！”
“那生生在宫里那么久，也不如咱府上的规矩严格！”周乐衍继续反驳道。
“行了哥哥，”周乐颐一脸淡漠地扯了扯周乐衍的衣袖，“切莫忤逆长辈。”周乐颐冲周乐衍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再说就要受罚了。
周展这才意识到似乎在周乐颐面前吵起来不太好，稍微泄了泄火气，喝了口茶：“生生，为父也并不是在怪你什么，只是落人口舌总是不好的，何况那段北丞也不是好相与的。”
“知道了，多谢父亲提点。”
到西厢房，周乐衍拉着周乐颐坐那猛灌凉水，生着气说道：“我本不觉得妤妹妹乖张，现下看来，真是和她母亲一丘之貉，你说她们搞这一出，有何好处？”
周乐颐接过紫雁递来的茶杯，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不能把人想得太好，以为我回了家便能更自由些，没想到这里也是龙潭虎穴。”
“生生，你别担心，二房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他们敬重母亲，哥哥也是你这边的，就连，就连那子修小弟也是咱这边的……”说到周乐衿的时候稍微有些怀疑，周乐衍讪讪一笑。
“我上次见子修，他似乎畏畏缩缩，尤其不想见到陈氏和乐妤，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你这么一说，我倒确定了，平日里一定没少被那对母女欺负。”
周乐颐想了想，趴到桌子上：“她们俩如此明面上就与我作对，也是一对蠢笨的人，如此看来倒好对付。”
周乐衍忙也趴到桌上：“可不能掉以轻心，许氏受欺负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父亲怎么样，她们手段高着呢。”
“哎哟哥哥，”周乐颐靠到软枕上，“我不想掺和这些事情，好累人。”
周乐衍也有些无奈：“谁让我们是周家人呢。”
“我宁可跟二房两位姐姐那样，虽然位不高权不重，但是活得自由自在的，多好。”周乐颐手指蘸着水，在桌子上涂鸦。
“没事，生生，以后哥哥出去就带着你，省的见家里那些人烦。”周乐衍拉住她的手抱拳。
“母妃！”二、五公主跪坐在如贵妃宫里告状，“那赵扶烟也太高傲了点，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让儿臣们出丑！六弟帮忙也就算了，那二皇兄居然也……”
“得了，”如贵妃收回嬷嬷正在按的手，自己捏了捏，“吾听说了，若不是你们两个蠢货，不自量力去嘲讽那周家娘子，这事儿也不会发生。”
“那周乐颐本就不配跟我们平起平坐，儿臣说几句，又怎么了？”二公主委屈道。
“正如烟儿所说，周家娘子是太后的亲外孙女，就算是骑在你们头上，你们也没话说。”如贵妃根本不想正眼瞧这两个蠢笨的女儿，自顾自捧着几枝花剪着。
“母妃！为何不帮儿臣说话！”五公主埋怨道。
“今天这事儿想来已经传到你们父皇耳中了，烟儿会承担后果，而你们俩，下次见周家人给我放尊敬点！”如贵妃有些不耐烦地说。
两个公主虽然不服，但是也相看了一眼，不敢再说话，退下了。
“明明是她们先无礼，为何偏怪儿臣！”赵扶烟跪在萧帝面前，低头嘀咕着。
冯皇后坐在一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行。
萧帝无奈，自己不爽，又不能因为这等小事怒斥女儿，他清了清嗓子，严肃道：“宫廷秘事是你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就算为了维护那周娘子，可你居然将整个皇家，与太后划清了关系，该当何罪啊？”
“儿臣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了，但是……”
“烟儿只是急了，还好并没有太多人听到，她也是为了维护那周娘子，陛下也该饶过烟儿，不然传到太后耳中，也……不好。”冯皇后柔柔地说。
“也对……”萧帝沉思道，随后抬起头，“朕罚你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在府里给朕好好温书！”
“至于那周娘子，不如将周大人一家请到宫里，跟小二小五，陛下、太后一起用膳，化干戈为玉帛，也算是家宴了。”冯皇后坐在一旁建议道。
“正好，待阿景息山剿匪归来，也叫上他，小五不是一直念叨着嘛。”萧帝说道，望向皇后笑了笑。
皇后表情僵了僵，还是温婉地笑了：“也好。”
“那儿臣呢？”赵扶烟还没走，突然冒出一句。
“你给朕乖乖呆在府里，过几日朕让夫子去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