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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花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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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郭妈妈那回来后,大家开心了几日,这天,含俏和香尘来找我,她们拿出了两个荷包送给我。
“姐姐,我绣了个香囊给你,看你没有香囊,我和香尘每人给你绣了一个,看看,喜不喜欢?”含俏说道。
“哪有不喜欢的,我们那不带这个,所以就没有刻意佩戴这个,我觉得你们这儿的人无论男女老幼迷恋香料到了痴狂的状态。怎么每个人都身佩香包。道很浪漫的。”我说道。
我千谢万谢她们,含俏不愧是用丝线写诗的女子,她为我绣了一个宝石蓝底子,上面绣着翻江倒海潮,潮头上跃着两只唯美的金红相间的鲤鱼,取了个鲤鱼跃龙门的好彩头。
真是紫荷垂橐,红药翻阶呀。我嗅了嗅,奇香无比,我问道:“这里放了什么香,怎么这么香。”
“这里放了百合、甘松、檀香、降真、藿香、丁香和檀香,把它们磨成了粉,装在里面的衬囊里,用几个月都还能保持香味弥久。”含俏说道。
香尘的那个香囊就没有含俏的那个绣得好了,荷包上面就绣了一株水仙花。我知道她已经尽力了,我也同样表现出很喜欢这个香囊。
我和她们谈到香这种让人迷惘的东西,宋朝的士大夫们每每出门都要用香薰衣,很重视自己的仪表,这在我们那就叫小资情怀,其实宋朝人大多都很小资。生活很惬意,重文轻武,所以,文人和士大夫有了发酵他们酸气儿的沃土。对衣食住行都很讲究,我想山东并非宋朝的主流市场,都这么美,要是苏杭的话,岂不是要独步天下了。
香尘和含俏走后,我自己来到纤园,看看冯叔,他老是那么忙碌,但忙碌过后,总有美好留下来。
虽然牡丹花早谢了,但秋菊,石榴这些不卑不亢的花朵尤其爱这秋,秋是点化它们灵魂的手,让它们活了,开得很艳。
“冯叔,那些谢了的花,是不是收集起来做成花肥。”我说道。
“呵呵,孩子,那多浪费了,我们纤园的花朵都被我蒸成花露,园里的姑娘都很喜欢,我也送你一瓶。”冯叔说道。
“你说的花露是什么?怎么做的呀。”我说道。
“你跟我来,我今天就要蒸些菊花露,你看看就知道了。”冯叔说道。
我和冯叔来到纤园旁的一间小屋,小屋有点像制酒的作坊,里面有炉灶、一口大蒸锅、一只南方用的木饭甑以及竹筒若干,他把一大捧鲜菊花放在大蒸锅中进行蒸馏,花瓣中的香精被蒸发出来,混入蒸馏出的水汽中,带有香气的蒸汽重新凝结成液,流进木饭甑里,最后他再把它分到竹筒中。
哇,太美妙了,这不是制作香水吗。菊花特有的醒神的作用,此时凸显出来,蒸汽扑面而来,好像在给脸做spa。冯叔做完菊花露,把我领进另一间屋子,那里是个香水博物馆,那瓶瓶罐罐的,每一个都贴着花的名字,有玫瑰,蔷薇,龙涎,香草,铃兰,罗勒,茉莉,木樨,。。。。不胜枚举。冯叔送给了我一瓶经典玫瑰花露。
我一路香着,一路陶醉着,往回走,看到云弟刚回来,他和我打招呼。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云弟问我。
“我去冯叔那,看他怎么制作花露。”我说道。
“你跟我来。”云弟迈着关子。
我跟着他来到一间没去过的屋子,里面放着他的宝贝,好多,无论是茶还是酒,无论是丝绸,还是金银铜铁,我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拿出个锦盒,打开它,里面放着一个玻璃瓶子,瓶子盖上贴着标签,上面全是我看不懂得外国字母。
“这是从阿拉伯进口的蔷薇水,本来是进上的,二叔门路广,他想方设法弄到手的,买来后一直就没有开封过,今天打开它,享受一下。”云弟稀罕地说道。
原来是阿拉伯香水,的确在宋朝,香水是很稀罕的东西,阿拉伯的香水更是让人顶礼膜拜。
“千万别打开,那香水很贵的,而且,香水如果一旦打开了,长时间不用就会挥发的,我可不想看到它挥发不见了。”我说道。
“但如果不打开它,就永远也看不到它盛开的美丽。”云弟说道。
我仔细看了看这个香水瓶,设计很巧妙,瓶子是莲花芯儿,外围贴附着莲瓣儿,如果打开它就能瞬间看到蜜莲绽放,盖上瓶子莲瓣自然收紧。古人,世界上的古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我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再没有答话。
云弟拿着它又把它放回了锦盒里,我以为他反悔了,他拿着锦盒让我和他走,他和我来到一处静谧的,可爱的雅舍里,这里是云弟小憩的地方,他把锦盒放在桌子上,有那么一副要祭祀的样子,呵呵,要动用他珍爱的东西,李园的大少爷也有些不舍了。
他打开了封蜡,拔出了插盖儿,一股香气使我都有些酥了。瞬间那朵美丽的琉璃莲花绽开,灿烂地绽开,美,香,美,香就这两种感觉抓挠我的灵魂。
法国人用玻璃承装香水就是为香水的灵魂寻找一个安居的家。
云弟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他轻轻倒了一点涂在我的手心里,然后马上就盖上了盖子,随之,那朵莲花如昙花一现,和上了它的美丽外衣。虽然很小气的那么一点,但也能让我把手一直举在鼻子前,不愿停下来嗅它,不愿忘记这扑鼻的奇馥。是呀,在我们那谁能把Dior香水乱洒。太珍贵了,所以总是那么半遮半掩,女人也是这样,半遮半掩的神秘才是吸引男人的法宝。
“云弟,这香水叫什么名字?”我说道。
“阿拉伯蔷薇水呀,我刚才说过呀。”云弟说道。
“我不是说它的学名,我说的是一种独特的名字,看来好像没有起呢,那我们给它起一个吧,我用一个字,你用一个字,组在一起,怎么样。”我说道。
云弟同意我的想法,就找来了纸笔,我们把名字中的那个字写在纸上,我们同时悬着笔,没有落笔,因为起它的名字让我们都踌躇了起来,什么词能配上它呢。
我想到了,我捂着笔,不让云弟偷看到,写下了“毒”这个字,有一种香水叫“毒药”,它真真是毒呀,毒了我的嗅觉。
云弟好像也想到了,写完了,我们同时举起了纸,他写的是“饵”,诱饵呀,诱的人不能自拔。
“毒饵,饵毒,呵呵,太棒了。”我说道。
云弟也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好俊,特别是被毒饵或是饵毒毒过了之后。
“那统一一下,就叫毒饵吧。”云弟说道。
“好吧。”我说道,我此时已经恋上这种毒。
宋代有讲究的人家在洗澡之前,把香料放在洗澡水中去煮,把洗澡水煮得喷喷香,这样,人在洗澡的过程中,身体也就沾染上了香气。洗完了澡就弄点花露,取一小匙入掌,遍身拍拭。其妙处是香气天然,清新而不刺鼻,让人很难猜到香源的出处。此香此味,妙在似花非花,是露非露。
宋代人很喜欢香料,也出现了香皂和焗油膏之类的化妆品,女子用来涂抹头发的“兰泽”,就是把兰草等几种香料与猪油、芝麻油一起慢慢熬。 制成的焗油膏。要不怎么人人都有那么好的长发呢,现代人经过化学,毒物的污染已经很少有人拥有一头乌发,大多都是染上去的,什么颜色能敌得过自然色呢。
我爱神奇的花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