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的狼人》鲸赤奋若

5、愤怒 煎饼果

　　煎饼果子想了又想，在床上滚了又滚，动作已经这么大了，引的床板吱吱叫都还没有引起夏梓晗的注意力，他始终都在望向天花板，寒风不间断的吹着他的上半身，他仿佛真的像电视剧里的女主。
　　“呜……”果子垂着脑袋慢慢的走近夏梓晗，它心疼自己的主人被寒风吹的全身苍白，刚开始它只是试探性的用比较干燥的舌头舔了舔夏梓晗的脸颊，体会到那种一舔就像吃了冰块一样的感觉后，内心便更加心疼了。
　　看着夏梓晗没有任何回应，煎饼果子大胆了一些，它站起身小心翼翼地俯视着夏梓晗的睡颜，狼腚稳稳当当地坐在宽大的睡床上，主人身上的体香扑鼻而来，狼尾舒舒服服地垂落在夏梓晗的脚尖，时不时会用狼毛捉弄性的在夏梓晗的脚上挠两下，而狼头则乖巧地趴在夏梓晗的腹部上，湿润的鼻子不停地蹭着他的肚子，让痒意时不时地袭击过去。
　　毛茸茸的大身体仿佛是一个巨型玩偶，只要双手一抱就能够拥有简单的快乐。
　　【这啥玩意……粉的？怎么跟我的不太一样？舔一下也可以的吧】
　　还处在单纯年纪下的煎饼果子还挺好奇这是个啥子东西，毕竟这个东东是从夏梓晗扔掉柔软的浴巾就开始好奇的，这下趁着自己主人在放空，舔一舔也无所谓。
　　果子将目光慢慢地往下移，忐忑不安的眼睛一直在看主人的脸和看自己的目标做着循环，经过它的不懈努力终于达到目的地，湿润的狼鼻先是碰了碰其中之一，察觉到主人有些皱眉后还不假思索地伸出舌头一顿舔。
　　“草，你干嘛！”这一顿操作惊地夏梓晗直接起身将煎饼果子推开。
　　被推到地面上的煎饼果子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便继续夹着尾巴蹲在地上，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夏梓晗，可谓是双目对视。
　　从果子的视角来看，自己的主人正坐直在床上愤怒地看着自己，但眼神里却是数不清的困意，它看向被自己舔的东西明显比另一边的东西要红要肿的时候，还以为这是自己弄出来的伤痕，所以此时的煎饼果子像立刻将功补过，转身奔向送着寒风的窗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扇窗慢慢地关上。
　　房间内的空气逐渐变暖，连主人身上的苍白感都逐渐消失不见，红润的皮肤又重新出现在果子眼前。
　　它很高兴，立刻从地板上猛扑上来，死死地钻进夏梓晗的被窝里，狼腿还不断夹着夏梓晗的双脚。
　　“下次不许这样！懂了吗？”夏梓晗点了点它的鼻子，由于困意像浪一样朝自己扑过来，教训果子的话也没有多说，闭上眼睛便进入了属于他的梦乡。
　　……
　　梦里有酸甜苦辣咸，能让夏梓晗起床后还清晰记得的话语也就只有某一瞬间父亲的样子从自己面前飘过，不知何处来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最近过得好吗？儿子。”
　　夏梓晗想了又想，他想开口说话但一张嘴似乎有无形的水流从外面涌进来，堵住了他的口腔，父亲的声音还在继续：“你怎么不回答我了？是不是我做的太过分了。”
　　“你怎么不回答我了？”
　　“你怎么……”
　　“嘤……呜嘤嘤。”
　　夏梓晗被一声低鸣吵醒，他缓缓睁开眼，引入眼帘的是煎饼果子那一团乌黑的毛发还有那只搭在自己身上的爪子。
　　看到主人从不安的梦中醒来后，煎饼果子立刻用它认为最能表达爱的手法用舌头疯狂的舔着夏梓晗的脸。
　　“干嘛呢？”刚睡醒的夏梓晗带着睡意懒洋洋地推开煎饼果子的大脸说到。
　　被推开的果子一脸不愉悦地用爪子疯狂扒拉着夏梓晗，夏梓晗不理它，它就扒拉被子和床垫，活生生把自己当做一条狗来生活，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真身是一只狼，这也是夏梓晗佩服它的地方。
　　“我要上学了，你跟我回学校吗？”夏梓晗扭过头看着正扒拉着床垫的狼小声说道。
　　“不回就算了。”夏梓晗没有这么多功夫理它，煎饼果子一听到这话还以为夏梓晗真的要把自己丢家里，吓得扒拉床垫的动作都给停下了，剩下的动作就是用惊恐的眼神盯着夏梓晗。
　　是那种每分每秒盯着夏梓晗的盯着。
　　刷牙盯，换衣服盯，吃早餐盯，坐车回学校盯，上课也在盯。
　　“喂……怎么你家……狼？老是盯着你看，它饿了？”金欧成左手抱着熟睡的鳄鱼，右手搭着坐在位置上做作业的夏梓晗。
　　“别理它，从早上就这样了，跟个傻狗一样。”夏梓晗放下笔，合起本子扔给坐在第一排的课桌上，朝门口大喊：“课代表，我补交了！不要登我的名！”
　　得到门口回应后，夏梓晗舒服地扭着肩膀撑着额头含情脉脉地望着金欧成不停眨眼，“干嘛你小子？”金欧成有点害羞的抚了抚脑门。
　　看来是夏梓晗暗示的不到位置，他站起身双手搭在金欧成肩膀上，大力的拍了拍，狠狠地叹了一口气等着金欧成下一秒的话语。
　　谁知，动作做完之后，空气直接冷静了十几秒，才让双目对视的金欧成想起来昨晚作业没做的实情：“卧槽，你可真够阴的，不提醒我？”
　　看着金欧成抱着鳄鱼匆匆忙忙的跑回自己座位，夏梓晗抱着双臂说：“我暗示你这么多次了，你才反应过来，不能怪我。”
　　扑通一下坐回座位的金欧成抽出作业本后双眼怒瞪夏梓晗：“晗哥~”
　　“滚，想抄作业没门，你要不……做我的狗？我就给你抄？”夏梓晗试探性地将煎饼果子举到胸前，让它的狼头对着自己。
　　“爬！”金欧成从抽屉里抽出一堆纸巾疯狂的扔向夏梓晗，但都被那一坨黑狼毛挡住了。
　　把它放下来后，湿润的鼻子不断触碰着他的膝盖，让夏梓晗觉得这家伙有点欠揍，居然把鼻涕擦到自己的膝盖上。
　　“嘿，小家伙你先别吵我，我睡会，乖啊。”夏梓晗弯下腰撑着脑门对煎饼果子说到，然后顺手拍了拍那颗用夏梓晗一只手都包不住的狼头。
　　等夏梓晗真的趴下后确认主人真的睡着后，煎饼果子小心翼翼地将一只爪子放到桌子上，双瞳里全印着“笔记本”三字。
　　这本笔记本从昨天到现在都是夏梓晗随身携带的，像是商店里的无价之宝，让人碰不得。
　　只有现在这个时候才是翻开笔记本解除心中迷雾的绝佳时候，但煎饼果子心想，自己都自己爬上桌子了怎么可以不翻开笔记本看一看？但是这样翻开可能对主人来说是不尊重的行为。
　　纠结的内心到夏梓晗换了一个睡觉姿势而中止，它害怕夏梓晗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如果醒过来它就有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去触碰这本本子，永远只能眼看手勿动，最终果子还是选择了悄悄地用狼爪掀开本子的第一页，偷看里面的内容。
　　本来偷看已经够小心的，结果夏梓晗的前桌也就是一个不算太好看的男生——王文文转了个身子过来。
　　【他想干嘛……】果子心想。
　　“你是夏梓晗的宠物吧！我们来看看他的本子！”王文文的大声公已经是学校公认的了，但这时候的果子还不知道前面这个可恶的男生是怎么的个回事。
　　它扭过头担忧的看着夏梓晗，害怕他会被吵醒，发现夏梓晗还在熟睡中时，果子的心里顿时落下了一个大石头。
　　“喂，我说你叫什么名字？你是狗吧？”本来煎饼果子就不想理前面的王文文，但他的嗓门真的吵到它的耳朵了。
　　果子没有第一时间望过去，而是在教室里寻找金欧成的足记，直到看到他戴着超大耳机写着作业时果子才发现现在这个时候没人能帮得到它，只能自力更生。
　　“喂！”王文文看见这只狗不理他就用最笨的方法——扯。
　　王文文用力的扯着果子的狼毛，果子身体的摇晃带动着夏梓晗桌子的摇晃，这下果子终于生气了。
　　它皱着嘴唇朝王文文攻击式地低鸣，示意王文文离它远点，但这个傻逼却好像不嫌事大一样，伸出另外一只手准备拍向夏梓晗的肩膀。
　　这下果子终于怒了，它一口将挂在自己狼毛上的手咬住，尖锐的牙齿直接戳进王文文的手背里，从被果子咬破的伤口里涌出大量的血液，浓厚的血.腥味直冲果子的鼻腔，让它那股属于大自然强者的气息立刻爆发出来。
　　“死狗，给爷滚！”王文文不断甩着自己被咬住的手，不停地骂着果子。
　　由于声音太大，吓的官幻尖叫了一声后，金欧成扔下耳机背后挂着鳄鱼冲了过来：“你他妈在干嘛！”
　　他揪住王文文的衣领骂到。
　　“你奶奶的！没看见我被咬啊！”
　　“那也是你先挑泄的！”
　　“你有证据吗？”
　　“崽，把嘴松开。”一句平平的话语直接打断了两个男人之间的争斗，煎饼果子听到这句话认出是主人的声音后立刻松开嘴。
　　夏梓晗缓缓地从桌子上爬起来，坐直了身子轻轻地摸了摸那处被王文文扯过的狼毛，微微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手机，里面显示着“正在录音”，时间为12分钟，也就是从刚下课到现在夏梓晗一直在录音，而睡觉是闭目养神没有真正的睡着。
　　这下已经不止煎饼果子后背冒汗了，连王文文都开始害怕起来。
　　“你说，私了还是公了？”夏梓晗将手机摆在桌面上，安抚，有节奏性的拍了拍煎饼果子的毛发。
　　“那当然是公了，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这种人！”金欧成重新揪住王文文的领子骂到。
　　这时夏梓晗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嗯下停止录音的按钮，一声不吭地将手机扔到桌面上，被惯性弹起的手机自动触发了打开电筒的功能，耀眼的白光直射那本用牛皮纸制作的本子，顿时这本本子原有的神秘感便从这束光中消失不见，露出揭开面纱的那一角——“人生很无奈，它没有正确答案。人生又很幸运，你可以把任何选择，变成正确答案。”
　　王文文实在挺不住诱惑垂下眼皮往本子上看，夏梓晗站在位置上无动于衷，似乎显得自己的本子被别人看了都非常无所谓的样子。
　　终于，王文文那个最让人讨厌的性格显露出来了，他一手推开煎饼果子，一手压住桌面朝天空大笑：“哈哈哈！还他妈正确答案，我说你就是无脑！”
　　煎饼果子被王文文那脏手狠狠地推倒在地面上，期间它的后颈还撞到了隔壁桌的挂钩，要不是它的皮厚，果子早就死于非命了。
　　金欧成实在看不下去，双手抱着鳄鱼找到夏梓晗身边小声的说：“你真……不管管？”
　　夏梓晗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晃了晃脑袋，那挂在左耳垂的蝎子耳坠在轻微的晃动中折射出一道耀眼的银光。
　　突然间夏梓晗往后一靠，伸出修长的右腿猛地往王文文脑袋以下的部分踹，这一踹夏梓晗倒是没有什么后坐力反倒是王文文，直接连人带凳的摔得一个狗吃屎。
　　这炸天的声音足以让菜市场的教室顿时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望向课室的后方。
　　“这一脚是我给你的，还有一脚是你刚刚推到我家崽崽的，这就是公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侵犯了我的隐私。”
　　微卷的刘海遮住了夏梓晗的眉毛，让他整合上半脸处于一种阴暗面的状态，仿佛动漫人物里火冒三丈的红太狼一样。
　　这个突然间的举动并没有让金欧成感觉到意外，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夏梓晗生来具有的暴.力倾.向，但是让他真正惊讶的是这一次夏梓晗居然没有从抽屉里抡起棍子将王文文往死里打。
　　“最后这一脚是我替崽崽给你的！”夏梓晗的语气微微上调，似乎内心的情绪已经到了一种不容易压制的程度。
　　“made……老子的脸……”摔倒在地上的王文文左手还紧紧的揣着那本本子，右手则腾出来将鼻子涌出来的血擦干净。
　　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赢夏梓晗，他也知道在学校的后街夏梓晗是怎么的个抡起棍子将追债砸店的人打进icu的，他也忘不掉刚入学的时候金欧成说的话。
　　“喂，新同学，我叫金欧成。”这是年纪轻轻还有点头发的金欧成。
　　王文文扭过头望着金欧成伸出的手，思考了片刻回答了一句：“你好，我叫王文文。”说完之后他并没有跟金欧成友好握手，而是直接小白眼略过。
　　不知是怎么的个回事，金欧成似乎没有看见王文文的白眼，他还屁颠屁颠的冲上去搂住王文文的肩膀，将他整个身子扭到七点中方向。
　　那里正坐着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生，要是不仔细看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女孩子脑子抽筋将自己的头发剪成短发，他长得很白，就是看起来有点不良像整个世界都欠了这个人几百万一样，左耳的耳坠在头顶风扇的摇摆下随风晃动。
　　“他叫夏梓晗，千万不能惹他，因为一旦他打起架来就会很难控制住自己，简称越打越上瘾。”
　　听到王文文说这话后，夏梓晗似乎心满意足地横跨过王文文的腹部，将卧倒在地上的果子抱了起来。
　　“哎呀……重了，”夏梓晗对着它的耳朵小声说道：“痛不痛，撞到哪了？”
　　像旗子一样高高竖起的狼耳被夏梓晗柔软的手掌摸得都软了下来，狼头则乖乖地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夏梓晗的颈窝处，宛如一个姑娘靠在男友身上不断嗅着脖子里专属于自己男友的味道。
　　“夏哥，牛逼。”金欧成抱着熟睡的鳄鱼从背后伸出一只大拇指来。
　　尴尬的气氛逐渐消失，班级里的吵闹声也越来越大，似乎没人愿意或者爱好浪费自己的时间来看热闹，只不过是想观看一些打斗场面，好让自己悄默默告诉老师的时候有东西可以描述。
　　夏梓晗斜眼看向躺在地上正装着奄奄一息的王文文，朝他翻了个白眼，紧接着将整张脸都埋在煎饼果子的后颈里，让它的毛整个包裹住自己。
　　一呼吸，冲入鼻腔的是昨晚夏梓晗洗发水的味道，这家伙的睡姿格外特别，它能从乖乖的平躺再睡到主人的腰上，然后再过几分钟又睡到头上，一个晚上来来回回，像夏梓晗这种容易被吵醒的人来说，旁边睡着的煎饼果子就好像行走的暖宝宝。
　　经过昨天的一晚，夏梓晗好像晓得了煎饼果子喜欢自己头上的味道，而不是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