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苏格兰威士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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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海上游轮考核任务，化妆舞会现场。
“一杯蓝牌威士忌。”
把死神般的大镰刀道具靠在高脚凳上，诸伏景光撩起垂落鼻尖的黑色刘海，露出戴了金、黑异色美瞳的丹凤眼。
他今天化妆成一位动漫人物——杀人鬼扎克。
深灰色兜帽衫的拉链仅拉到一半，露出大半的胸膛，沾上些许血色的白绷带从脸上缠绕到身体的各处包括手掌，红色的秋裤和黑色的短靴包裹着他修长笔直的腿型。
的确是完美又简单的化妆。
但诸伏景光心情并不如表面这般从容，他感觉不妙极了。
昨天接到这个海上游轮舞会邀请函时，他就开始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掉海、脱妆的情景。
尊尼获加一直尊重他遮掩容貌的行为，却也限制了他得到进一步的信任，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会展示他的“伤痕”。
考核期临近尾声，自上次狙击林目春上一家三口以来过了三个多月，在这期间，黑樱桃女成员没再出现，他接到任务的数量增多，但长得像松田的尊尼获加基本不再出现，考核任务一直是通过短信或者指定地方接收暗号。
这让他的计划毫无进展。
零那边最近被暗网查得紧，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消息出来。
不过，在他和零当初决定继续潜伏下去时，也预料到了危机四伏、随时被识破的处境，希望能得到“值得”的情报。
“一杯蓝牌威士忌。”
冷冽而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诸伏景光本能地扭头看去，那副由长官传来的照片里眼熟的装扮映入眼帘，他竭力稳住自己惊愕的情绪，装作不在意般转头接过酒保递来的酒。
他的接头人居然是行动组的组长琴酒，传闻中尊尼获加的搭档。对方那标志性的高礼帽下一头银色长发披散在名贵的黑大衣上，穿着紫色的高领打底针织衫，与照片中的打扮一模一样。
看来今天尊尼获加不会来现场，他的心情反倒轻松了起来，毕竟他再怎么改变容貌，如果尊尼获加真的是梨木芸，那认出他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咬着梨木宇特意为他的喜好研发的电子烟，琴酒对这种群魔乱舞、没有格调的舞会提不起任何兴趣，特别是现场禁真烟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要不是答应了新盟友梨木芸设计这次考核任务，他才不会亲自过来监督。
为了符合舞会装扮，他只能戴着红色美瞳，在虎牙位置贴上两颗假长牙露在嘴巴外，敷衍地打扮成一只吸血鬼。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底限。
琴酒面无表情地转头打量着这次的新人，听说狙击能力至少700码，这个射程倒是值得他费心扮黑脸参与考核。（伏特加表示大哥不用扮都是黑脸。）
对方这身装扮，他只在拉弗格坐在他喜爱的保时捷车内外放看没格调的暴力美学动漫时见过，天真又残忍的变态杀手角色让他有点兴趣，他难得开口搭话，“杀戮天使吗？”
“是啊，吸血鬼先生。”不卑不亢，毫不怯场，诸伏景光享受着嘴里复杂甜烟熏味的酒，看向对方，笑得一脸无害，敬业地扮演着角色。
“对感到幸福的人痛下杀手——这可不符合你的评价。”平淡的语气里却带着利箭般致命的试探。
想起拉弗格在车上对他单向输出的科普，琴酒只捡感兴趣的点去记忆，他还是对沉稳冷静的Rei居然有这么跳脱自来熟的弟弟感到匪夷所思。
“的确如此。但设定上扎克为了掩饰幼年烧伤的痕迹才在上半身缠满绷带，这还真的很贴合我本人。”诸伏景光抬起左手轻轻盖着脸部预设有伤痕的位置，无所谓一笑。
“是吗？”目光沉沉地打量着表现温吞实则可随时收割别人性命的新人，琴酒收起视线，摇晃着酒杯里的暗金色酒液，仰头品了一小口，那独特繁杂回甘的口感让他对此次考核稍稍满意。
两人并没有继续交谈，琴酒不会与没拿到代号的新人多交流，诸伏景光这个外围成员身份也让他必须在代号成员面前谨言慎行，少说多做。
片刻，舞会开始，诸伏景光先行离开，按照任务手机里接到的定时暗号提示，开始推测他今天的考核地点及人物。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失，明月高挂，海浪击打着船体，诡异却富有节奏的音乐通过广播在轮船各处响起。
甲板上各种装扮各异的人举着酒杯开始社交活动——交谈或跳舞。
诸伏景光拎着大镰刀在远离人群往船体内走去，他的目标是一名水手，他记下了提示里水手的长相，还有喜好，而他只需要在船里找到这人，然后按照指令进行审讯。
越往下，路过越多的职能室，广播的声音慢慢被海浪声掩盖，连灯光布置也开始拉开间隔，光线逐步昏暗了下来。
他来到了游轮救生艇存放处，有一名水手正在负责排查清点的工作，他需要去确认长相。
嘈杂的海浪声和昏暗的环境很适合任务进行，当他绕着弯，越靠近那名水手他越感觉不应该如此顺利，他左手揣在兜里，握紧匕首，右手依然拿着那把大镰刀，绷着神经，暗暗提防对方所有的临时反应。
诸伏景光知道琴酒在某处监视着他的动作，是现场，或者是通过他衣服上的追踪器、监听器，还有他新戴的项圈式微型摄像头。
“井口拓真。”他叫着水手资料上真实的名字。
“请问这位客人是迷路了吗？”
听到声音，那名水手惯性回头，看到诸伏景光的打扮和手上的大镰刀丝毫不惧，反而疑惑地发问，没有任何破绽。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清了水手的正脸居然画着丧尸伤口溃烂的妆容，诸伏景光哑言失笑，看来他今天还真是不得不下水一趟。
“井口莲香在我们手里。”他的嘴里说出另一个名字时，明显能看到对方不自然的僵硬。
“嗯？客人，你在说什么呢？海浪声比较大，我听不是很清楚。”对方保持着疑惑的语气，那可怖的丧尸妆容很好的掩盖他的神色，但捏着笔和本子的手却不自觉握紧。
“上国小的井口桃绘……”
“你把他们怎么了？！”
他家人的名字一个个出现在对方的嘴里让井口拓真再也沉不住气扑过来与诸伏景光打在一起。
几乎不废力气，他轻易把长年在游轮上工作、疏于训练的外国特工给制服，过程中他们“不小心”掉进了海里，互相“撕打”搞掉对方身上遮盖样貌的绷带或妆容。
对国家如同害虫般存在的国外特工，诸伏景光一点也不手下留情，他单手拎着晕过去露出照片上的脸的水手，把人甩上其中一艘救生艇上，接着他翻身而上。
“人抓到了。”他脱下衣服拧干，一边多此一举汇报进度给防水耳机那边的人，一边穿着衣服。
放在裤兜内衫防水的任务手机适时震动，他根据指示，把人带到了存放快艇的地方。
穿着一身黑衣完美隐在黑夜中的琴酒早在快艇上驾驶位等着，一旁看向他的是照片上国字脸长相的人，对方在这昏暗的地方还带着墨镜是他想不通的，或许是夜视镜？
待诸伏景光拖着井口拓真坐在快艇上，琴酒便将快艇驶离了游轮。
“我的代号是伏特加，新人，你今天的任务干得不错啊，辛苦了。”
伏特加拿过一旁栏杆挂着的抹布，笑得一脸恶意上前，不容诸伏景光拒绝地用力擦干他的脸，在确认他脸上的伤疤搓老半天都不掉后，便兴致缺缺地将抹布扔在他身上，“看来你很抗拒我的‘服务’啊，那你自己来吧。”
把放在伯莱|塔上的手移回舵盘上继续控制着方向，银色长发逆风飞扬着，琴酒收回盯着他脸的视线，冷声问道：“植皮？”
月光下，那张因生气显得更加狰狞的脸无死角地呈现在两人面前，诸伏景光用杀人的眼光狠狠地瞪着对他身份不屑一顾的伏特加，他一把扔开充满机油味的抹布，不怕死地讥笑道：“我想去掉脸上的烧伤有问题吗？我自己的积蓄，没花组织一日元！”
“你的想法我还挺赞同，狙击任务不多，恢复正常的长相能晋升更快。”
确认了伤痕没问题，琴酒知道梨木芸还是挺欣赏这位新人，所以他多说一句话，给她面子，当做抵消伏特加刚刚无礼的行为。
“新人，呆会的审讯可是交给你了，可别让你的主考核官失望。”伏特加蹲在一旁把水手绑起来。
“……知道了。”诸伏景光拿出一直备在口袋里的黑口罩戴上，垂下眼眸，装做依然生着闷气地坐在栏杆前，不情不愿地回道。
植皮是他能想到后期能恢复原本样貌的最佳手段，看来他长相这关是彻底通过了，以后只需要用比较简单的伪装就能进行单人行动。
他问过莱伊，成为代号成员后很少会与自己之前的主考核官合作，多为单人行动，那他就能得到更大的自由，为公安获取更多的情报。
过了半个多小时，快艇终于停在一处岸边，那里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一辆普通的马自达。
诸伏景光把水手扔进车后座，启动车与保时捷保持一定距离，往组织的训练基地开去，在那里，他依然无从得见尊尼获加。
审讯室里只有他和被绑着的犯人，在密室里大大的单向镜另一面，站着带着耳机监听着室内的三人。
梨木芸盯着诸伏景光被长刘海和口罩遮住的脸，上面明显的植皮痕迹和琴酒的证言表明他的确是毁容了。
她想起之前请假去植皮的人给她的理由：想忘掉背叛的伤痛重新开始。
结果已经出来，伤痕的确是事实，再试探就真的过份了，她并不打算与人交恶，这事也就过去了。
审讯的过程也没什么问题，档案上在中东和非洲有着游兵经历、实际经过系统审讯培训的诸伏景光对审讯的手段信手拈来，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位来自其他国家潜伏在日本的特工，那更不用讲究什么情面，怎么顺手怎么来。
一周后，坐在安全屋认真学着化妆学校视频的诸伏景光收到了晋升代号的通知。
[to 苏格兰：
恭喜你通过考核，入职行动组，代号——Scotch（苏格兰威士忌）。——尊尼获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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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港口集装箱那件事后过了大概一个多月，贝尔摩得几经波折，多国辗转，终于查到了那天目标的真实身份。
赤井务武，MI6特工，疑似已婚对象也是MI6 ，十几年前朗姆负责的羽田家任务惹到的麻烦。
与此同时，贝尔摩得和梨木芸同时想起了在洛杉矶遇到的FBI狙击手，贝尔摩得只拿到资料。
英日混血，名字叫赤井秀一，那时候加入不久的FBI王牌狙击手。
一样的姓氏，或许会有所关联，而这也是贝尔摩得接下来需要去查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苏格兰威士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