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将剩勇追穷寇》退后一步是黄昏

14、第 14 章 他好象听到

　　孝端着早餐走进房间，婷正低着头坐在窗边翻着那本饱经沧桑的圣经。孝走过去，“婷婷，来，吃早餐。”婷回过头，扬扬手里的圣经，“你什么时候拣回来的？”孝低着头把早餐摆在她面前，顺手接过圣经，“那天晚上。”婷有些好奇，“不是摔散了吗？怎么没有缺页呢？”孝把圣经放在桌上，拿起牛奶塞进婷的手里，“我去买了本一样的把缺的页补上了。”婷挑挑眉，“你挺聪明的嘛，我还以为你是一页一页拣回来的呢。”孝用手拔弄着婷的头发，声音有了些沉重，“我是想呀，可是找不全，只好买了一本来补。”婷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轻叱道：“滑头。”

　　孝看着婷脸上浅浅的笑容，觉得今天这个早晨真的是太美好了。他忍不住蹲下身去，望着她：“婷婷，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婷愣了一下，嗫嗫地说：“我已经交了半年的房租了。”孝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一个人住在那里我不放心，我不想你出事。”婷脸上的神色悄悄地变化着，孝叹了口气，“要不，我过去陪你。”婷心说：“那我更不放心了。”她看看他：“可是，他们……”孝有些紧张的握紧她的手，“我会另外找房子的，你先暂时住在这儿。你不想看见他们，我叫他们一回来就呆在自己房里不出来，好不好。”婷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她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用这么委屈他们，我不介意，真的。”

　　到了小公寓，婷径直走进卧室，一边拉开衣柜一边回头喊：“阿孝。”她以为他会跟在她身后，回头却没有看到他。婷觉得有些奇怪走出房间，孝站在客厅的矮柜前，面对着爸爸、芳芳、小敏的遗像，直直地跪了下去。他就那样直直的跪着，什么也没说。婷静静地退回房里，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不经意地一回头，孝已站在她的身后，就好像他一直都站在她的身后从未离开一样。他轻声问：“都收拾好了？”她点点头，“已经交了半年房租了，其它的东西等以后再来收拾。”他无声地点点头，接过她手里袋子。经过客厅的时候，她走到窗前，窗台上的木槿半个多月没人打理居然还活得好好的，精神奕奕的。孝走过来，“这是什么。”婷答道：“这叫木槿，开的花很漂亮的，它的花语很有意思，是温柔的坚持。”她回过头来看到他挑了挑眉，“你快赶上大英百科全书了。”她把盆栽往他怀里一塞，“抱好。”他伸手接住。
　　婷转过身看了看矮柜上的家人，她走过去，手指轻轻的从他们身上抚过，心里默默地说：“对不起爸爸，对不起芳芳，对不起小敏，对不起玲姐，对不起大哥，让我在地狱中用千万年的时间来赎清我的罪过吧，原谅我。”她转过身，孝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她看着他说：“走吧。”他看着她身后，说：“不带走吗？”她摇摇头。

　　一路上，婷婷抱着盆栽静静的沉思，“温柔的坚持”。自己真的能坚持吗？自己的坚持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刚刚她的手指从镜框上拂过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爸爸他们隔着玻璃冷冷地注视着自己，他们是在责备她的不孝吗？他们是在痛斥她的背叛吗？“不。”她在心里轻轻地对自己说，“我没有背叛，我相信阿孝，我相信我爱的人，我相信我的爱能让他挣脱撒旦的魔魇，让他的灵魂得以重归正道。如果我错了，我愿意与他永坠无间地狱。”她转过头看着孝，“阿孝，你会让我失望吗？”他好象听到了她心里的声音，转过头来，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一进门，三蟹就满脸焦急地围了过来。“老大”，“老大”。婷低声说：“我先把花拿上去。”孝微点点头。看着婷上了楼，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三只螃蟹再也憋不住了。旺说：“老大，和胜那边刚打电话来，约你下午四点去大四喜喝茶，我们去不去呀。”孝看了他一眼：“你告诉他们我准时到。”益大叫。“大四喜可是他们的地盘啊。”旺也附和道：“是啊，是不是跟他们说换个地方。”孝略一沉吟，“不用。”利问：“那万一打起来怎么办。”孝微微笑了一下，“打不起来，和胜约我们不是为了打架。”益不明白，“不为了打架为了什么？老爸打伤他一个坐牢的手下实在是小事情嘛，不为打架他搞这么大干嘛？”孝看了他一眼：“你们说，和胜最大的生意是什么？”旺点点头：“哦，我明白了。”益急道：“你明白什么了明白，到底打还是不打？”孝说，“他们约在下午四点这个时间就是表示他们还不想跟我们闹僵，大四喜离中区警署又比较近。这样，你们叫些弟兄在那附近分散点盯着，万一真打起来了赶快报警。阿旺你现在去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准时到。”益在一边问：“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明白。”利推他一把，“不明白你慢慢去想明白，现在赶快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