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将剩勇追穷寇》退后一步是黄昏

13、第 13 章 如果爱你一

　　益猛的一掌拍在茶几上，“妈的，干脆把老爸劫出来。”旺、利齐齐地望向他。孝摇摇头，“不行。”益说：“那怎么办，难道要老爸死在里面呀。我自己干，出了事最多我跟老爸一起死。”“要干就一起干……”孝看到三蟹都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后，他回过头来就看见婷静静地站在楼梯顶端的台阶上。他站起身：“明天再说，现在都去睡觉。”
　　三蟹鱼贯着从婷身边走过，孝却仍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半晌，婷问：“你不睡吗？”孝答：“睡，我今晚睡楼下。”又过了半晌，孝站起来，回头看到仍站在楼梯口的婷，“你怎么还在那，我不是叫你去睡觉吗？”
　　婷仍执拗地站在那一声不吭。孝终于叹了口气，拉着婷进了房间：“来，睡觉，我看着你睡。”

　　婷低着头安安静静的站在孝的身前，并不移动脚步。孝低下头，只看见她低垂的眉眼和尖尖的下颌。他心中愁肠百转，终于无力地说：“我是你的仇人。”她低低的应道：“我知道。”他艰难地接着说：“我杀了你全家。”她仍低低的应道：“我知道。”他眉间开始郁结，有了一些急躁，“我老爸……”她截断了他的话，仍是低低的应道：“我知道。”他所有的情绪在她低低的话语里刹那间陷入了虚无，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的头顶，“我该怎么办哪，婷婷。”她却最近地靠近他。
　　孝无力的轻叹一声，将她拥进怀里，“你在诱惑我，知道吗？”一丝浅浅的凉意透过他的衬衣沁入他的肌肤，他的心被轻轻地震颤着，更加抱紧了她，他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我是一个魔鬼。你应该恨我的。婷婷，恨我吧，一心一意的恨我。”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轻轻地说：“我恨你，我很恨你，可是恨你很痛苦，比爱你更痛苦。”他喟然长叹一声：“我会下地狱的。”她的声音从他的胸口轻轻的传来，“我陪着你。”孝的心被狠狠的震动了，他推开她：“不，我不需要。”他看见她的眼中盈满了泪水，却又透着痛楚而坚定的光芒，“如果爱你一定要下地狱的话，那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我不在乎。”孝坚硬的心理围墙轰然倒塌了，这一刻他不愿拒绝她，不想拒绝她，不能拒绝她，他感觉到自己在地狱中挣扎辗转的灵魂在那一刻似乎看见了天使正向他展开洁白的羽翼，绽放着圣洁的光芒。

　　这也许是孝一生中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怀里的人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得让他更觉得是在梦中。他紧紧地拥住怀里的人，“婷婷？”怀里的人儿轻声应着，“阿孝。”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低喃着，“婷婷，这是真的吗？”他的手在她的脸上小心的流连，她却狠狠地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孝惊呼一声，无力的轻叹：“哦，婷婷。”然后吻向她。她却偏过头推开他，“不要，我要去洗手间。”孝错愕地抬起身，她已经裹着被子冲进了洗手间。孝摇摇头，无奈地俯身捡起地上的衬衣，门被大力地推开了，益直冲了进来，“老大。”孝猛地回过头，大喝：“出去！”益呆立原地，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噢。”偏偏这个时候婷悄悄从洗手间探出头来，“阿孝……”益猛醒过来，赶快退了出去，孝狠狠地锁上门。
　　门外传来益大力拍门的声音，伴着他的吆喝，“老三、老四，快起来，快起来……”孝靠在门上懊恼着，自己怎么不记得锁门了呢。婷的小脑袋又从洗手间的门缝里探了出来，“阿孝，没有牙刷。”孝急步冲进洗手间，反手带上门，“不用”一把拥住她。

　　三只螃蟹坐在餐桌边正各自抓耳挠腮，孝从楼上走了下来。益嘻皮笑脸地凑过：“老大，你跟她那个了？”孝瞟了他一眼，伸手拿了个苹果坐在餐桌边削了起来。益看他没吭声，径自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老大，昨晚爽吧？嘿，还是老大你厉害，你没看到昨天晚上那个韦子豪的脸色哦，都绿了。”他一边说一边推推身边的旺，“老三、老四，你们看到没？”旺和利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瞟了瞟孝，都没吭声。“啪哒”一声轻响，一串苹果皮落在桌面上。孝顺手玩着手里的刀，“老二，你最近的话有点多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帮你把舌头削短一点呢？”“噗”的一声，刀稳稳地插在桌上的水果篮里。益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嘴，“呃。”孝站起来，端着早餐上楼了。

　　旺、利看着孝上了楼，终于忍不住“哧哧”地笑了起来。益犹自捂着嘴，含浑不清地说：“老大不会是真想削了我的舌头吧。”利笑道：“你怕什么，到时候我再给你接上。”益摇摇头，“还是原装的比较好用。”旺瞟了他一眼：“好用你也少用，不然总有一天会变成嫁接的。”益呲牙咧嘴做了个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