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押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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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木镇。
德坤镖局。
“你们真的能行吗？”镖头看着眼前这一对颇为年轻的男女，疑惑问道。
正是萧星雨和墨云西。
“可以的，我们一定帮您把货送到。”
镖头看向说话的萧星雨，心下存疑，若不是这一镖实在紧急，而他们又缺人手，他也不会招不明底细的外人。
萧星雨看男人的神情便知他不会轻易答应，因此又道：“实不相瞒，我们是从辛己村过来的，走到此处花光了盘缠，只好来试试押镖。当然，如果您要考核我们的武功，自然也可以。”
此话一出，镖头立即道：“好！那就让我镖局中人与你们比试一番，若是身手不错，便招了你们二人。”
闻言萧星雨侧头看了看墨云西，见她点头便应了下来。
一群人来到校场。
镖局里多是五大三粗的汉子，铁节鞭流星锤等重武器使得虎虎生威，对比之下萧星雨的佩剑显得脆弱无力，仿佛一折就断。
因此在对战前镖头特意嘱咐不得使用武器，点到为止分出胜负即可。
星雨对墨云西笑笑，转头挽起袖子下了场。
不消片刻，一群镖师如同下了锅的饺子一一躺倒在地。
镖头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回过神来后喜笑颜开，对着走过来的萧星雨道：“不错，小兄弟，这一镖我招你们了。”
虽然墨云西没有下场比试，但他并不在意，毕竟在他看来让镖局里的人和一个小姑娘对打实在太过欺负人了，而且少男少女是一起的，于他而言不过多一个人一张嘴的事。
墨云西对于镖头对她的轻视有所预料，心里并不在意，也没有强硬要求下场比试，毕竟自己与萧星雨的目的是帮忙押镖来赚盘缠，不出手反倒省了她的功夫，如果这一路都不用自己出手就最好不过了。
镖头径自去整理行囊，萧星雨则凑到墨云西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他们这是还没见识过你的厉害，等到你出手的时候他们下巴定会掉一地。”
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墨云西呆了一瞬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无声笑开，而后扭头不再去看萧星雨。
这人总有本事把她逗笑。
很快，一群人收拾完毕，算上墨云西和萧星雨二人一共十个镖师压着东西上路。
招人的镖头也在此行中，墨云西瞄了眼马车上的货物，用三个红木箱子装得满满当当，看不出来什么，镖局里的其他人走在马车的前面以及两侧，她和萧星雨则落在最后。
他们是要将东西押送到离原木镇不远的醉花楼去，与他们二人的目的地苍家也很相近。
按理一路上也就两日的功夫，一般不会出什么意外。
可惜，许是他们撞了邪神，刚经过一片密林便遭到了伏击。
一群蒙面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训练有素，将他们团团围住后便发起了攻击。
目标直指他们押送的货物。
镖头见状立刻掏出自身携带的双锏来，迎面而上，其他镖师也紧随其后开始反击。
墨云西和萧星雨也参与到对战中。
右手挥动玉笛将面前的黑衣人逼退，然后侧身躲过从左前方刺来的利剑，接着屈身向前运转内力，用手中玉笛戳穿了黑衣人的腹部，下一刻使力拔出反手挥向另一个黑衣人，笛身沾染的鲜血飞溅，趁着那人被血沫糊眼时，墨云西直取他的喉咙，一击毙命。
许是她的手段太过狠厉，原本凑上前来把她当成突破口的黑衣人少了些，她转身去帮其他人，随着黑衣人一个个地倒下，她感觉到手中的玉笛好似被冷水浸过，冰凉了许多。
墨云西忽然意识到自她下山以来，已用这管玉笛取过不少人的性命。
原先在山上时，师父曾教导过她，上天有好生之德，习武只为自保，不可随意伤人，她始终牢记心中，与同门比试也没有使出过全力。可从遇到魔教中人抢夺血玉令开始，她仿佛陷入到一种奇怪的境地，每每对战，笛随心动，一出手非死即伤，取了他人性命后，自己也毫无恻隐之心。
不对，墨云西心道，即便那些人死有余辜，她也不该内心毫无波动，好像杀人于她而言已然成了家常便饭。
思及此，她心下一慌，练武一道，最怕心魔，多少江湖前辈曾因此而寸步未进，最后抱憾终身。
就在她出神之际，一个黑衣人发现了她的破绽，飞出一枚袖箭，直向她命门。
墨云西尚未回过神来，被一旁察觉到的萧星雨拉了一把，才险险躲过。
“没事吧？”少年清冽的嗓音中透露着焦急，一边抵挡黑衣人的进攻，一边用余光瞥向墨云西，看她是否受伤。
“没事，”墨云西彻底回神，顺手挡下从另一侧飞来的暗器，“刚刚不小心走神了。”
说罢，继续与黑衣人动手，招式较方才凌厉了不少。莫论其它，活着才是首要的，若自己身死，还扯什么武道本心，惧什么走火入魔？
最前面的镖头觉察到黑衣人视死如归的决心，哪怕被杀也要抢到他们的货物，不禁沉下心来，此次押镖不知为何提前被人所知，若非他临时招了武功非凡的两人，此刻怕也凶多吉少。
这般想着，他后撤一步，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铁锏对着黑衣人飞掷过去，立时打倒一片。
墨云西余光瞥见此景，下意识侧头看向萧星雨，等他为她解释，还未出声，便见少年心有灵犀般转头望过来，低声道：“此为撒手锏，因可从空中飞来而命名，兵器榜上排名三十，杀伤力极大，但因为对使用者要求臂力过人，且二次挥击时间较长，容易使自身破绽百出，所以名次较后。”
墨云西闻言点头，然后伸手帮他击退了后方偷袭的一个黑衣人。
“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墨云西一本正经道。
闻言萧星雨刚使出的剑招险些拐了弯，差点伤到自己人。
完了，他病入膏肓了，少女随口一句话都能让他晃了心神。
偏偏少女还不自知。
……
打了半晌，原本人数上占优势的黑衣人逐渐落了下乘，可他们依然不依不饶。
墨云西心里也明白过来，他们此次押送的货物中有黑衣人的幕后主使一心想要的东西。
红木箱中有什么呢？
眼看战斗即将结束，一个突兀的人却闯了过来。
墨云西将视线移到前方那个身穿男装的少女身上，大抵因为身材姣好且没有精心伪装，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此刻她也正被几个黑衣人追赶，慌不择路跑到了他们这边。
冷不防看见另一批劫镖的黑衣人，女扮男装的少女害怕地站在原地慌了神，而后看看了后面又看了看前面，险些哭出声来，她不过出来见见世面，罪不至此啊！
此时除了两拨黑衣人，便是镖头这边的人，大多是彪形大汉且兵器上都沾着血，少女更加慌张，但最后还是从中锁定了一棵救命稻草，壮着胆子跑了过去。
墨云西看着直直向自己跑来的人，罕见地愣了一下，下一刻便毫无防备地被摔了一跤扑过来的少女抱住了大腿。
墨云西：“？？？”
萧星雨：“？？？”
“女侠，救命！”跌倒在地的少女死死地抱着墨云西的腿，面上神情楚楚可怜，仰头道：“他们不仅抢了我的东西，还想要杀了我灭口！”
“......你先起来”，墨云西将玉笛伸出，方便少女从另一头拽着它起身。
岂料地上的人看着递到眼前的笛身上沾满的鲜血，吓得更加哆嗦，手抖着迟迟不敢接。
另一边追着少女的黑衣人已然没了耐心，直接动手攻了过来。
见此，冲着货物而来的黑衣人一并加入战斗。
主子下了死令，那本武学一定要抢到手。
转瞬镖局之人便和两拨黑衣人打了起来，墨云西叹气，不得不亲自将少女扶起，然后一边护着少女一边同黑衣人对打。
好在黑衣人已是强弩之末，另一拨显然武功一般，没费多少功夫他们便被打趴在地。
胆小的少女终于缓过神来，从墨云西身后站出，小心翼翼的靠近地上的黑衣人，从他们身上搜出刚刚被抢夺的东西。
骨冷石针经。
还好还好，少女拍拍胸，她是带着这本经书偷跑出来的，这玩意若是丢了，她一辈子也别想回去了。
扭头对着墨云西甜甜地笑了下，不见刚才的紧张，“我叫苏曦月，方才多谢你帮忙。”
墨云西微微点头，也自报家门：“墨云西，顺手罢了，不必客气。”
苏曦月闻言走回她身边，出声：“那你也算救了我一命，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我如果能帮得上忙必定义不容辞。话说，你们要去哪里？不妨一道？”
“押镖去醉花楼。”墨云西看着她，顿了顿，又道：“此行未必一路顺遂，你不如先回家去。”
眼前少女看着便像偷跑出来的大家闺秀，虽举止略豪放了些，却也不像能吃苦的，尤其刚才见着似有晕血之相，此刻还是劝人归家去好。
谁料苏曦月是个倔的，笑道：“这你就不用劝我了，此时我是断断不能回去的，就算在外面漂泊也比回去好。”仿佛回去如同受刑一般。
墨云西便不再劝，同镖头知会了一声，带着少女一并上路了。
好在今日的劫镖只这一趟，他们一行人顺顺当当的于晚间抵达了一间客栈。
要在此休息一夜，墨云西与换回女装的苏曦月睡在一间房，萧星雨则在隔壁。
临睡前，墨云西出了房间去到隔壁。
过了一会儿才回来铺床，苏曦月在一旁心里好奇得不行，他们刚才做什么了？
踌躇半晌，才低问出声：“你方才出去是？”
她本也没指望得到回话，只是白日里一路她也不是瞎的，能清楚感觉到那个不知名姓的少年颇关注墨云西，有些好奇二人的关系。
墨云西方才去隔壁是找萧星雨要血玉令，这几日几乎都是他在拿着，怕他被寒气侵体，可二人刚才一番交谈不知怎的她便被绕进去了，最后也没拿到。
思及此，墨云西低声回道：“没什么，找他要了件东西。”
“哦哦，”苏曦月点头，看着她不太想细说的样子，止了话头。
二人一夜好眠。
次日，苏曦月醒得比平时早了些，到底不是在家，人生地不熟的未能安心赖床。
只是醒来却没见墨云西的身影，一摸身侧的床都是凉的。
咦？
心下倒是没有怀疑他们抛下自己先行离开了，毕竟从昨日的行径来看旁人不说，墨云西便不是那样的人。
她怀揣着好奇起床出了门，先来到隔壁门前，敲了敲，无人应声。
诶？
他们二人莫非？
凭借着多年看话本子的经验，苏曦月已经脑补出他们二人一对苦命鸳鸯违抗父母之命借着押镖一事私奔而去远走高飞的凄美故事来。
这般想着，她摸了摸有些空荡的肚子，算了，先填饱五脏庙吧。
谁知，下了楼便见到了刚才想着的二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押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