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化玫瑰》蟹味咖喱

3、第3章 初始

　　杨笙回到了沙发上时，医药箱旁边整整齐齐地压着两百块钱。
　　杨笙失笑，抱起愿望落空的丑丑:“丑丑，我帮了他呢。”抬手搓了搓丑丑的大脸盘子，手感极好，跟当初那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流浪猫大相径庭。
　　丑丑不耐烦地挣脱，缩回到了自己的小窝里。第二天，杨笙像往常一样来到网咖，出乎意料的是夏顾也在。
　　看见她，夏顾打趣道:“怎么来得这么早啊，也不会悄悄偷个懒?”
　　虽然像平常一样，没什么差别，但杨笙还是觉得她笑容里夹着几分勉强。
　　猜测到她可能心情不太好，也没点破，只是笑着摇摇头。
　　店里很快来了客人，杨笙动作娴熟地刷好了卡。夏顾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点燃了根烟，明艳的脸在烟雾后晦暗不明。
　　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里，已经带了人间烟火，仿佛透着少女的背影，看着些从前的故事。
　　　　临近中午的时候，网咖的玻璃门猛地被推开，一个中年妇女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身上的布料油星点点，看见前台只站了一个小姑娘，气冲冲地指着杨笙的鼻子怒骂道:“不要脸的玩意，小小年纪就勾引别人老公，下贱胚子!”
　　杨笙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谩骂。抬眼看去，那双浑浊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甚至开始动手推攘。
　　刚想开口反驳，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紧随其后。从脖子上的金项链以及大腹便便的样子，不难看出是一个暴发户。
　　看到女人撒泼滚打的样子，怒斥道:“闹什么闹!还嫌不够丢人吗?!”
　　看着丈夫怒气冲冲的样子，女人哭喊着:“你以为是我想闹吗?!还不是你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在家做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家老老小小，你倒好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管不顾，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男人被推搡了几下，表情已是十分不耐。门口围着一大圈人，不出意外的话，这即将成为无所事事的长舌妇们未来几天的笑料。
　　或许是面子上挂不住，男人突然伸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向了那张早已迟莫的脸上，突如其来的冲力女人倒在了地上:“老子告诉你，你要是不爽就滚，一天到晚多管闲事!”
　　说完就大步离去，只留下坐在地上默默擦眼泪的女人。
　　杨笙原本以为事情都走到这个地步上了，这口气怎么都不会轻易咽下，谁知这女人只是慢慢爬起来，最后颤颤巍巍地向门外走去。
　　门口围着的那群人声音越来越大，在主人公走了之后更是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讨论了起来。
　　杨笙叹了口气，又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去收拾。谁知讨论声音太大，不小心听了个墙角。得益于这群八卦的热心市民，杨笙总算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女人原本陪着丈夫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家财万贯，熬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年，以为以后的日子便是平安享乐，成为众人艳羡的富太太。但是男人嘛，兜里有了几个钱，便足以忘记当初共苦的糟糠之妻，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夜不归宿，身后的小三小四们在原配面前耀武扬威狗仗人势。
　　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杨笙猜到，那野男人的手伸到夏顾这儿，但最终未果，才会引发这一系列事。
　　处理完这场闹剧，已是华灯初上。
　　看到夏顾坐在小床上，明艳的脸上尽是颓唐。杨笙想了想，抬脚接了杯热水放在了她的床头，尔后便打算退出去。
　　“你怎么不来问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是太久没说过话，刚一开口夏顾便觉得话语全都卡在喉咙里。
　　“老板娘不想说便不说，我又何必事事追问到底。”杨笙平静地开口，看着夏顾这样，心里也不太好受。
　　听到这话，夏顾勾唇笑了笑，思绪飘回了老远，阴暗不明的灯光映在她脸上，灯下看美人更觉风华绝代。
　　那天晚上夏顾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杨笙也并未多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言不由衷，也不是所有人都习惯将自己的悲伤宣之于口。
　　渐渐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杨笙也未曾去理会，也并未相信别人口中的那些所谓确真价实的消息。
　　黑夜逐渐笼罩在小城的上空，对于杨笙而言，一天的工作也迎来了结束。收拾完网咖的东西后，杨笙跟同事交接完，拿上家里的钥匙，走出了网咖。同事是新招的店员，手脚麻利，是个嘴巴甜的小姑娘，之所以来网咖上班，实在是受不了前老板的压榨，拿着微薄的工资，干着非人的活，随便找个班上，好歹有口饭吃。
　　杨笙走在路上，深夜的小镇灯光忽明忽暗，点点星光闪烁，杨笙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遇见陈理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好好去包扎他的伤口。
　　走到楼下的时候，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体形微胖，等到杨笙走近了，略微看清他身上略微朴素的外套，大概有些上了年纪，她礼貌地绕过他，毕竟大半夜的，对方还是一个大男人。
　　“这位小姐，请问您认识陈理吗？”男人开口叫住了她。
　　听到陈理，杨笙停下了脚步，刚想开口，旁边一道声音响起，“王叔，找我就找我，找人家小姑娘是什么意思？”
　　陈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从巷子中走出来，虽然还是漫不经心的语调，但杨笙还是从他下垂紧握的手中看出他并非像所表现出的那么平静，甚至隐隐还有一些愤怒。
　　被叫王叔的男人局促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讪笑到“我就是太着急了，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话音未落，就被陈理不耐烦地打断，“看过了，没死，可以走了吗？”
　　说完，站在一旁的杨笙就被陈理拉着上了楼，杨笙被他拽着向前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被落在背后的王叔，神情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上了楼，还没等杨笙缓过神来，被拽着的手就被陈理恶狠狠地甩开了，“不该你管的事就不要瞎管，替我换过一次药，你以为你是谁？”杨笙抬眼，少年的眼中是未曾见过的狠戾。
　　说完，也不管杨笙究竟是何种反应，就抬脚大步向楼下走去。
　　杨笙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这一路上陈理都没发觉自己的手劲越来越大，杨笙吃痛，但没发出任何声响。
　　等到走出了楼梯，陈理才缓过神来，他知道自己的手劲有多大，当年王继他们非得比赛掰手腕，叫嚣着谁输了就全场买单，大家都是心高气傲的年纪，谁都肯认输，陈理看着他们，也来了兴致，硬生生地扛到了最后一个。
　　陈理回头看了看二楼上亮起的灯光，兀的笑了一声，”傻子。”他低声说道。
　　现在的小姑娘都娇娇气气的，蹭破了点皮，都得让人哄半天，就她一个人一声不吭。
　　王继适时打来了电话，“哥，你现在在哪儿呢？出来玩啊！这儿有漂亮妹子等着你呢！”
　　“没意思，你自己玩吧。”话音刚落，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陈理点了根烟，走到了一处危楼之上，往日里开发商在此处的热闹喧嚣仿佛还是昔日的景象，而现如今人去楼空，只留下了这栋无人在意的高楼。
　　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