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低语》如影骑

2、第二章

　　比莉塞尔王国由两部分组成，分别是南方的戈丹半岛和北方的第一大道海恩岛，除此之外就是周边一些破碎的岛屿。比莉塞尔王国的国土不算太大，但工业化程度却很高，工业实力自然非常雄厚。

　　搭上通往哈德洛亚的列车，从穆比森出发，一路经过戈丹半岛上最发达的几座工业城：哈梅、奥萨，将王国的风光尽收眼底。我感受到了比莉塞尔在工业时代前所未有的繁荣，但也隐隐从华丽城市外壳□□会到了严重的贫富差距以及上层人对下层人的无情剥削。

　　耗时五天，列车抵达了戈丹半岛的边缘，即将跨越巴林大桥，前往海恩岛的首府哈德洛亚。巴林大桥——通往海恩岛的必经之路，一座跨越海峡的伟大工程，它就像一个卫士屹立在海峡之间，其宏伟的身躯是比莉塞尔强盛的写照。

　　这座铁路桥于1872年开工，耗时十余年，数十名工程师呕心沥血方才建成，但付出代价最大的还是工人。十余年间，有上千名工人死于此地。疾病、劳累、意外事故，各种原因应有尽有。

　　和戈丹半岛上连绵的工业城不同，大桥之后，则是另外一个世界。从车窗中，我看到的是无垠的旷野、森林和其中夹杂的湖泊，以及一些小规模的城镇。

　　和戈丹半岛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一片蛮荒之地，然而我对这里却有特别的好感，有一种想在这里待上一辈子的冲动。看着车窗外倒退的田野、湿地、森林，我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一股困意缓缓降临，我双眼缓缓合上，在火车车轮的滚动声中睡着……

　　当我再次醒来时，火车刚好抵达了哈德洛亚城郊火车站，我提着行李，披上睡觉时脱下的外衣，戴上拥有简易装饰的遮阳帽，我目送着陪伴我数日的列车吐着白烟离去，竟然下意识地想跟它说再见。

　　格尔曼庄园在哈德洛亚名气不小，随便找人一打听便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它在城郊一座乡村附近，而这座村庄距离车站并不远，有一条专门的小路通向那里。

　　道路凹凸不平，是名副其实的土路，我感谢上天没有下雨，否则路面一定是烂泥一片。但道路两旁茂密的一人高芦苇却惹人注目，他们一直延伸到哈德洛亚河边，好像一副天然的画卷，这是在戈丹半岛看不到的风景，我也很难想象这种在戈丹半岛被视为杂草的存在竟然会如此美丽。

　　二十分钟后，我抵达了目的地。

　　格尔曼庄园就写在木牌上挂在路边最醒目的位置，不过事实上在远处就能看见它的存在。庄园包含的范围超乎我的想象，它是由白色栅栏围成的，栅栏被藤曼缠绕，藤曼上则开满了叫不出名字的鲜花。

　　庄园的大门设计风格好像是一百年前的，颇有一股古老的历史气息，虽然看起来有些老旧，但保养的还是不错。庄园大门由两扇刷着银灰色油漆的栅栏门组成，油漆在正午阳光照耀下发出闪闪银光，有一股华贵的气息。

　　隔着栅栏和大门，我可以一览庄园的风景。庄园占地面积极广，但建筑却不多，最醒目的是大门正对小山丘上的一座三层大型豪宅，风格古朴，无论墙砖还是瓦片都呈现深色。除此之外，都是些散落的小房屋。

　　但最吸引我的，却是不远处的花田，那里种满了包括紫金花在内的各色花朵，在这里看五颜六色一片，像是一件花衣。而更远处，我隐约看见了池塘、湖泊，甚至还有丛林。

　　不过我也迅速意识到现在不是沉迷其中的时候，我走向了大门，却发现门口竟然挂了一面镜子。
　　为什么在门前挂一面镜子？我不解地望向镜子，光滑的镜面印着我的充满疑惑的脸庞。

　　【你是谁】

　　一行字赫然显现在镜面上，是一行工整的花体字！我对众神起誓，之前镜面上什么也没有！我怀疑自己因为长途列车眼花了，然而很快镜面上又出现了一行相同的字。

　　【你是谁】

　　我很佩服自己的胆量，也感谢先前在穆比森的经历，否则我多半会撒腿就跑。

　　“塞娜.查尔诺，是简娜让我来的。”我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稍稍冷静一下，毕竟在穆比森，更离谱的东西我的见过，镜子上出现几行字又算得了什么？因此我回答了镜子提出的问题。

　　【请原谅我的无礼，塞娜小姐】

　　镜面上出现了第三行字，紧接着是第四行：

　　【欢迎你的到来，请进】

　　只听一声金属的摩擦声，栅栏门应声而开，庄园的大门就这样向我敞开了。我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心想这些不就是童话故事里的情节吗？有什么可惊讶的？

　　我故作从容地进入庄园，而大门也在我进入后的片刻重新关上。大门后不远处便是一个喷泉，喷泉中心是一座身穿铠甲，手持长矛的战士雕像，看身材和容貌好像是个女人。难道是——女武神？

　　当我试图察看雕像下面是否有介绍时，喷泉的水面上忽地浮现一行字：

　　【继续向前走，到房子里去】

　　相比之前，我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依照那行字的意思，我继续向前走，直至正对大门的宅邸前。当我房门时，我下意识地准备敲门，毕竟不经主人同意就随意进屋是不礼貌的行为。

　　【门没锁，请进】

　　房屋的一扇玻璃窗上显现了熟悉的字迹，我被弄得有些尴尬，推开房门进入了屋中。这里是宅邸的会客厅，可以容纳二三十人：

　　天花板上纹着精细的花纹，挂着数盏银色的吊灯。地面铺着散发着香料气息的地毯，上面同样纹着精美的花纹，用的是金色丝线。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张供数十人同时用餐的檀香木长桌，而周围则整齐摆放着沙发和茶几，角落里还有一些小圆桌，足以举办一次小型宴会。

　　【请在这里等一等】

　　一张玻璃制茶几上再次显现同样字迹。我早已见怪不怪，就在这静静等候，犹豫房间里有些闷热，我将外套脱下挂着一把椅子上。就在此时，我的目光却被一副挂在大厅中央的油画吸引。

　　这是一幅长两米快一米的油画，上面是一位和我一样有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年轻女人，她神态坚定，身穿有着奇怪纹路的精致铠甲，手持一把锋利而特别的长矛，矛尖直指前方。

　　熟悉的身影，似乎和喷泉上的雕像一致。正当我准备回忆自己的知识库判断这究竟是不是某位神话传说中的女性英雄时，一双纤细的手忽然穿过我的腋下，转而搂住了我的腰。在我错愕之际，一张白皙光滑的脸贴在了我的脸蛋上，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后背则感觉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贴上了。

　　我猝不及防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挣扎，而从后面抱住我的人也没有阻挠，自觉地松开我。我猛然转身，踉跄地后退数步，惊恐地盯着从后袭击我的人，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下午好，塞娜。你来的比想象中要快一些，幸好我赶了回来。”来人正是简娜.格尔曼，她此时正充满笑意地望着我，脸上还微微泛起了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捂着侧脸，“请原谅我的无礼，因为……以后会和你解释的。”

　　我仍然有些惊魂未定，看着简娜，我有些结巴道：“你是、是庄园的主人吗？”我试图转移话题，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正是。”简娜走到一张沙发前，示意我坐下。我愣了一下，还是走到沙发前，同她一起坐下。

　　“格尔曼夫人，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事情了吧？”我开门见山道。将近十年的谜团，似乎将在下一刻解开。

　　“还是叫我简娜小姐吧，毕竟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伴儿。”简娜抿嘴笑道，我却心里直冒汗：简娜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应当早已婚嫁，下载居然没结婚，再配合她刚才的举动……

　　“你的父亲：温斯顿.查尔诺曾再次工作，从九年前开始。”虽然心里各种发毛，但简娜的话依然勾起了我的兴趣。

　　“在这儿工作？”我很疑惑，他不是去世界各地经商了吗？怎么会在海恩岛同一个地方呆上近十年？

　　“请原谅我，塞娜。庄园的事情不能轻易泄露出去，因此你的父亲才想你撒谎，也不曾回去看过你们。要知道，他所做的工作并不寻常，庄园也一样。”

　　“什么工作？”我有些怨恨地看着简娜，虽然她曾救过我，但她让我父亲近十年没有回家！整整十年！只留下少量的书信！

　　“唉，这其实也是你父亲的选择。他知道，如果把你和你母亲牵扯进去，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隐瞒真相。”简娜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安抚似的说道。

　　“那他，还在这儿吗？”我对此不抱希望。知道自己女儿要来，父亲没道理不来迎接。儿知道女儿有危险，应该亲自前来保护才对。

　　果然，简娜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一年前他还在这里，他失踪了。”

　　一年前……刚好就在一年前，父亲不再寄钱回来，也不再来信。也就是在那时候，我们的生活状况开始急剧恶化。

　　“失踪了？”

　　“对，一年来我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结果是他的失踪似乎与一个神秘组织有关。关于这个组织的内幕我并不清楚，但我在途中确认了一件事：他们盯上了你。”简娜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我？”

　　“所以他们试图在穆比森袭击并抓住你，这多半是因为你和你的父亲有着同样的力量。”

　　“同样的力量？什么力量？”

　　“光之魔法的力量，这是一种很罕见的天赋。我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人，很巧，你和你父亲都是一类人。”

　　“光之魔法……”我咀嚼着这个新听到的名词，看着自己的双手，难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潜能吗？

　　“正因为这种能力，我需要你。你父亲在庄园做得很好，但他的失踪却给这里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所以我希望你继承他的位置，发挥你应有的力量。”

　　“继承他的位置，他是干什么的？”

　　“具体细节我现在还无法告诉你，不过放心，明天一早我会将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毕竟亲身经历胜过千言万语……”简娜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我忙跟着起身：“可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简娜似乎交代了不少内容，但又似乎什么也没说，我忙上去追问，但简娜却向会客厅另一侧呼唤了一声，很快，一个年龄和我相仿、身穿洁白女仆装挂着围裙的金发女性便走了出来，向我深鞠一躬。

　　“好了，塞娜。赶了这么久的路，想必你也累急了，相信你一定很小美美地睡上一觉！这位是科琳娜，我的女仆，就由他带你回房间吧。”简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塞娜小姐，请随我来。”科琳娜冲我温柔地微笑，示意我跟随她，但我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简娜身上。

　　“格尔曼夫人……不，简娜小姐，我还有几个问题……”但简娜只是笑着冲我摆摆手，我直接一阵风拂过，简娜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怎么这样！我心中颇有不满，但也只能跟着科琳娜来到自己的房间。科琳娜带我来到二楼，在前面带路，而我则有些局促地跟在她身后，颇有些拘束。如此待遇，我可从未享受到。

　　“您不必担心，这里将会和家一样。”科琳娜似乎很敏锐，她如同嗅到了我紧张的气息一般，放缓脚步安抚道，“您既然来了，简娜小姐对待你就会像对待家人一样。几年前，我和妹妹走投无路时，便是简娜小姐伸出了援手。如果不是她，我们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科琳娜的声音非常悦耳，音调柔和而温润，听在耳朵里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抚摸耳道，心中也莫名多了些许安宁。再配上她那甜美无暇的微笑，优雅的行为举止，我心中竟多了对她一丝情感。明明只是见面不到五分钟的陌生人，却能给人如此感觉。

　　“好，我们到了，赛娜小姐，这是简娜小姐为您准备的房间。”科琳娜停在印有204数字的房间门口，缓缓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香料味透着门缝散发出来，浓度恰到好处，令我呼吸道很是舒适。

　　我愣愣地走进房间，房间不算太大，一个卧室配上一间卫生间，各种物品应有尽有。装饰称不上奢华，但却有一种古朴的气息。地板上铺着深褐色金边花纹地毯，中间是一张双人大床，装饰着暗红色床帘，边上便是一张实木小桌再配上一把椅子。桌旁放有书柜，正对书柜的则是两米高的衣柜。

　　房间的位置处于向阳区域，一天之中可以被阳光光顾数次，而且从窗户向外看，可以欣赏庄园大部分美景。

　　我对房间相当满意，毕竟这可比我在穆比森的廉住房条件好多了。比莉塞尔上层那些贵族或许对此不屑一顾，但我却格外珍视这里。科琳娜察觉得到我的满意，她再次冲我露出温和的微笑，用她铜铃般的婉转声音道：“如有需要，请随时呼唤。现在请塞娜小姐好好休息吧，到晚饭的时候，我会提醒您。”

　　目送科琳娜离开房间，我浑身忽地失去了劲，瘫软在床上。从穆比森到这里，我所经历的事情太多太杂太离奇了，或许真如科琳娜所说，我该好好休息一下。

　　***

　　“你要去哪儿，爸爸？”熟悉的高大背影此刻近在眼前，但他却一步步离我远去。我追逐着他，努力保持距离。

　　“为了一份工作。”

　　“工作？”

　　“很重要。”

　　“你一定要走吗？你还会回来吗？”

　　“一定会的，我们拉勾。”

　　父亲转过身，蹲下，伸出他略显粗糙的手，而我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我试图看清他的面孔，但我眼前的只有一片模糊。我试图与他拉钩，但当我的手指触碰到他的一瞬间，眼前的身影化作了一团迷雾，只留下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我猛然睁眼，正欲起身，第一眼看见的却是简娜笑盈盈的面孔。

　　“睡得还好吧，塞娜？你刚才的表情可是很可爱的。”简娜拨开贴在我脸上的头发，紫色的眼眸里闪着戏弄的光芒。我愕然，心中一团乱麻，但简娜不急于等待我的回答，她坐在床边，把我挂在床边的外套递给我，“你苏醒得很及时，刚好赶上晚饭。”

　　“我睡了一下午？”我一边穿衣服，一边望向窗外，原本碧蓝的天空上此时遍布晚霞。

　　“很奇怪吗，列车上可没有这么舒适的大床。”简娜眯着眼瞅了瞅窗外。接着缓缓起身，此时的她正身着一身浅褐色的连衣裙，“跟我下楼，是时候认识一下你的新朋友们了。”

　　用餐的地方就在楼下，地点便是那张可容纳数十人的长桌。我心想庄园面积也不算小，人数定然不少，或许能坐满整个客厅，然而当我抵达时，却发现只有寥寥四人：两男两女。

　　我第一眼注视的是科琳娜，她此刻正站在长桌右侧两米左右的地方，见到我，她莞尔一笑，自然而优雅地向我行了个屈膝礼。而与她对称的桌子左侧则站着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同样身穿女仆装，有着一头与科琳娜相同的金发。

　　见到我，她也下意识地行礼。但她眼中写满了紧张和惶急，动作相比科琳娜的流畅自然，显得手足无措、颇为滑稽。小姑娘有些难堪，我也有些尴尬。被人看见自己丑状的感觉很不好，于是我迅速将视线挪开，转向桌边坐着的两人。

　　坐在左侧的是一位二十几岁的男子，他的精神略显颓废，两眼里充斥着疲倦的神色，双眼半合半睁是最好的证明。男子有着一头暗红色的头发，但因为缺乏打理而变得有些杂乱，他身穿一件棕色皮衣，并未扣一枚扣子，就这么敞着。

　　然而在看到我的一刹那，他疲倦的双眼奇迹般得有了一抹神采，颓废的状态也精神了许多。握住刀叉的双手不自禁松开，开始扎起自己有些乱蓬蓬的头发，同时又看向自己没有扣住的纽扣，微微有些狼狈。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褐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他比红发男子要小上一两岁，但相比红发男子却异常亢奋，尤其是见到我，眼睛里冒着充满活力金光。我甚至觉得，如果不是餐桌礼仪束缚着他，他恐怕就会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伴：塞娜.查尔诺。”简娜示意我上前，向眼前四人介绍道，接着又转向我，“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科琳娜.希诺，你们已经见过面了。那边那个小姑娘是莱莉.希诺，科琳娜的妹妹……”

　　当简娜的目光投向莱莉时，莱莉变得更加手足无措，好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发颤。而科琳娜见状，则向我露出歉意的微笑。

　　“还有这位……”

　　“不用劳烦您，我们自己来。”黑发年轻男人迫不及待地起身，拍着自己的胸脯，用他认为最洪亮的声音开始自我介绍，“在下西格.马库斯。我曾经是比莉塞尔王国首屈一指的厨师，哦不，厨神。然而，因为某次做菜让一位贵族老爷闹了肚子，于是我就跌落神坛、沦落至此了。唉，真不明白，那帮贵族是有多金贵？肠胃都是泥土捏的吗？我——”

　　“咳咳，西格，注意形象。”简娜见西格越说越激动，轻声示意他保持淡定。

　　“额，抱歉抱歉，激动了激动了。”西格也迅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与改口道，“总之，很高兴见到你。今后，我一定会用自己精湛过人的厨艺给你今后的生活留下深刻的印象，你肯定想象不到，我的厨艺在比莉塞尔……”

　　西格再次上头，滔滔不绝地说了整整两分钟，最后因为体力耗尽才气喘吁吁地坐下。

　　“额，很高兴认识你，西格。”我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尴尬，出于礼貌打招呼道。

　　“那个，我，我叫卡尔……卡尔.狄多。”红发男子缓缓起身，此时正扣着他的纽扣，殊不知自己第一枚就扣错位置了。他有些尴尬，但仍然努力开口，“我是一个机械师，曾在比莉塞尔皇家机械工程学院就读……现在，如你所见，在庄园工作……”

　　说实话，我是相当惊愕的。比莉塞尔皇家机械工程学院，那可是比莉塞尔王国的一流学府，拥有最顶尖的配置。从那儿出来的人，大多成为了比莉塞尔机械行业的佼佼者。

　　同时我也很疑惑，本该跻身穆比森这样大城市的学子为什么回到哈德洛亚这种北方小城来？

　　“我，我叫莱莉，莱莉.希诺……塞娜姐姐，您、您好。”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莱莉似乎鼓起了勇气，她红着脸，盯着我的腿用颤抖的声音做自我介绍。说完，女孩再也没有勇气继续面对我，赶忙把脑袋偏过去，再不敢直视我。

　　“好了，过来用餐吧。”见自我介绍都做完了，简娜一摆手，将我带到自己的座位前。科琳娜早已为我准备了餐具，并将西格为我准备的丰盛菜肴端到了我的面前。

　　“好好吃！”当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将食物送进嘴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味道从熟悉的菜肴里传导至我的味觉神经，令我的神经无比兴奋。

　　“哈哈哈，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西格见状得意洋洋地说道，结果又被简娜轻咳警告要注意形象。虽然有餐桌礼仪在，但西格似乎并不受舒服，他时常管不住自己的嘴，讲述任何他能够想到的话题。简娜对此也默许了，只是在他过于激动时才轻声提醒，大多数时候，简娜也会插一句进去。

　　卡尔倒是很沉默，只有被西格问及时才会简单地回两句，不过目光似乎从来不再西格身上，反而有意无意地瞥向我。希诺两姐妹作为女仆一直立在长桌两侧，看着我们用餐，知道我们用餐结束才会轮到他们。

　　用餐结束以后，我缓缓起身，看向简娜，而简娜也看向我，她笑笑：“别着急，明天我会把事情交代清楚。对了，有件事必须提醒你，当月亮升起后，千万不要离开宅邸，记住了。”

　　简娜的最后一句略带严肃，而我则愣愣点头。什么意思？难道庄园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