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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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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的站在墓前,此刻这里就只有两个人:我,还有负责诵读悼文的牧师。牧师熟练地朗诵着手中的经书,可谓是声情并茂,声音动人心弦,富有磁性。只可惜我已经完全没有心情留意他念了些什么。
此刻我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墓碑上,那里用刀刻上了这样一行字:
艾莉娜.查尔诺(1849——1890)
这是我母亲的名字,而埋葬在此的便是她。早在三天前她便已经因病去世,然而我直到现在才找到了一处墓碑。再快墓碑位于比莉塞尔王国首都穆比森城郊,距市中心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然而这是我能支付得起离市中心最近的墓碑了。
我一直注视着墓碑,目不转睛,似乎我可以透过墓碑看见已故母亲的脸庞,尽管我知道自己是在幻想。这个幻想已经足够不切实际,然而我脑海中又有另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父亲会来吗?
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大约十岁,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我几乎要忘记他的面庞了。我的父亲是个商人,九年前他离家经商,只说他去了远方,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又是也会寄信。然而他从未告诉我们他去了哪儿,我们也只能等待他的来信。
然而在一年前,不论是信还是钱都没有再寄来。也是从那一刻起,我们断了生活来源。母亲自生下我开始便体弱多病,在我十岁那年险些病死,是父亲找来了比莉塞尔皇家医学院的教授才治好了她。
当我们还来不及询问他是如何请到皇家医学院的人时,父亲便声称生意上的急事匆匆离开,至今未归。若不是每个月寄生活费,时不时寄信,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直到一年前,他不再寄钱或寄信,也是那时起,母亲旧病复发,而我为了支撑起这个近乎破碎的家庭而离开了就读两年的穆比森学院,进入工厂日复一日地打工挣钱。但最后,迎接我的便是这样的结果。
我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又充斥着悲伤,对父亲的怨恨和不解交织在我心中,令我心窝酸痛异常。
“塞娜小姐,有您的信件!”后方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我猛然回头,这时才发现此刻已经接近黄昏,而诵读悼文的牧师早已离去多时,站在我眼前的是一名信使,“有人说您到了这里。”
说罢便递给我一封信件。我结果信件,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找我?你可以放在我的信箱里啊,信使先生。”
信使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寄信的人要求我必须把信交到您手上,为此还加了不少钱,拿钱总得办好事吧。”
送走信使,我更加疑惑,会是什么人这么重视我?难道是父亲!我心中一喜,可是看心封上盖的邮戳,那是一朵紫金花的图案,看纹饰好像是某个古老的贵族。
我好奇地拆开信件,信里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亲爱的塞娜小姐:
对于令慈的逝世,我深感悲伤,愿你从失去亲人的伤痛中走出来。不过我写这封信不是特地来安慰你的,我是要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关于你失踪多年的父亲的消息。信里不便多说,还请您先回屋静候。很快,我将亲自前来。
简娜.格尔曼
看完信的我可谓一头雾水,简娜是谁?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父亲的事情,还有她怎么会清楚我这么多事情?我心里一阵发毛,难道我一直被人监视?
不过无论如何,我似乎终于能够知晓父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为何至今未归,这个谜团即将被解开。
***
当我快要到家时,夜幕已经降临。我的家在穆比森东城区,那里的廉租房价格最便宜,但条件也是最糟糕的。房屋破旧不堪不说,隔着穆比森河便是穆比森最大的工业区。
那里整日冒着充斥着各种有害物质的黑烟废气,工厂里机器运作的刺耳噪音不绝如缕,终日回荡在区域上空,时常令人无法入眠。而工业区的废水也会不时从排污管道排入水中,将河水然成令人作呕的深黑色不说,还会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恶臭。
也许母亲旧病复发就是因为这个,但断了父亲的资金,我们不得不变卖家产,否则根本不可能撑到今天。
如今工业革命下的比莉塞尔飞速发展,冒着浓烟的工业区遍布大半个王国。靠着强大的工业实力,比莉塞尔王国国力名列前茅,但我们大部分国民却根本享受不到这些红利。我么能享受到的,就是在冒着烟的工业区里工作整日的机会。
为什么没有人?当我抵达廉租房所在的区域时,却惊愕地发现整个区域空无一人!这里可是人流最密集的区域之一,按理说有一群衣着不整的贫困人家在这里游荡,然而留给我的却是空旷的坝子。
难道因为我悲伤过度,走错地方了?我下意识地看向立在这儿的路牌,试图通过上面的地址确认我没走错地方。想想怎么可能,我这里可是走了一整年。
然而当我看向路牌时却惊愕地发现上面涂写的单词竟然连同组成字母一样是反着的,好像在镜子里看到的倒影一样!
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以为自己眼花,或者这是某个顽皮小孩的恶作剧,然而当我看向租房区门面时却发现所有刻写在招牌上的单词全部都是反着的!
开什么玩笑!我几乎要尖叫出来了。难道我已经发疯了?已经产生幻觉了?接二连三的离奇现象令我陷入了强烈的自我怀疑中。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我如遇救星,忙回头察看,却愣在了原地。只见三个身穿黑色西服,带着高帽的男人正站在我二十步开外的地方。在皎洁的月光下,我只看得清他们的服饰,却看不见他们隐藏在高帽阴影下的脸庞。
尽管帽子下只有模糊的脸部轮廓,但我仍能本能感觉到他们都注视着我。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来者不善。
我下意识地后退,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塞娜.查尔诺,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冰冷,毫无感情,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头猎物。
“你们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清楚这些衣着光鲜的家伙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强盗或者流氓,从他们身上我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我才不会跟你们这群奇怪的人走。”我连连后退,却感到后背传来凉意,回首一看,心中顿时一紧:不知何时,后面也来了三个人。同样的装束,同样的姿态。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会用些许暴力的手段让你就范,过程可能有些痛苦,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为首的男人打了个响指,高帽男人们开始向我逼近。
“见鬼去吧!”我大骂一声,扭头便朝着左手边方向跑去。我所在区域十分狭小,高帽男人们一前一后便轻易封死了我的逃跑路线。但可惜我在这儿生活了一年,对周遭的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在六人包抄我之前,我一转身便扎进了最近的一条小巷里。这条小巷废弃已久,早已沦为各种杂物的堆放地。小到箱子、木盆,大到车轮甚至废旧的机器,几乎塞满了半个小巷。
翻越这些杂物对于我来说格外吃力,甚至在这过程中我的膝盖和手肘还多次碰撞到杂物,传来阵阵疼痛。不过这对于追击我的人而言同样不易,而且他们根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
越过杂物,我朝着巷子深处狂奔而去,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我知道所有小巷和外界都是相通的。在工厂干了一年的体力活,我的体力虽不及男性,但也超过普通女性。尽管高帽男人们在身后紧追不舍,但我们仍然保持着一段距离。
不过随着我喘气声越来越密集频繁,我知道自己的体力也快到尽头了,而到这时我依然无法甩开追击者。一道月光从不远处传来,那里是小巷的出口,似乎直通另一条街道。我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只要到达人流密集的地方,这帮家伙能耐再大也拿我没辙。
在靠近巷口之际,我几乎扯开喉咙大声嚎叫:“救命啊!”冲出巷口,我不要命地呼救,然而令我绝望的是,小巷之外的街道上仍然空无一人。
该死!人都哪儿去了?我心中骂声连连,怀揣着疑惑和愤怒,我不得不继续逃命。我甚至想过直接跳到穆比森河里去,游到对岸。我就不信对岸嘈杂终日的工业区仍然空无一人!
然而我很快便冷静下来,此刻的河水里全是各种剧毒的污染物,一旦跳下去,就等于是落入了地狱。此时的我已经气喘吁吁了,但还是逼着自己继续逃,在生存的刺激下,我无时不刻在激发自己的潜能。然而最终令我倒下的却不是力气耗尽,而是——
奔跑途中,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混有污水恶臭和废气的空气被我吸进去,但又迅速吐出来。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某一刻,我吸入了一口让我感到彻骨冰凉的冷空气,令我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身在十二月北方的冰天雪地里。
同时,我感觉脚下一股寒气在升腾,仿佛真的置身寒冬。还未等我细细感受着超自然的异样,我的脚底忽然打滑,接着瞬间失去平衡,失控地摔倒在地,此刻所在的街道刚好是一个缓坡,我直接顺着坡度狼狈滚落而下。
连滚数十圈,我只觉天旋地转,而脸上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凉意,好像有冰渣一样的东西粘在了我的脸上。我用手臂撑着身子,忍着浑身上下传来的肿痛,定睛一看路面,不由大骇。
只见大理石铺成的路面,竟然结了一层薄冰,上面还扑了一层浅浅的冰霜,而空气中也似乎有雪花在飘扬。下雪了?我心里暗想,但现在可是夏季,离下雪至少还有三四个月。
当我对此迷惑不解时,不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追击我的六人已经逼至我二十步的距离,其中一人手上萦绕着一团可见的冰蓝色雾气,周身飘散着雪花。
是巫术!我心中大叫,因为此时我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我曾读过关于魔法师的书籍,然而在我看来那些不过是骗人的童话故事罢了。
然而谁曾想到,我竟然会在现实生活中瞧见,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了。然而身上因摔倒传来的阵阵疼痛却告诉我这就是现实,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现实。
“塞娜.查尔诺,你已经无处可逃了,乖乖就范吧。”为首的男人步步上前,他带着白手套的右手一挥,一根金色丝线编成的绳索缠绕在他手上,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你们到底是谁!?”稍稍缓过来的力气被我全部用来质问对方,然而回应我的却只有一串冷笑。
“赛娜小姐,跟我们走你就知道了。”
“恐怕她不能跟你们走。”
身后忽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声音中颇带一股调侃的意味,彰显着声音主人的随性。六个追击我的高帽男人愣了一下,而我后方则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那是高跟鞋落地的哒哒声。
又是谁?心中疑惑,我回头一看,意味身材苗条的女性向我走来。
她身穿一件深紫色紧身胸衣,显露出她富有曲线美的身材,胸衣外又披上了一件深褐色的天然纤维外套,直抵大腿。腿上穿着浅褐色连裤袜,直抵脚上的棕色高跟短靴。再加上笼罩在她上身的印有奇怪花纹深色斗篷,将自己的面容隐藏,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们是谁?”为首的男人呵斥道。
“你们是我的敌人。”神秘女子语气平淡,她走到我身旁时停下,将戴丝质手套的手伸向我,“地上冰凉,起来吧。”我呆呆地握住伸来的手,那只手仿佛有无穷的力量,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将我从地上拉起,神秘女子轻轻松开手,指向对面的六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去死吧,碍事的家伙!”三个高帽男人怒吼一声,从怀中逃出一把锋利的短刀,朝着我们的方向逼近。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冲刺途中他们脚下好像升腾起了烟雾一样的东西,一眨眼的功夫便逼至我们两米开外的地方。
一人从正面进攻,另外两人则踏着墙壁从左右两侧逼向我们,他们的短刀上此刻燃起了烈焰,刀锋直指神秘女人。而面对如此凶悍的攻势,神秘女人所做的仅仅是将右手微微一抬。
“小心!”此刻叫喊的不是我,因为我早已被吓得动弹不得。发声者正是还在原地的高帽男人首领,他正焦急地冲着冲出去的三人大喊。他的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气浪从她右手掌中迸发,向高帽男人们扑来的方向奔涌而去。
此刻我仿佛身在沿海,面对的是可以将比莉塞尔最大的舰艇掀翻的狂风。三个男人同时发出惨叫,朝着三个方向倒飞出去,他们刀刃上的烈焰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迅速熄灭。
从左右两侧进攻的男人被击得撞穿了墙壁,不知飞了多远,而从正面扑来的男人则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最后重重地摔倒在高帽男人首领脚边,痛苦挣扎数秒便再无声息。
“岂有此理!你可知自己惹得是谁?”高帽男人首领身旁操纵冰霜那人勃然大怒,两只手同时被冰霜寒气缠绕,只见他从神秘女人大吼一声,双臂交叉在一起,一股寒光笼罩的旋风在他身前迅速成型,随着男人一声咆哮,朝着我们的方向席卷而来。
冰霜旋风势力迅猛,即便隔着如此距离都能感觉自己即将被寒气所吞噬,旋风卷过之处,无论是街道的地面还是两旁的门面墙壁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退后。”面对气势汹汹的冰霜旋风,神秘女人却从容镇定,她将右手拦在我身前示意我后退,我忙躲在她身后,而她却独自一人面对狂魔般的攻击。
我很难想象被那东西卷进去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因为方才还在怒吼的冰霜旋风在距离神秘女人仅一步时忽然止步不前。尽管冰霜旋风还在努力向前挣扎着推进,但它面前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壁让它寸进不得。
“用这种低级的魔法来对付我,你们也真够莽撞的。”神秘女人用戏谑的声音嘲弄一番,我只见得她手指轻轻一弹,方才还势要将她吞没的冰霜旋风忽然一转矛头,以更加汹涌的姿态朝着剩下三人席卷而去。
如果说刚才的冰霜旋风好比涨潮时的巨浪,那么现在的冰霜旋风简直是暴风雨下的海啸,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袭向三人。
为首的男人自觉大事不妙,双手腾起一团火焰后退两步,在冰霜旋风袭来的时刻用烈焰将自己包裹,但他身旁的两名同伴,包括刚刚那名愤怒的施咒者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冰霜旋风吞没。
连惨叫都发不出,冰霜旋风过后,原地多出了两具冰雕。倒是为首的高帽男人及时用火焰包裹自身,勉强逃得一命,不过此刻的他也气喘吁吁,浑身上下沾满了冰霜,好像刚刚从雪坑中爬起来一般。
“能接下我一击,你的实力至少在侯位,看来派你来的人很重视这次任务,但可惜你的对手是我。”神秘女人望着狼狈不堪的男人,仍不忘嘲讽几句,连同他背后的人一起。
“火魔法.炼狱风暴。”被嘲讽的男人似乎被激怒了,他大叫一声,妖魔般的烈火从他周遭燃起,将黑夜照的火光冲天,产生的火焰如同龙卷风一般将周遭的房屋撕得粉碎,裹挟着数以万计的碎砖残瓦,朝着我们的方向袭来。
“哼,负隅顽抗。”神秘女人全然没有被炼狱风暴的气势所吓倒,她依然处变不惊,露出的只有对施术者的嘲讽,只见她右手食指一划,身体一个优雅的旋转,一道劲风将我和神秘女人一起笼罩。
炼狱风暴汹涌地拍击着环绕我们的劲风,如同一只嗜血的妖魔。尽管它无法撼动劲风分毫,但所产生的巨大气浪仍然将我卷起飞向半空。纵使我奋力挣扎,却好比浪涛中的石子。
在我即将被掀飞之际,神秘女子一个迅捷的转身,伸出右手握住了我的右手手腕,而她的左手则维持着施展的劲风。在炼狱风暴席卷之下,神秘女子不动如山,但呼啸的大风却将她的斗篷掀开,露出了她的面容。
一头黑色打卷长发随风舞动,如同春风中飘动的柳条,皮肤如绸缎般精致,白如凝脂。五官则如精美的艺术品一般无暇,阴影错落有致。紫色的瞳孔直视着我,如同究竟打磨的宝石,释放出一股颇具魅力的微光,浅浅红唇微抿,冲我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我被她的容颜所惊艳,一时竟精神恍惚。而在此时,神秘女子左手一划,劲风威力忽然扩大数百倍,将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烈焰彻底驱散,只留得空气中飘散的火星。神秘女子拉住我的右手轻轻松开,而此时风暴已过,我安然地回落到地面。
再看向施术者,他早已不见踪影。神秘女子摇头淡笑:“跑得还挺快。”
“你,你是谁?”很难想象在这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我经历了多少人几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事情,看着眼前这位神秘女子,我情绪复杂:有对她解救我的感激,也有对她强大力量的震撼和恐惧。
“哦,抱歉抱歉,忘了作自我介绍。”神秘女子忽然想到什么,忙露出尴尬的神情,她向我歉意地摆摆手,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我的名字叫:简娜.格尔曼,很高兴见到你,塞娜。”
“简娜……”我默念着这个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名字,而后惊醒般叫道,“你就是给我写信的那个人!”
“看来给你寄信是对的,不过我也要再次向你道歉,我没想到这些家伙会来得这么快。不过幸好我提前抵达,才避免你被他们掳走。”简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将斗篷罩在头上,示意我跟着她。
我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力,一头雾水地跟着她走。街道两旁被刚才的打斗弄得面目全非,然而此时仍然没有一个人现身,周围死一般寂静。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原本人流密集的街道空无一人。”简娜道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她带着我走到街道的尽头,“因为这里是镜界,你也察觉到了,路牌上的单词是相反的,就好像在镜子里一样。这是一种结界,而且是专门为你布下的,原因就是想要悄无声息地抓住你。然而这种小把戏是骗不了我的,我这就带你出去。”
简娜说着,已经走到了一处水洼边上。这里好像是冰霜被烈焰融化后形成的水坑,足有一米宽。我愣愣地走到水洼边上,而简娜的手则搭在我身上:“明天一早,去穆比森火车站,乘坐通往哈德洛亚的2号列车,去格尔曼庄园找我。这是车票。”
说着便递给我一张车票。我结果车票,这是通往哈德洛亚的单程票,看了看上面文字,又看向简娜:“你不跟着我一起来吗?还有我父亲的事情,他到底……”
简娜竖起左手食指示意我不要继续说下去,并朝我微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放心,他们暂时还不敢再次出手,至于你父亲的事,等到了庄园再说吧。”
我还想多问几句,简娜却一把将我的脸推向水坑。我顿时惊慌不已,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溅上一身水了。但当我的脸即将触碰水面时,我却直觉眼前一晃,又重新起身。
嘈杂的声音涌入我的耳道,我张望四周,发现四周人群攒动、喧闹不已,而那些被摧毁的建筑则安然无恙。我再次看向手中的车票:“哈德洛亚,格尔曼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