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同床共枕 “呵呵 ...
-
“呵呵”又是一声诡异的笑,媒婆猛的上前一步,伸出像树皮一样粗糙的手,韩醉赶忙用半边身子挡住白枳,居高临下盯着矮小的老女人。
媒婆对着那威胁的眼神,竟然奇迹般的退了回去,她小声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无奈“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要带各位宾客回房间。”
说完便费力地踏过门槛,不知是不是身材过于萎缩的原因,身为设计师的白枳敏感的捕捉到她动作略显僵硬扭曲,就好像一个被人操控的烂娃娃在用木腿跌跌撞撞前行。
大家面面相觑,直到韩醉迈开第一步,才紧跟着过去。
宅子地方不小,如若不是诡异的气氛和奇怪的人,也算是富丽堂皇的豪门贵地,只有大户人家才住的起。
府内偶尔有侍奉的丫鬟佣人,也都是清一色的红袍和清朝头饰,无一不是脸上透着死白,一丝生气都难以察觉。
韩醉默默攥紧了那只手。
“少爷小姐们,今天就委屈在这里宿下吧。”
媒婆停在了一幢艳红的楼阁前,大门四开,里面有三个隔间,摆设大致相同,一张梨花大床,一套桌椅和一个红的发黑的书柜,书柜上贴着大大的单喜,却是用的白纸,像些中扎眼的一捧白雪,让人挪不开眼。
“姑娘”媒婆一刹间越过前面的韩醉和白枳,抓住了柳漾纤细的手腕,她力气大的可怕,柳漾拽着手死死往回抽,脸都哭肿了,直到岑志帮忙,才将将挣脱,手腕留下五道身青的指痕。
“你要干嘛,靠,让我知道这谁他妈干的,我把他祖宗十八代捅死。”
蒋文杰瘸了一条腿,依旧来势汹汹,扯着喉咙就恶狠狠的骂。
岑志紧蹙着眉头,张开干裂的嘴似乎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下这句话,拍了拍柳漾的后背。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需得自己住一间。”
她笑的扭曲,表情就像刻在脸上般没有一丝变化。
“不要不要”柳漾头摇的像拨浪鼓“我要和我男朋友住在一起,我不要自己待着,呜呜呜呜。”
她一步一步向后退,抓着蒋文杰的胳膊支撑自己即将倒下的身躯。
媒婆苦恼的嘟起嘴巴,明明可爱的动作被那张苍老的面容描绘得格外怪异“可是,一间房子里只能睡两个人,多出来的会受到佟少爷的惩罚。”
声音回荡在院中,一时只有风声沙沙作响。
“我来吧”白枳垂眸叹了口气,他是无神论者,虽然这个破地方让他产生怀疑动摇,但对这些鬼怪也不甚害怕。
也对,大不了一死,他最不怕的就是死。
“不行,你待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走。”
韩醉手上的动作更重了两分,语气毋容置疑,眼神,举止,都让人不敢反抗他命令。
“算了,我来吧”沉默了许久的岑志终于发声,他人高马大,脸上却展露出一种极其不相符的温柔“我是警察,小白你身上没点肉,万一有什么事也不安全,我来吧。”
确实,和黝黑壮硕的岑志相比,白枳虽然生的好看,却实在柔弱苍白,常年梦境侵扰着他的心智,他瞧上去弱柳扶风,总是打不起精神。
“好吧,万事小心。”白枳忧心忡忡点点头。
夜深人静,院子中亮着的红灯吹灭,房屋内烛火还摇曳着,阴风吹得木窗里外摆动,发出颤抖的呜咽。
“你明明第一次见我,为什么说好久不见。”
白枳和韩醉躺在一起,床不大,两个大男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张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韩醉耳边,无意中在压抑的房间中生出几分暧昧。
“一见如故啊,我长得这么好看,和你套套近乎你不高兴吗?”
白枳垂眸浅笑,用几乎猫叫般的声音小声道“我如果说,我梦见过你呢?”
韩醉身子一瞬间僵直,眸中闪过无法言说的欣喜“真的吗?!”
”
“我梦见有个很像你的人,抱着我的尸体在哭。”
白枳的眉头几乎要结成亲家,紧锁在一起,片刻,他又苦笑一下,语气愈发低沉“算了,没什么,别把我当成疯子看。”
他不敢再和别人深究这场荒唐的大梦,也早就磨灭了苦苦追寻真想的心性,十八岁后的每一夜,他都在寻找那个模糊的少年,可人们只会叫他疯子,臆想症患者,直到父母把他送到医院,他终于妥协,从高楼一跃而下。
“不会的,白枳”韩醉抵上他的额头,声音轻柔的不像本人。
“对不起。”韩醉又说了一句没来由的话。
白枳没力气再去纠结,他很累,很困,今天发生了太多无法接受的事情,按道理说精神会一直紧绷,可偏偏一向睡眠质量极差的白枳在韩醉身边很有安全感,让他分外珍惜片刻宁静。
随着夜色渐深,两人的呼吸逐渐均匀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