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别传》白露粥

12、赵云回家

　　回到真定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赵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轻轻敲开隔壁的院门。应门的是个中年妇人：“小云？你终于回来了！”
　　“恩，六婶，呆会儿我哥要是打我你可千万拦着点啊。”
　　“打什么打呀，你哥都快急死了，赶紧回去吧！”
　　赵云蹑手蹑脚往家走，见自家院门开着，家里好象没有人。怎么回事，要在平时，哥哥早就吼着跳出来了。赵云走到院子中间，奇道：“咦，哥哥怎么不在家，难道是去找我了？”
　　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大门紧闭，上锸落锁。原来刚才赵霁躲在门后，专等赵云进来好瓮中捉＃，关门打＃。
　　赵云知道自己这次离家太久了，也有点心虚，老老实实低下头说：“哥哥，我错了，对不起。”
　　赵霁手持家法，面沉似水：“道歉有用还要家法干吗？我刚才听见你和六婶说话了，现在门锁上了，谁也进不来了，就咱俩，你说该怎办吧。”
　　“哦。”赵云乖乖转过身去，在石凳上趴好。
　　赵霁来到赵云身后，说：“你两夜没回家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有什么特殊情况吗？说来听听，理由过得去就不打你。”
　　赵云不想说，太丢人了，被一个江湖骗子忽悠了。
　　“没有。”赵云宁可被打也不愿意被笑话。
　　这时赵霁注意到赵云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松鼠。”赵云说。
　　“骗鬼啊，你当我没见过松鼠吗？松鼠哪有长成这样的。”
　　“真的是松鼠，就是毛粘在一起了，洗洗就好了。”
　　“哼！我看你也该洗洗了，到哪去野了，搞得这么脏！”赵霁抓着赵云的腰带将他拎进屋，扔到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木盆里。
　　“哇！”赵云大叫，好烫啊！比张角的油锅烫多了。
　　松鼠和赵云一起在盆里扑腾。
　　赵霁一手捞起松鼠，一手把赵云按回盆里，说：“少罗嗦，赶紧的，洗！”
　　赵云看看赵霁的脸色，看来六婶说得对，哥哥果然不象要打人的样子，壮着胆子说：“哥哥，我饿了。”只有前一天早上吃过一顿，两天一夜没吃了。
　　“挺着，不洗干净不许吃饭！”赵霁吼道，然后把松鼠扔进笼子里到厨房做饭去了。
　　赵云站在澡盆里脱衣服，唉，哥哥果然太性急了，连衣服都没脱就被扔进来了。

　　吃过饭，赵霁抱着赵云来到自己房间，哥俩一起躺在床上。
　　枕头软软的，被子香香的，还是家里好啊。赵云搂着哥哥的脖子蹭蹭，说：“哥哥，我想你了。”
　　赵霁说：“撒娇没有用。”
　　“可我就是想你了嘛。”
　　赵霁说：“赵子龙，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待，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赵云说：“赵子龙是谁？”
　　“就是你。你的字，爹留下的。”
　　“哥哥……”
　　“我身体不好，怕是活不到你行冠礼的时候了，还是先告诉你吧。”
　　“哥哥，别这么说，我以后再也不逃学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呜，看来这次让哥哥伤心了。
　　“我不生气，就是觉得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什么都能自己干了，什么都不跟我说了。哈，我就不信你离家两天就为了捉这么个破玩意。”赵霁指着笼子里的松鼠说。
　　松鼠：“吱——吱吱！”抗议，人家不是破玩意。
　　赵云说：“还捉了几只兔子和山鸡。”
　　“那么多你吃得了啊？”
　　“我要卖钱。”
　　“哈哈，我们家虽不是豪门望族，可也不缺钱啊？你要钱干什么？攒钱娶媳妇？”
　　“恩，我要给哥哥娶媳妇。我在路上遇见一个大姐姐，好温柔好漂亮啊，要是她到我们家来就好了。”可惜她已经嫁人了。
　　“行了，净胡说。别岔开话题，那我问你，你捉的鸡和兔子呢？”
　　“被坏人抢走了……”
　　“胡扯！我看是你被人贩子拐走了吧。”赵霁说。
　　赵云暗叹姜还是老的辣呀，虽不中亦不远矣。
　　赵霁接着说：“小云哪，你再坚持坚持。”
　　“再坚持坚持什么？”赵云问。
　　“再坚持读几年书。我知道家里关不住你，可你出去了，文不成武不就的，到外头怎么混呀。你今年才七岁，先读几年书，等过几年再给你找武术老师。”
　　赵云又在赵霁脖子上蹭蹭，说：“我不去外头混，我在家里陪哥哥。”
　　赵霁叹了口气，说：“你不用说好听的哄我，我还不知道你？好了，就这么定了，睡觉！”
　　“哥哥……”赵云还想说什么。
　　赵霁闭上眼睛不理他。
　　赵云本来就累坏了，把头埋在哥哥脖子底下，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赵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咕哝着：“大贤……良师……”
　　赵霁没听清楚：“什么？大馅凉吃？行，明天包包子，大馅的。不过可不能凉吃，包子就要趁热吃，凉吃要拉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