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中太】心非木石岂无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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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一篇《奔赴》的后续，写得很菜，见谅
——“你不在的日子，我没法习惯。”
中原中也和书做了不为人知的交易。
目的是让太宰治复活，代价是他剩下寿命的一半。听起来似乎极不可思议，可他确实这么做了——虽说太宰睁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数落个狗血淋头，但他依旧掩不住地欣喜。无他，面前这个人能够再次活蹦乱跳地出现，而不是一堆躺在地上、破碎得连拼都拼不起来的残片，实在太好了。
因此，即使被骂，中原中也也甘之如饴。
看他这不知悔改的执拗模样，太宰治气笑了，揪着他领子大骂：“笨蛋蛞蝓，你的脑子是白长的吗！？”
只是，那不受控制而微微颤抖的手臂，暴露了他此刻混乱不堪难以平静的心绪。
中原中也难得不想与他吵架，便乖乖地任骂。
心底柔软的地方蓦地塌陷了一块。太宰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莫名泛起的情愫。
以他和中也的关系——说爱太别扭，说喜欢又太轻浮，说是互相讨厌……没错，但总感觉缺了些什么。说是恨？可就太严重了。
可比起爱，他倒更希望中也是恨他的。
安静了一会儿，他道：“中也，你真的认为这么做值得吗？”
人的一生可是很短的。他一介污泥，何德何能让神明为他低头。
真傻啊中也。好不容易来人间一遭，却要为了他这种垃圾，削减余生半数的寿命。
太宰治抿唇，微不可查地叹息：你的人生，明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中也和他想的则完全不同。中也看着太宰因不安而微微颤动的眼睫，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混蛋首领明明有那么多向外界传递情绪的小动作。
这不应该。他们可是连彼此呼吸频率都一清二楚的挡搭。
是什么让他下意识忽略了这份异常？
——因为他是太宰治。
——因为中原中也对太宰治从来深信不疑。
他太相信太宰了，也把他想象得太坚强了。可太宰治即使再坚强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极限。太宰治所能承受的极限，又在哪里？
谁也不知道气球哪天就会因为再也装不下气体而破裂。
于是中也听到自己语调近乎刻薄地反问：“那你用四年半的时间换他活着，又值得吗？”
太宰沉默。半晌，他低声道：“那不一样……中也，你没必要为了我牺牲这么多。”
看啊，又在找借口推开他了。
中也感觉心脏正遭受着撕裂般的痛楚。可他仍旧不肯放弃，只固执地追问：“哪里不一样？”
太宰却不肯继续说了。
中也懊恼自己一时冲动。可这些话，真的在他心底憋了太久，太久。太宰不在的这几年里，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忆起当年的事。他想，混蛋太宰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他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从当上首领开始么？不，或许更早。大概自他右眼的绷带换到左眼时，一切就已无法挽回了吧。
只是。
为什么要骗我呢？
……混蛋！
或许中原中也看不懂太宰治，更无法理解对方为何频频寻死。但至少，他能从太宰的眼底看出，他对这个世界并非毫无留恋。即使身处绝望，他依旧在努力为自己寻找活着的理由。
他只是，缺少一只能阻止他继续坠向世界边缘的手。
而他，中原中也，不介意去做那只拉住太宰治的手。
就算是渺茫的希望也好，拜托了太宰——
请你活下去。
左右不过是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但是没关系。不能说出口也没关系。中原中也自信，没人比他更爱太宰治。
所以，拜托了。活下来吧。
就像污浊需要人间先格。
中原中也不能失去太宰治。
“唉，傻子中也。”太宰轻声道，“只是这种程度就满足了？”
“啊？”中也茫然抬首，不明白太宰在说什么。
心非木石岂无感。他哪里舍得辜负中也这一腔真心？反正余生多半也要绑在一块儿，还不如早点把该做的做完。
太宰见他木讷至此，无奈叹息。而他接下来的话，则几乎是在明示了：“你就不想跟我一块儿，做点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话落，中也心下倏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焦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即使再迟钝，这会儿脑子也该转过弯了。此前他从未料到事态会发展至此。中也尚未反应过来时，太宰便已率先行动了——青年垂着毛茸茸的脑袋看不清神色，音量又低又轻，似恶魔诱惑的低语：“怎么样，中也要试试吗？”
中也呼吸立刻变得急促，喉间挤出的声音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太宰……你不用这样，我没想过要……”
中也紧张得语无论次。殊不知，他的双眼早己出卖他的真实情绪，把对面前青年的渴望摆上了明面。
太宰见状，轻笑一声。接下来的场面过于刺激，中也晕晕乎乎的甚至忘了阻拦。
过了一会儿，太宰忽然停下动作，站立起身，中也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此时的中也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欲望与茫然于他湛蓝的眸底交织，可爱得诱人亲吻。而太宰确实也这么做了。
他凑过去，手掌抚上中也的面颊，在中也额头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接着，太宰攀住中也的脖颈，以面对面的姿势在中也腿上坐下。
……
屋外，云层拨开，月白色的光芒自天穹洒下，照耀在太宰白暂的肌肤上。两者遥相辉映，景致之美，不可言说。
中也想，今夜月色很美，可身上的青年似乎比月色更能乱人心弦。
太宰勾起指尖缠卷他发尾，再次奖励般地给他一吻：“乖狗狗，真听话。”
微凉而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那刻，中原中也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混乱不堪。欲望如即将冲破牢笼的野兽，叫嚣着要他把面前这个在他身上惹火的青年吞吃入腹。
最终他只是忍耐地闭了闭眼，并未轻举妄动，安静地等待太宰的下个指令。
他向来如此。
在关键的事上听从太宰的决策，毕竟对方的头脑总是不会出错。
……
真是疯了。中也想。
今天大抵是被欲望冲昏头了，脑子不清醒，才会半推半就地和太宰治做了这种事。
中也下意识地抿唇，眉眼透出一点阴郁。
太宰看出了中也的不对劲。
“怎么了中也，你在犹豫什么。刚才不还挺敢说的，现在知道怕了？”太宰有些不悦，“晚了。都到这一步了。不做完的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还不是你、引诱我……”中也小声嘟嚷。
“嘴硬，你明明就很想要。”太宰不乐意了，“再说，我也只是引诱，守不住本心的可是你。因为一点诱惑就把持不住、方寸大乱的□□现任首领？嗯？中也，犹豫不决可不像你的作风。”
中也别过头，心下腹诽：还不因为那个人是你。
可他不能说，说了太宰肯定会嘲笑他。于是他只能干巴巴地否认：“不是。”
“那是什么？既然想要，就自己来拿。”太宰扬眉，幽幽道，“中也该不会想我自己来吧？你知道我没那个力气。”
“我知道。”
……
“太宰。”
“……”
“太宰。”
“干什么。”
“太宰——”
太宰忍无可忍地掀开枕头，“有话快说。”
谁知中原中也张口却是：“治，我想亲亲你。”
“……为什么要问啊。我人都在这儿了，自然是任你宰割。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还能……拦你不成！”话说到一半，太宰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治。”中也耳根染上一点薄红。他拨开对方额间湿透的碎发，露出那双好看的眉眼，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亲完，太宰别扭地偏过头，脸红得更明显了，声若蚊蚋，“随你怎么叫吧。”
……
“我说，你不会还想再来一次吧？”太宰一开口，发现嗓子哑得不像话。
中也没说话，等同于默认。
太宰急得哭腔都憋不住了：“不行了，我好累——”那声音听着，简直委屈得不行。
中也想。以前太宰可从不向他示弱。这回……自己确实是把人给欺负狠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太宰才终于放心地搂上他的脖子，撒娇般拉长嗓子委委屈屈地喊：“中也，我疼～”
“嗯……是有点肿了。”中也低头看了片刻，说，“待会帮你上点药。”
太宰应了声。
他知道自己现在浑身上下，恐怕就没一块儿能看的地方。
夜晚，青年睡熟了，呼吸清浅安安静静的，看上去乖巧十足，搭配着那张俊秀的脸庞，俨然是个误入凡间的天使。
此时此刻，中也觉得自己十分幸福。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盯着恋人的睡颜又仔细地观看了片刻，最终也抵挡不住困意合上了眼。
屋外，月色正浓，美好的时光还很长。
余生的时间已足够他们去享受这份美好。
END.
“他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中太】心非木石岂无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