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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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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文这段时间总做梦,梦见自己被霍宴吃了,梦境过于真实,真实到他醒来后仍感觉身体不爽利,毫无痕迹的胸口,时常会有微弱的刺痛感。
甚至于更隐秘的地方,让人无法启齿。
今天胸口的刺痛感尤其明显,导致他在学校都没睡好觉,回家的路上一直恹恹的,最后实在没撑住,枕在男人的大腿上睡着了。
从霍宴帮他换到贵族学校开始,他们相处的时间比之前更多了,霍宴连他上下学都要参与,说要担起监护人的责任。
原先的三十中被整得很惨,从事发当天起负面新闻不断,时间都快追溯到建校那年了,学校声望日渐崩塌,每天都有大批学生退学。
宋星文抱着他的腰,在意识完全陷入黑海前的想法是,这男人可真够记仇的,以后千万别惹恼他。
霍宴升起后座与驾驶座的挡板,手指插入少年的短发里,陡然收紧,惹来少年抱怨的呓语:“别闹……”
假如他此刻醒来,一定会看到男人近乎痴狂的兽态,他每天晚上做的梦全是真的。
他被霍宴吃得干干净净,没有一处躲过他涎液的泽被。
霍宴揉了揉他的脑袋,待人沉睡之后,把他抱起来换了个姿势,抱小孩似的把他手脚挂在自己身上,开始品尝猎物。
他反复舔吻艳丽的唇瓣,湿热的呼吸勾缠着对方,他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一深一浅的纹路是束缚他的铁索,捆着体内不安分的野兽。
他浑身硬得像块石头,为避免在车上彻底失控,只好强行暂缓欲望,难耐地同宋星文交颈相拥,只余鲜红的舌尖如蛇信子一般抵在少年青脆的血管上,色情地舔舐亲吮。
较常人尖锐的犬齿蠢蠢欲动,想分分钟将人拆吃入腹。
男人正忍得辛苦,宋星文的眼皮突然动了一下,而后含糊地说热。
翕张的唇被舔的水光润泽,霍宴闻眸底暗潮奔涌,稍微把他抱松些,转头深吸两口气,闭眼装睡。
宋星文醒来发现自己坐在男人的怀里,后腰被牢牢箍着,他的脸贴在男人的颈窝,分明是恋人之间极亲密的姿势。
直接傻眼了。
他们在霍家天天同床,都没发生过这种状况。
他印象中,霍宴睡觉极其板正,只喜欢躺卧,晚上什么样早上醒来还什么样,大概连被子都不会多出一个褶来。
一抬眼就是男人流畅的下颌线,宋星文下意识舔了舔唇,惊觉嘴皮子又热又疼,一下子慌了。
难不成又做梦了,而这回禽兽的人是他自己,他边做梦边抱着霍宴乱啃?
宋星文想破脑袋也没想起一星半点来。
“怎么了?”霍宴悠悠转醒。
宋星文跟他四目相对,数日春梦的场景涌入脑海,比跟杨参一起看过的猫片里的主人公还放浪,太他妈羞耻了。
他张了张口,犹豫再三才问出来:“霍爷刚刚也睡着了?”
霍宴闻言长眉微挑,说:“睡得不深。”
“那你有没有……就是……”宋星文紧张不已,目光在他颈下扫来扫去,掐了把手心,一鼓作气地说:“我好像把你当鸡腿啃了。”
霍宴嘴角小小的抽动了一下,欲笑不笑地盯着他。
反问他:“确定梦见鸡腿了?”
而不是梦见被我压在身下,扒光衣服,肆意欺负么?
他想着呼吸重了几分,肌肉又开始紧得发疼。
那头野兽快关不住了。
*
宋星文发梦发得频繁,他都快魔怔了。
一个月接连去过好几次医院,他怀疑自己看似完好无虞的皮肤底下其实早已血败骨枯。
但检查结果显示他非常健康,医生护士个个都夸他皮肤好,甚至有个小护士悄悄加了他的联系方式,问他保养秘诀。
宋星文气得把她拉黑了,无奈转投了心理医生。
霍宴翘班陪着他一起去的,医生叫孟御,跟霍宴是朋友,为人幽默健谈,谈话中他把自己做的梦委婉地向医生透露了一点。
孟御:“冒昧问一下,你的小名叫什么?”
“星星。”
“都有谁知道,你跟别人说过吗?”
“除了家里人没别人了。”
“谢谢,”孟御说,“我们言归正传,你做梦的情况目前持续多久了?”
宋星文说:“大概一个多月了。”
“你还记得刚做梦的那天,白天发生过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宋星文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说:“撞见了霍爷自给自足……”
他每想起那天的场景,耳边就好像有湿热的低喃在循环:星星,想不想进来看?
像勾魂夺魄的魍魉,欲引他堕入谷欠望的深海。
“这恐怕就是你做梦的根由了。”孟御笃定道。
“可我……”又不同性恋,怎么会做和男人的梦。
孟御很了解他的潜台词,说:“只是一种启蒙,并不代表你就是。”
他紧接着又问:“那你有喜欢的女孩吗,谈过恋爱吗?”
宋星文摇头:“都没有。”
“说说你对霍宴是什么感觉?”
“烦他。”宋星文皱起眉,想着和男人相处的日子,悻悻地重新措辞道:“不过他很照顾我,他很好。”
霍宴不仅不让他干活,还反倒成了他的贴身保姆,喂他吃饭,给他洗澡,供他上学,无条件地纵容。
还天天给他洗内裤,他都快被养成废物了。
孟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开始说些轻松的玩笑话,做做样子给他弄了个小测试后就让他出去透透气,然后换成霍宴进来聊。
“你可真行,拿那小孩当药,你确定你能控制得住?”孟御说。
这些年对霍宴投怀送抱的男女无数,他从没瞧上过谁,现在却对宋星文的身体谷欠罢不能,人好像还没成年呢吧?
霍宴淡漠道:“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既然这样,何必多此一举把人弄晕,小心玩过头,亲手把老婆给玩没了!”
霍宴不悦地否认他:“他不是。”
“骗得过你家傻妹妹,可骗不了我。”孟御一脸玩味地哼笑。
孟御翻出霍宴很早之前来看病的病历册,从只言片语里找出星星两个字给他看。
那会儿霍宴还在读大三,孟御刚做实习心理医生,霍宴被人下药,差点暴走,即清洗了胃部,事后还是泡了五个小时的冷泉,最后快晕过去的时候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出了这两个字。
霍宴想起往事,难得神游了片刻。
冰泉太冷,彻骨的寒意侵入骨子里,变成细密的刀片,随着血液奔向四肢百骸,霜刀所及之处寸寸凝冰,他以为自己会冻僵,化成齑粉。
自那之后,他的身体比以前更冷了,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总是冷冰冰的。
“对了,他一点不记得你。”孟御突然说。
霍宴早就知道了。
宋星文初中生过病,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年幼时就曾去过霍宅,还住过一段时间,也不记得他见过一个哥哥,更不记得他许过的稚嫩的承诺。
要一辈子给哥哥当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