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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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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世界上是存在“一见钟情”的;证明了为何后宫佳丽三千,唐明皇只爱杨贵妃一人;证明了爱的力量能让一个菜鸟在短时间内成为英雄……自从第一次跟着李梦在流云第一次见了它后,我便深深的“爱上了她”——反恐精英,饭可以不吃、觉可以不睡、脸可以不洗、课当然是不会去上的,但一天不“反恐”是绝然不行的。我专门买了两本厚厚的秘籍一门心思的钻研反恐精英,每次在网吧通宵时,我只玩一种游戏——反恐精英,因为我的勤奋,两个月不到,各类轻重武器他便都能应用自如,经我研究,□□火力猛,轻便,而且价格便宜,打中了,两枪就可以爆头,但缺陷是准星不准,连发时子弹老是满天的飞舞,MP5准星倒是好,但火力不行,适合冲锋时用,散弹枪威力大,适合近距离作战,但远距离则很受限制……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没事的时候,我曾经坐在网吧里一个人对着墙壁独自一个人练枪法,并发现当连发时,AK打出的子弹呈现出一个向上飘的S型,子弹间距较大,MP4发出的子弹密集,呈现一个斜向上的弹道轨迹……
我终于找到了可以让我的生命绽放绚丽火花的地方,终于不会在没课的早上或者不想上课的下午感到无聊的想死了,我找到了可以让我牵挂的归宿。我的全部精力全都投入了进去。
迷恋上一件事物是可怕的,它可以让你忘掉一切,它可以占据你所有的思想,它可以让你抛弃一切,并最终让你付诸实践。我终于明白了革命先烈们为何可以义无反顾的去抛头颅、洒热血。如果说以前逃课是老师逼的话,那现在我是所有的课程都不去上了。
刚开始逃课时我还有些顾忌,心里还会时不时的反省一会儿,反省的后果往往是发一个很大的毒誓,然后接着放纵。我在自己内心的反思和游戏的诱惑间徘徊不定,但每次总是后者胜出。考试总是离我很远,让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我的前途更是遥远、抽象的让我感受不到它的轮廓,而游戏带给我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快乐,我没有理由不去迷恋它。慢慢的,我连发誓的勇气也没了,我的放纵成了习惯,而一个习惯一旦养成后,那么一切都变的顺其自然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便开始了接连几天的通宵达旦的玩了。
经过两个月的魔鬼训练,我的枪法现在是越来越准了,我已经超越了当初引我进门的李梦,李梦说我天生就是玩反恐的。我可以拿着AK当大狙使,对方只要让我看见了个头发丝,那就只有祈祷的份了,我拿着大狙可以不开镜就让对方脑袋开花,一刀对着对方的脖子根儿砍去就能让对方毙命……我最钟爱BLOODSTRICK地图,李梦开玩笑说我连地图上每堵墙上有几块儿砖头都能数过去,我在流云有一个固定的专用名:“NUMBER ONE”。流云网吧的老板跟我都混成哥们了,我成了那里的VIP会员。
我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去过教室了,早上包夜回来后,随便扒上两口饭便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后便是下午五点钟,再简单的洗涮一下,吃点饭,然后便又直奔网吧。宿舍里的人都很少能碰我一面。我也很少跟张惠联系了,甚至我快忘了她是我的女朋友了,她每天都给我发短信,问我在那里,问我为什么不理她了,问我是不是变心了。我被问的烦了,很少给她回短信,她被逼无奈,便给我打电话,一遍一遍的打,我于是不得不在上网的时候把手机给关了。
一天早上,我两眼通红的刚从网吧里钻出来,我已经在网吧待了两天两夜了,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我刚出网吧的门,发现了张惠在网吧的外面等着我。我麻木的瞟了她一眼。
“你怎么在这?”
她没说话,哭了。
“哭什么!”
“你看你成什么样子了.。”
“我怎么了?现在挺好啊。”
“你为什么不理我?”
“没时间。”
“整天的上网还说没时间理我。”
“就是因为上网,所以没时间。”
“是不是又有了喜欢的人了?”
“没有,哪有的事。”我有些不耐烦了。
她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她用她的手触摸我的胳膊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里忽然的一沉,脑子渐渐的从网络世界里回到了现实,我乖巧的跟着她往学校走。
路上,张惠不时的往我的衣服上蹭她的眼泪。
“以后能不能不这样没命的上网了?”
我没有说话。
走到学校,路上的学生们行色匆匆,挎着包急匆匆的往教室跑。我突然感到学校好陌生,感到自己越来越像是个外来人了。
“我们去操场走走吧。”
我顺从了张惠。
操场上。
“好几次开会你都没有去,徐老师总是问你,每次都是我给你撒谎,她好像也知道了你整天不上课的事。”
“开什么会?”
“党支部会啊!你忘了你是党支部书记了?”
我突然才想起来我还是管理学院03级的党支部书记,我是名中国共产党党员。
“还有两星期就要考试放假了,你整天的不上课到时候怎么办?”
张惠提到了考试,考试曾经给我带来了无数的荣誉,替我遮了无数的陋习,我应该感谢它才对的。现在提到考试,我心里突然的没了底,我心里开始有些隐隐的害怕,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上的那几门课,更不知道自己的老师是那些。张惠的一句话把我从虚拟的网络里拉回到了现实,一回到现实我才发现自己仿佛从一个世界突然闯进了另一个世界,恍惚之中有一种时空倒转的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乱如麻。现在唯一让自己能自信起来的东西也即将随风而去,没了成绩的庇护,我什么也不是,我就像是一个即将被剥掉画皮的魔鬼,自己原来的面目就要赤裸裸的暴露在大家面前了。自己曾经放荡不羁的资本就要没了,我感到我轻飘的要飞起来了。
我一句话也没说,不敢说,没勇气说,我心里再也没有勇气来面对张惠。
“虽然我相信你很聪明,但你也放纵的太厉害了吧。”张惠挽着我的胳膊对我说,言语中仍旧是对我的崇拜,我以前虚无的高大形象还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她的这几话突然的又给了我无数的勇气和信心。我突然明白还有两个星期才考试,自己的命运还有一半可以拯救的机会。我心里又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