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之十三 “你有女朋 ...
-
陆素安紧张得一晚没睡好,以前都是在办公室里动动笔头,翻译文件。第一次口译,有点担心自己会出错。真是没出息。
周经理交代过,进正德的技术部工作,英语是基本,她只需给苏东铭翻译即可,让她不必紧张。最后还有一句:其实苏总也不需要翻译。总之,她就是走个过场。
这样的安慰话,让陆素安更紧张。
她索性起来看文件,到凌晨四点才入睡,六点半起来洗漱吃早餐,八点之前到了大厅,坐在休息区复习资料等大家。
“这是小陆吗?我快认不出来了。”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原本穿着休闲装的大男孩们,今天的衣服都很正式,款式不同的黑色西装,个个驾驭得恰到好处。
他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一直素面朝天的陆素安难得化了妆。即使只是抹了BB霜,涂了口红,整个人看上去也不一样,显得生动很多。
她穿得也很正式,设计简洁的白色立领雪纺衬衣,黑色的修身西服,衬得身型更纤瘦;刚好露出脚踝的九分西裤,3寸细跟裸色皮鞋,加上短发,看起来尤为干练,与平时假小子的打扮判若两人。
“你们也一样。”她面不改色淡定地回他们。
“呜~哦~,气场都不同了,萝莉变女王。”起哄声成功让陆素安红了耳朵。
一群人出了酒店,街对面的Benson正向他们挥手。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他们让陆素安先上车。
有个小伙子问Benson,苏总怎么没来。
Benson说等会薄先生开车送苏先生过去。
几分钟之后,他们到了甲方公司。因为苏东铭还没到,他们要在外面等着。
下车没多久,他们就听到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声音不是特别大,但是足够引起人们的注意。
车子在他们前面停下来,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跑,两座硬顶,车头无比修长,几乎占了整个车身的二分之一。
苏东铭从副驾驶那边推门而出,一身藏蓝色暗条纹西服将他完美的身材比例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低头向驾驶座上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话,紧接着薄之奕就出来了,表情略严肃,不似昨天在大学里那般放松。
“老大早,薄总早。”小伙子们一脸正经地打着招呼。
两人点点头算是回应,薄之奕开口说:“合同上午应该能签成,下午可以自由活动。不过提醒你们最好是在酒店养精蓄锐,晚上我会在别墅招待一些朋友,需要你们应酬,懂?”
“Yes,Sir!”
“到时Benson会去酒店接你们。”顿了一会,眼光掠过站在最边上的陆素安,“陆小姐也一起出席。”
即使隔了几米远,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她能看出薄之奕眼底的玩味之意,好像如果她去了,今晚会有一场大戏似的。
合同顺利签订,正如薄之奕说得那样,上午就结束了。
如果再有半天的时间,她担心自己坚持不下去。整个会议过程,她坐在薄之奕的左后侧,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眼尾细细浅浅的笑纹。那么多年未见,他已不是当初的无忧少年,也许经历过的苦痛并不比自己少,或者更甚,胸腔里隐隐泛起心疼,有片刻的不忍,想忘记他的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Benson接他们到别墅的时候,客人还没有到,十几个帮佣正在忙着布置客厅,准备餐桌。
他随手招了一名女佣,吩咐她将一行人领到后院,他自己要留在屋内安排。
女佣领着他们往后走,推开厚重的木质门,便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路两旁碧绿的草丛里,间或有红,黄,紫等各色小花冒在尖上,随着晚风轻轻摇曳。
小道尽头是池塘,水中央建着一个凉亭,通过两座廊桥连接着两岸。亭子虽然没有砌墙,但是有一扇扇的玻璃门,往里往外推都行,全部合起来时倒像落地窗。每两扇门就有一条白色的纱幔,有风的时候会飘荡到亭外。亭内放着两套米白色的组合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摆着水果,坚果仁和点心。此时薄之奕、苏东铭和江若琳正在凉亭内谈论着什么。
三人见他们来,停下了谈话。薄之奕和江若琳很友好地向他们微笑打招呼,只有苏东铭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出玻璃门外,将门合起,站在到凉亭边低头望着池塘。
江若琳看到陆素安觉得眼熟,记不起在哪见过。
那晚因为苏东铭的介入,陆素安没能好好地向江若琳道歉,于是她主动上前,伸出右手介绍自己:“您好,我是陆素安。那天在餐厅踩到您,真的不好意思。不嫌弃的话,等您有时间,我请您吃饭。”
江若琳听她这么一说,想起来那天的事,她本就没放在心上,站起来跟陆素安握手:“你好,我是江若琳。不用,没关系,你也是无意的。”
坐在一旁的薄之奕嗤笑一声,看向陆素安,目光促狭:“我说你这社交能力可真差,也没新意。一道歉就请人吃饭,上次对东铭也是这样的说法。你是不是对吃情有独钟?”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并没有让她回答的意思,但是她自己想了想,的确是这样,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江若琳听他说话的语气,不疏离冷漠,反而熟稔亲近,难得看到他有心思逗弄女生,她不想做电灯泡:“你们聊,我去看看池塘里的鱼有没有长胖。”说完走到苏东铭的身旁,挽着他的胳膊。苏东铭终于不是冰山脸,眼神很宠溺地对她微笑,两人俨然是热恋中的情侣模样。
薄之奕见陆素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俩,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看呆了?羡慕吗?羡慕的话,你也找个人谈恋爱。”
陆素安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向那两人,很认真地回答:“没有,我只是觉得江小姐真的很好。”好到自己第一次在人前自惭形秽。
他点点头:“那是,也不看是谁家养育出来的孩子。若琳虽然年长你几岁,但是和你一样,性格单纯,爱憎分明。不过有时她的犟脾气来了,谁都制不住,这点很让人头疼。”
她好奇地问:“即使苏先生也不能吗?”
“是的。”他上上下下望了她一眼,略带嫌弃地问:“今晚你打算就穿这身参加宴会?”
“不可以吗?没人跟我说有着装要求。”这套衣服算是最正式的,她自觉没什么不妥。可是宴会的主人提出来,看来真是个问题了。“真的不行吗?要不我会酒店,我就不参加了。”要不是早上他点名要她来,她准备在酒店睡觉的。说罢起身要走。
薄之奕拽住她的手腕,硬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身边,“你是有多不情愿?衣服的问题很好解决,不用你费心,我会安排。”
两人坐得很近,几乎贴身,陆素安很不自在,找了个理由站起来:“这边的廊桥是通往哪的?”
他也站起来:“走吧,一起去看看。他们也在那,时间差不多,该接客了。”
下了桥,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只够两人并排走。陆素安走在后面,薄之奕回头望了她一眼,停下脚步:“我不是你的上司,你也不是我的保镖,不用像条尾巴走在我后边。”
素安闻言,只好上前几步与他并肩行走,“正德的老板是你,所以你现在还算是我的上司。”
“恩,觉悟不错。”
其实正德早在几年前就易主了,现在的主人是苏东铭。
陆素安在高大的常绿阔叶树木之中,隐隐约约看到一座二层小楼。说它小,事实并不小,只是相对别墅而言。
薄之奕打开走廊右侧的第一扇门,几个小伙子正在玩游戏。一整面墙就是一个屏幕,怪不得他们往这跑。
正德也有这样的娱乐室,但是规模并没有这么大。
薄之奕问她要不要试试,她摇头表示自己是个游戏白痴。没想到他来句:“有时间我教你。”
陆素安没回话,当他在客套。回国之后她的外派工作就结束,两人见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薄之奕让他们半小时后回别墅,他带着陆素安先走。
回别墅的路不是之前的那条小道,他们也没步行。薄之奕从车库开了辆黑色的电动车老爷车载着她。
两人到了别墅,下了车,苏东铭和江若琳也刚好回来。
江若琳笑眯眯地说:“我正好要上楼换衣服,陆小姐陪我去吧。”
陆素安下意识地望了眼薄之奕,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薄之奕很满意她看的是自己,而非苏东铭,心情特好地说:“去吧。”
被忽视的苏东铭仍然是严肃脸。
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江若琳从衣橱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对陆素安说:“上午表哥给了我size让买,我问买给谁,他说下午我就知道了。没想到是你,应该合身的,你试下。”
“表哥?”素安惊讶地问,她衣服的尺寸这个表哥怎么会知道。
“就是之奕哥。”
难怪在亭子的时候,那句“也不看是谁家养育出来的孩子”充满了自豪感,原来是一家人。
“你换吧,我也回房间换了。”
裙子非常合身服帖,她望着镜中的自己有点不敢认,黑色衬得她的肤色愈发得白。小时候因为经常在外面玩,或者帮妈妈做农务,她被晒得非常黑,所以她不穿黑色的衣服。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竟白了回来。
将换下来的衣裤折叠好挽在手臂上,拉开洗手间的门出来。
没想到窗口站了个人,听到响声,那人转过身来,望着她点头称赞了一句:“不错。”
“谢谢,我是说谢谢你准备的衣服。”
薄之奕走到她身边,细细地打量着她。裙子的款式简洁大方,一字领,七分袖,裙摆微阔,长度到膝。一字领恰好将她的锁骨露出来;因为年轻,脖颈上没有一点颈纹,加上短发,更显得脖子光洁细长。
之前都是宽松的衣服,看不出来身材,薄之奕没想到她这么瘦,还瘦得这么匀称。
“怎么这么瘦?”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臂膀,“以后要多吃点。”说完从素安身边的置物架上拿过来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对小巧的珀金耳钉和一条带坠子的项链。
“今晚其实你可以不用来,所以这个算是给你的加班费,不可以拒绝。”薄之奕边说边取出耳钉给她戴上。
陆素安的耳洞是她读小学一年级时,父亲骑着自行车载她去镇上打的。在素安的记忆里已经记不清当时是流行打耳洞,还是流行耳坠耳环这些小饰品了,因为即使没有耳洞的小女孩还能戴假耳坠。之后就没戴过,直到大三她生日时,景赛送了一对耳钉给她,她试着戴上,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耳洞竟没有闭合。不过她也只是试戴了下,然后就将耳钉收藏了起来
她本想说她自己戴,但是当他靠近的时候,温热的气息也随之而来,让她不想拒绝,甚至有希望靠得更近的念头。
是因为刚刚他怜惜的一句“怎么这么瘦”,还是因为昨天听到他讲起父亲时语气里的落寞,还是因为在上海时他的细心与体贴,或者更早之前,第一次见面时他对苏东铭的维护,让她觉得虽然这个人阴晴不定,但可靠,是值得信赖的人。
她的手缓缓抬起来,捏住他腰两侧的衣摆,紧紧地,这样才不会让薄之奕察觉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你有女朋友吗?”说这话的时候,她正低着头,好方便他戴项链。
“没有,怎么想起问这个?ok,都戴好了。”他想退后两步看看饰品配不配她,却发现衣服被她拽着。
素安努力忽视自己加快的心跳声,鼓足勇气抬起头,望进他幽深的黑眸:“那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幽深的黑眸里荡起一丝不易发觉的波澜,黑眸的主人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一双薄唇轻轻地吻上她的眼睛,然后印在了她的双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