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之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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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素安回到屋里坐在床边打开盒子，钥匙扣的确漂亮，当挂饰也很合适，“欢豫”两个字和如意图案细细浅浅地压在皮面上，环扣不如普通的钥匙扣那般大，刚刚好可以套在无名指，隐隐约约能嗅到中药挥发出的香味。
她欣赏了一会，就把它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这么精巧的东西，给她当钥匙扣用，太奢侈。
司机将薄之奕送回公寓就离开，薄之奕乘电梯上楼，先按了30，望了望手里的袋子又按了29。
到了29楼按门铃，没人来开门，他输入密码进去。屋里走了一圈，确定苏东铭不在家，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想想作罢。他把盒子放在鞋柜上，然后回30楼。
此时的苏东铭正在某处酒店的客房里猛灌威士忌。他送完江瑞琳，想喝酒，醉了什么都不用考虑，也会忘记今晚对她说的话，以及她快要哭的脸。讨厌酒吧，又不愿薄之奕看到自己的醉鬼样，于是他在公寓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
第二天上班前，薄之奕下楼按门铃，仍然没有人开门，他打电话过去，机械的女声提示对方的手机已关机。
手机响的时候，陆素安正在看新的策划案，她看了下屏幕，奇怪薄之奕怎么一早打电话给她，接起来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已开口：“他有没有在公司？”
两秒之后，她才明白薄之奕口中的“他”是谁。
看着苏东铭办公室紧闭的门，回他：“没有。”
电话里的声音愈加冷硬：“他如果到了，麻烦通知我，谢谢。”
“好的。”陆素安准备挂电话。
“等等，昨天在公司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不过晚上的时候，在餐厅遇见他，我不小心踩到他女伴的脚，他生气了。”
陆素安如实地告诉他。
“我知道了。”薄之奕说完挂掉电话，扯出个讥讽的笑容。
看着被突然挂断的电话，陆素安心想这个人真的很莫名其妙啊。
接近十点，苏东铭出现在公司，陆素安立即发了信息给薄之奕：他刚到公司。对方一直没有回复她。
自从被苏东铭训斥之后，陆素安只当他是个临时上司，除非工作需要，绝不多说一句话。就这样过了五天，在出发去美国的前一天上午，苏东铭通知大家下午休息半天，第二天早上5点在公司坐车去机场。
N市没有直达旧金山的航班，只有到上海乘机。周叔原本是安排他们坐公司的商务车去上海机场，但考虑到正逢国庆长假，高速极有可能堵车，所以他早早地订了去上海的机票。
陆素安到正德的楼下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在等着，有两三个人站在车旁吃早餐，见她来了，招呼着让她吃早餐，其中一人帮她把行李放入后备箱。
五点准时出发，在车上陆素安听他们聊天，才知道苏东铭昨天中午就已经去了旧金山。
花了将近20个小时，他们才抵达旧金山国际机场。一路上几个大男人像对待妹妹一样，对陆素安照顾有加，帮她拿行李，办理登机手续。防止自己晕机，陆素安用了耳贴，吃了防晕药，双管齐下，在飞机上很快进入睡眠状态，所以下了飞机之后一点也不困。
来接他们去酒店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黑人大叔，他熟稔地和他们打招呼，看到陆素安，以为她是正德的新员工。
技术部的何经理跟他解释了下说，这是他们的翻译小姐，Ann。
何经理又跟陆素安介绍他，原来薄之奕在Palo Alto有栋别墅，他是薄之奕的司机兼管家，Benson。薄之奕很少来旧金山，主要有朋友或者客户来旧金山游玩出差，Benson负责接待他们。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一家名叫The Pearl的酒店。Benson帮他们check in 就离开了，因为别墅那边还有客人需要招待。
进房之前，何经理嘱咐她，一楼有餐厅，记得要吃午饭，至于他们则是补觉，不用喊他们了，有什么事情直接敲门就行。
酒店的房间是现代简约型的风格，浅色系为主，她拉开落地窗准备通通风，惊喜的发现竟然有露天阳台，而且还摆放着一套复古的铁艺桌椅供人休憩。
陆素安将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挂进衣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冲澡。洗完出来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她上网搜了下去斯坦福大学的路线，打算午餐之后去那边游览一下。
她在前台给何经理留了言，告知她的去向，晚餐之前回酒店，让他不必担心。
不是周末，校园里很热闹，除了学生，还有和她一样的观光客。学校的面积太大了，如果要仔细走完每一处，半天完全不够，她索性放弃，慢悠悠地逛着。随处可见高大的棕榈树，宽广的草坪地，砂黄色岩石砌成的建筑物，让人如同置身于某个热带岛屿的度假村。
陆素安在公告栏前立足，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一张有趣的海报。那是一张中英双文的讲座通知，讲座并不是学校官方办的，而是某位教授的开放课，邀请了以前的学生来演讲，欢迎有兴趣的同学参加。
不知是否是担心去听的学生不多，将主讲人的采访照和简介放在了海报上。明明是东方人，却有西方人立体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凹的眼窝，深邃的黑眸，微翘的薄唇，还有男模般的身材，显然照片比旁边的简介要漂亮，更吸引人。
这个主讲人就是薄之奕，日期是今天下午2点半。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不知结束没有，陆素安照着海报上提供的地址找了过去。
讲座是在一个阶梯教室，里面几乎坐满了人，东方面孔居多，女生居多。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薄之奕身着一套浅灰色的亚麻休闲西服，头发自然地垂在额头上，站在讲台中央，凝神听着学生的问题。这样看他，倒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学者。
一个男学生问他：“教授多次在课上提起你的本科成绩很出色，之后为什么不继续留在这读研读博，而是回到中国经商？”
“谢谢你的提问。当时家父身体不好，我是决定先回国一段时间，等父亲康复了再回学校，可惜他没有给我机会。有一段时间我后悔过没有继续学业，直到遇见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有得有失，我想这就是人生。”
讲完这段话，他抬起左手腕，看了眼手表，微笑着说：“还有4分钟下课，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要跟大家说再见了。”
有个白人女学生站起来问：“我的问题可能会显得无礼，但是我实在是太好奇了，我可以问吗？”
薄之奕笑着讲：“女士无论提什么样的问题我都不会认为无礼，更何况你这样说，反而让我好奇了。请继续。”
幽默的语气加上略显疑惑的神情，逗笑了学生。
女生也笑了：“非常谢谢您。您本人比海报上的照片更有魅力，更帅气。”
听到这，他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默声说：“哇哦，谢谢。”教室里又响起一阵低笑声。
“如此俊朗的外表，是不是也是您能在商界有出色成绩的一个原因？或者换句话说，商界的前辈或者客户会因为这点不认同你吗？”
“人与人之间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暂且不提我的样貌是否真的帅气有魅力，至少让人看着不会觉得猥琐，对吧？所以我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坏，这是好事。
刚接手公司没多久，我做了一个提案，开会的时候，大部分人支持；少数人认为我的做法激进，风险太大，有位叔叔是看着我长大的，也是担心我，才会反对，他指着我说”
薄之奕清了下嗓子，模仿那位叔叔的声音继续说：“‘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如果项目失败，看你怎么收场，你这个小屁孩！’。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跟我说过：‘老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别以为仗着你这张脸就能为所欲为。’不过，别人心里怎么想，我就不得而知了。”
轻松诙谐的一段话让大家笑了好几次，最后将掌声送给了他。
“谢谢教授邀我来跟大家见面，也谢谢各位同学愿意拨出时间来这里。谢谢你们。”
他在学生的掌声中，和教授拥抱了下。
大家陆陆续续地站起来向外走，陆素安望了眼薄之奕的方向，看他走到第一排的边角，座位上的人站了起来，原来是苏东铭。站在苏东铭身旁的是之前在餐厅遇见的女子。
陆素安出了教室，向校园深处继续走，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后才返回酒店。
到了房间没几分钟，何经理就过来找她。他们在酒店3楼的会议室要做个“战前演习”，让她也去听一下，了解下大致流程。
他们到会议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就连苏东铭也在。他坐在主位上，见他们来了，说：“人都齐了，开始吧。”
大半个小时之后会议结束，苏东铭起身离开，何经理交代他们：“好了，待会跟我到一楼吃晚餐，晚餐之后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别给我出去野，合同签订之后有时间给你们玩，听到没有？”
“Yes，Sir！”几个大男生异口同声，就差立正敬礼了，随后抱怨：“经理，你能不能别把我们当你的儿子来管啊。我们心里清楚得很，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给你丢脸。况且，小陆还在这呢，你这样说，我们会很没面子的。”
然后对陆素安说：“小陆，你别信经理的话，我们都是良家妇男，从来不乱来的。”
这样的话题，陆素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有笑笑不作声。
何经理看不下去了：“别贫了。你们纯不纯良，跟人小陆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走，吃饭去。”
用餐期间，小伙子们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起来。
“老大忙什么呐，神龙见首不见尾啊。”
“据我的可靠消息，嫂子也来了，难得夫唱妇随。”
“还有你们不知道的呢，楼主也在这。”
“哦哦哦。”
“你哦个毛啊。”
“我这不是感叹我们老大艳福不浅嘛，后援会成员都来支持他。”
“注意点，别什么话都乱说。”这句话是一直没出声的何经理说的。
小伙子们消停了，乖乖地低头吃饭。
“苏总的女朋友是怎样的人？有次在餐厅遇到苏总和一位女士用餐，不知道是不是她。”陆素安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其实她在心里酝酿很久才说出口。
小伙子们的眼睛立马放光，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是不是头发长长的，看起来特仙，还很知性？”
陆素安点点头。
“那就是嫂子了。她是Z大文学院的老师。”
“她不经常来公司，但每次来不是带美食犒劳我们，就是请我们吃饭，从来不端架子。总之，是个超级nice的人。”
看来真是好脾气的人，被她踩到脚也没生气发火。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之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