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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番外·连理 ...

  •   “喂。”
      海面上蓬勃的仙气轻轻飘动,偶尔过来的微风吹起一树花瓣。误辞寒倚靠一棵梅树,眯起眼闲散地望着虚妄之海,眼睛被粼粼波光照得犯花。

      风过树扬,面前多了个人,将那漂亮的海面挡住,只留雪白的衣袍映入眼底。误辞寒歪了歪头,下一刻被那人摆正,接着耳边传来呼吸声,亲密的距离让他晃了神。

      “在看什么?”

      一如从前冰冷的声音,只是多了份低哑,似有人在抓挠。
      误辞寒没说话,闭眼享受这份亲昵。

      那人似乎觉得自己被冷落了,退开一点将目光移到误辞寒脸上,淡色的眸子清凌冷冽。
      原本还闭着眼的人猛地睁开,捉住对方落跑没成功的余光,坏笑道:“自然是在看你。”

      梅树随风飘摇,花瓣掉落在误辞寒头顶,那人抬手摘下来,放在手心让它跟随风的脚步离去。结果下一阵风还未起,那花瓣就被人用嘴叼起来。
      鲜艳的花瓣点缀在误辞寒的唇缝间,促狭的笑眼里全是捉弄,像是在挑衅面前的人。

      “不栖,摘花须小心。”他含混道,后脑抵靠梅花树干,好不自在。
      含着花瓣不方便说话,正想着将它拿下来,谁料双手被人扣住反压到树上,紧接着嘴唇叫人咬住,花瓣在二人口齿间舔舐辗转,清冽的花香不知是来自不栖身上还是花瓣上。

      风一过,吹动两人的情绪,鼻息相触的距离下都有些难以自制。不栖抵住误辞寒的舌尖,声音带喘问:“小心什么?”
      误辞寒一怔,溢出笑,故意贴近他的身体,回道:“小心我……吃掉你。”

      压抑的冲动不断乱窜,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而来,激得误辞寒神思混乱。他松开口,无力地抵在不栖颈间,越升越高的温度烫得他不敢动作。
      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声,紊乱的频率暗示眼下的气氛。不栖放开他的双手,他立马环了过来,炽热的温度烧得二人意识不清。

      正当两人要亲吻时,远处传来喊声,吓得误辞寒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只见天秋边挥手边跑来,还高兴地呼唤他:“义父——”
      在他后面跟着白及,绷着脸的模样一点没变,不过身上的魔气已经淡了许多,轻灵的仙气自眉间涌现,看来修行大有所成。

      “何事?”
      被打扰了好事,误辞寒不大高兴,语气生硬。天秋顿了下,目光从他泛着红晕的脸颊移到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下一秒他心情颇为愉悦地冲误辞寒拱手:“义父,天秋来看您了。”
      说罢还挑衅似的朝不栖挑了下眉。

      误辞寒心情郁闷,又无计可施,只好耐下性子回应天秋:“这几日不舟渡可曾受到天界的骚扰?”
      自从得知霁月有可能复活的事后天帝总是派天兵来不舟渡,不过通常被天秋给打跑了,顺便还极为不屑地挑衅天帝,这令天帝更加羞恼。

      天秋一扬头:“义父放心,小小天兵天将不在话下。”
      “嗯,”误辞寒的余光扫到白及,奇怪地问,“白及,你为何在这?”

      白及没回话,先是走上前对不栖稽首:“上神。”然后才对他稽首。
      不栖轻点一下头算作回应,而后俩人皆沉默的站在旁边。

      天秋冷哼一声,瞥了眼白及,语气十分不屑:“天兵打来时他就在其中,我将他扣了下来。”
      误辞寒:“……”
      误辞寒转向白及:“白及,若你不愿被扣不舟渡,我就让天秋放你回去。”

      天秋立马打断他:“谁说他不愿意?”
      误辞寒:“……白及,你的想法是?”
      误辞寒直接忽略天秋的话问得小心翼翼,白及单手持剑,冲他拱手:“回都主的话,白及并无不愿,天秋魔君待白及甚好,有什么对修习有帮助的东西都会拿来。”

      ???
      误辞寒大为震惊,侧头古怪地盯着天秋。
      天秋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扭开头躲避视线,极不自在地解释:“那些东西对修魔来说又没用处,丢了也是可惜。”

      “……哦,哦?这样啊……”误辞寒收回目光,探了一圈白及的灵识,发现确实蓬勃很多,忍不住叹道,“看来果然有用,再过些时候修为大有所成便可位列更高的仙班。”
      像是想起什么,他又问道:“奇南呢?”

      白及依旧面容冰冷,只是触到天秋的视线后微不可查的变了变,镇定了一瞬后才答道:“奇南放在诗桃上仙那里,还有温书上仙,他们说与奇南有缘,会尽力助他。”
      “这就好。”误辞寒点点头。

      “义父,三日后的灯会你可要来?”天秋瞳孔中闪烁微光,期翼地望着他。
      误辞寒开始为难,不栖代他回答:“嗯,去。”

      “……不栖?你能离开这里?”
      元神没有修补好之前不栖不能离开本体,而且虚妄之海距离不舟渡甚远,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涉险,害怕再次失去不栖。

      不栖轻摇下头:“无碍。”

      “可……”误辞寒还要再说,天秋急忙点头,“那义父,我们说好了。”
      就像来时一样,天秋走时也非常果决,白及想和不栖道别,也被他一把勾住脖子,不耐烦地催促:“走了。”

      天秋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圈住,霸道专横的意味不言而喻,仿佛别的人碰一下都会被咬碎。
      “啧,”误辞寒望着他俩的背影感叹起来,“天秋这孩子果然长大了,居然学会了护食!”

      他靠住树干,伸长手将不栖一把勾过来,飞快地在他脸上印了个吻,然后意有所指地笑道:“继续。”
      “嗯。”

      二人的额头相抵,唇齿再度纠缠起来,腰间突然一凉,不栖猛力抱起误辞寒的双腿。悬空的状态令误辞寒眉毛拧紧,还不待喘口气,激烈的颠簸让他浑身打颤,难耐地仰起脖子。
      不栖眸光深沉,朝他纤细的脖颈咬了下去,误辞寒呜呜咽咽,眼底蓄满泪水,身后的梅树发疯似的摇晃,纷落下来的花瓣铺满一地。

      颈上的力道松开,不栖沿着他的脸颊吻上湿漉漉的眼眸,冰凉的双唇不复往日变得火热滚烫。误辞寒重重喘了口气,下一秒就被他咬住嘴唇,炽热的吻搅得自己发不出一个具体的字符,只能随面前的人任意宰割。

      “误辞寒……”

      喑哑的呼唤召回误辞寒浮浮沉沉的理智,他眯起眼勉强看清面前的人,已经哑了的嗓子艰难地回应。
      不栖与他唇齿交缠,边在柔软的嫩肉上轻轻舔舐,边含混叹息:“我该对你如何办…”

      迷蒙的视线没有焦点,虚无的某处晃过几抹红,疲惫的身体松软下来,被不栖稳稳接住。
      他搀扶误辞寒背靠树干,安静的坐在草地上,微风轻起,拂过他们的面颊,这一刻的安宁尤其珍贵。

      .

      三日后的灯会如期举行,误辞寒和不栖堪堪赶上,他们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眸中含着的笑意。
      来前误辞寒贪睡,缠着不栖又睡了个回笼觉,不栖拿他无法,宠溺的任他妄为,于是一觉睡过了头。醒来时误辞寒愣了很久才分清时辰,想起了今日的灯会。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责问不栖:“不栖醒着为何不早些叫醒我?”
      不栖异常坦诚:“见你劳累,多睡一会也无妨。”

      “……”这、这还怎么生气?误辞寒又好气又好笑,环住不栖的脖子,似撒娇一般黏腻地蹭着,“不栖……”

      灯会过程热闹非凡,不栖担心误辞寒跑丢,一直牵住他的手,两个人在城中边玩边买,不一会儿不栖怀里抱满一堆东西。
      误辞寒抓起一个花环戴到不栖的头上,红与白的反差惊艳又震撼,特别是不栖那张俊美异常又冰冷无比的脸,引来无数姑娘偷看。

      不栖淡淡地扫了眼花摊,毫不犹豫拿起一个,轻轻戴到误辞寒的头上。对面的少年露出小虎牙笑了起来,颊边的酒窝深陷,上扬的眼尾一如从前,漂亮又张狂。
      或许是环境渲染,误辞寒心里涌出暖流,他拉住不栖,闪身进了无人的胡同里,不由分说地咬住他的唇。

      两个人在漆黑的小巷里炽热的亲吻,天空中的孔明灯灯光溜了进来,将暖黄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声。
      “误辞寒,”不栖含着面前柔软的唇瓣,嗓音低哑,“我想要你。”

      发肿的唇被人用指腹摁了摁,误辞寒情动,眸光闪动:“我已是不栖的。”
      “人界讲究拜过天地,方成连理。魔界呢?”不栖问。

      误辞寒摸上发烫的耳垂,嗫嚅半天才道:“我又没成过亲,怎知……”
      “那你呢?想如何嫁于我,结成连理?”

      这样让人害羞的问题误辞寒根本招架不住,撇开头不自在道:“……拜天地,结连理……”
      “好。”

      不栖带着他离开,找了间简陋的佛堂,不舟渡不信奉神佛,能有一座佛堂已是不易。

      两个人分跪两边,不栖侧头诚挚地看着误辞寒,道:“山盟海誓愧不敢当,并结连理是为心愿。今日在此佛堂,委屈心上人,与我同舟共济。往后岁月,愿心上人健康顺遂,谨以不栖。”

      “你在说什么?”误辞寒笑出声,“不栖这是在为我祈福吗?”
      “嗯,若你一生平安便是最好。”
      不栖说得诚恳,丝毫没有开玩笑。

      误辞寒垂下眸,低落道:“那你不愿与我成亲吗?”
      “愿。”
      “愿就同我叩拜!”

      佛堂中两簇烛火跳跃,误辞寒拉着不栖一起叩拜,完成简单的拜天地。
      此时外面正好飘起万盏孔明灯,美丽的景色吸引了误辞寒的注意。
      他们跑出佛堂,站在风中互看彼此。

      突然一道窸窣声惊起二人,佛堂侧面走出两个人,在他们出现前误辞寒拉住不栖藏了起来,茂密的草丛成了天然的遮挡。
      意外的是出来的两人是天秋和白及,好像是在生气,白及走得非常快,天秋手里有盏孔明灯,不过没点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白及,”天秋喊住前面的人,“我今日没去找我义父。”
      藏起来的误辞寒无故躺枪,非常的郁闷。

      白及头也不回,抬脚继续走,天秋在后面追。
      这番奇怪的现象误辞寒头回见,感觉十分稀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气氛如此紧绷。

      正在斟酌要不要出去问问的时候,不栖摁住了他,轻声道:“不必露面。”
      确实不需要他露面,因为下一刻天秋抓住白及的肩膀,强行阻止了前进的脚步,然后将手里的孔明灯塞过去,语气很是温和:“你不是想要一盏孔明灯吗?我今日没去找我义父,一直在屋里做灯。”

      白及面色一僵,低头看向孔明灯,天秋趁机哄道:“不要生我的气可好?”

      误辞寒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不过疑惑还没解开,不栖已经遮住了他的眼睛,漆黑的视线里只能听见离开的脚步声,还有不栖的一句话。
      “拜过天地,你与我已是夫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番外·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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