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间捉妖公司》大大大大奇

62、【滩涂怪】午夜牛郎十一

　　“当然！”嚣张多年的鱼泽姬好笑地点了点滩涂姬的小脑袋：“因为母亲就是这么嚣张过来的啊，不还是没被妖打死嘛。”说完，她还觉得不过瘾，从怀中拿出一粒毒丸递到滩涂姬的手上，带坏小孩子道：“你要是嫌弃它说话难听，还可以把这个毒丸塞给它吃，母亲保证它再也开不了口了。”

　　见到如此心狠手辣，嚣张跋扈的母亲为自己撑腰。

　　滩涂姬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但是！

　　“妈妈！我最讨厌你了！你一点都没否认我长得丑！呜呜呜呜呜呜呜……。”受到来自母亲二次伤害的滩涂姬，不顾母亲的告诫，叛逆的化成一只滩涂鱼，往水上游去。

　　人类是世界上最复杂，最危险的生物。

　　这是鱼泽姬时时刻刻都提醒滩涂姬的。所以，她从来不敢出水去人类世界玩。

　　“恋爱爱……你是我最爱的小女孩……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们的演唱会，我们是星耀组合！”
　　岸上传来一阵阵滩涂姬从未听过的歌声。

　　“唱的可真是难听，还不如我家弹琵琶的银条鱼。不过……本姬勉为其难先看个热闹吧。”在水里吐泡泡的滩涂姬跳到了岸上一块大石头上。

　　一个简陋的舞台上，五六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正又蹦又跳地唱着歌。舞台底下只有十几个痴迷嗷嗷喊的女粉丝。

　　“人类的男性长得都这么好看吗？”容貌焦虑的滩涂姬鼓囊着腮帮子，嫉妒道。

　　可他们唱的委实难听，难听到就像催眠曲一样，把还停在岸上的滩涂姬给唱睡了。

　　天色见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被凉风吹醒的滩涂姬警惕地清醒了过来。

　　“糟了！居然在这里睡着了，要赶快回去！”得亏滩涂姬是个妖怪，要不然凭她在岸上睡的这几个小时，早就晒成鱼干了。

　　她惊慌地啪嗒着自己鱼鳍，蹦蹦跳跳地往回跳去。

　　“你是搁浅了吗，想回到水里吧！”刚刚结束完演唱会，独自一人跑到岸边散心的阿耀还没走几步，就见到一只身上裹满泥土的小鱼正不断扭动着身子，挣扎着要往河里去。

　　他赶紧跑上前，将小鱼捡起，放回了河里。

　　“已经没有事了哟，不用害怕。”男人清爽的样貌和温柔的话语，拨动了滩涂姬从未怦然的心。

　　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可…异样的情愫涌上滩涂姬的心头。甩尾离开的滩涂姬打了一个转儿，又游了回来。

　　“吧嗒”一下，又跳回到了岸上。

　　“诶！你怎么又跳回来了。”年轻的小伙子并不认识滩涂鱼这种特有的生物，以为它跟普通的鱼一样，离开水便会死了。

　　于是吗，一人一妖，一丢一回，反复折腾了好几次。

　　“你不想回去吗？”

　　明白滩涂姬意思的阿耀，终于明白了这只小滩涂鱼并不会因为脱离水而死。

　　它只不过是为了感谢他，在跟他玩。

　　“你长得可真可爱啊。”将滩涂姬捧在手心上，和她平齐对视的阿耀认真地说道：“鼓鼓的腮帮子，圆圆的小眼睛，扁扁的小脑袋，真可爱！”

　　说着还在滩涂姬的头上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

　　这是活了都快九十多岁的滩涂姬第一次听见有人赞美她，真挚的眼神是滩涂姬在那些畏惧她母亲权力的妖怪脸上所看不见的。

　　“阿耀！快回来！我们要走了！”远处呼唤的声音响起。

　　“好的，我来了！”要离开的阿耀将滩涂姬放回水里，嘱咐道：“我走了，下次可不要再在岸上睡觉了，小心被大鸟抓去。”

　　居然用骗小孩子的语气吓唬着活了那么多年的妖怪。

　　好笑的样子让水里的滩涂姬忍不住眯了眯眼：“人类啊，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后来……。

　　许是滩涂河旁的露天场地位置好，租金也便宜，阿耀的团队总会在那里开演唱会。

　　但，寥寥的几个死忠粉，阿耀他们的演唱会也开得不温不火的。

　　“唉，小滩涂，你说我是不是这辈子都红不了了。”出道快五年的阿耀在河边喝着罐装啤酒，抑郁不得志地和身边的滩涂鱼抱怨着。

　　要说也奇怪，不都说鱼的记忆只有7秒吗。

　　可这只滩涂鱼像是能够记得住自己似的，总是能在自己开完演唱会之后，在不远处的河水里乖乖地等着自己。

　　“我岁数也大了，资源也争不过那些小鲜肉了。所以我去了一家夜店工作。虽说可能会稍微出卖一下色相，但总比现在挣得多。”喝醉了的阿耀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样式花哨的名片，拉客般地放在了滩涂姬的鱼鳍下，醉醺醺道：“记得来捧我的场哦，我可是将来要成为NO.1的男人。”

　　什么叫NO.1，滩涂姬不明白。

　　但自那以后，阿耀便不再出现在河边了。

　　“他应该很忙吧。”在大石头上眺望城市的滩涂姬想到。她掏出一直珍惜的名片，午夜玫瑰卡拉OK，阿耀。

　　山不就我，那我便就山。

　　“阿耀！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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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妹妹，你一个人来的啊。”

　　接待的男侍见滩涂姬穿着一身古装，以为Cosplay 。他引着被闪烁的气氛灯弄花眼的滩涂姬来到了一个小卡座上，客气道：“请问有认识的小哥哥吗？如果没有我可以为您推荐几位。”

　　“有哦！”听明白侍者的话，滩涂姬摸摸索索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名片：午夜玫瑰卡拉OK 阿耀。

　　“他当上NO.1了吗！”滩涂姬兴奋地问道。其实她并不明白NO.1的意思，但她只知道阿耀很想要NO.1。

　　“哦，是他啊。没有呦。”侍者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卡座上。

　　只见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小伙子正围着一个体态富余的中年妇人。

　　而滩涂姬心心念念的阿耀，就像个小透明一样，跪在地上给妇人倒酒。被灌多了的阿耀倒酒的手有些晃悠，一不小心就洒在了妇人昂贵的裙摆上。

　　气的有些喝醉的妇人上来就是一巴掌，生气道：“你知道我的裙子有多贵吗，卖了你都赔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您擦干净。”被扇的半边脸都肿起来的阿耀跪蹭到妇人的脚边，拿出廉价西装口袋上的方巾就要上前擦拭。

　　“啪！”妇人嫌弃的将阿耀要靠过来的手打开，叫嚷道：“滚开！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到我跟前了。”

　　“王姐，您消消气。”夜店的店长见这边卡座出了状况，便赶紧跑过来赔笑道：“您跟他生什么气呢，来，我给您赔礼道歉。”店长拿起一瓶香槟准备全干了，息事宁人。

　　“诶，你凭什么喝，我要他喝。要不然这事儿没完。”妇人阻止了店长的动作，用刚做好的红指甲指向还跪在脚边不敢吭声的阿耀。

　　“没问题，阿耀！”店长答应道，怼了怼一旁惹祸的当事人。

　　“我我我…我喝！王姐，我给您赔礼道歉。”被店长踹了一脚的阿耀连忙开了一瓶香槟，猛地灌入嘴里。

　　外露的酒水顺着阿耀性感的喉结滑下。

　　妇人看着不过瘾，起身托起香槟的后身灌起了阿耀。

　　“咳咳咳！”大量的酒水灌入阿耀的嘴里和鼻中，呛得他忍不住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接着喝！”众人起哄着，围着狼狈的阿耀肆意地嘲笑道：“销售额最低的杂碎赶紧起来喝啊！继续喝！”

　　被辱骂的阿耀，强颜欢笑的又要伸手拿起还剩大半瓶的香槟。

　　“啪！”一大串稀有的黑珍珠项链便被人砸在了酒桌上。

　　一个长相普通，身着怪异衣裙的女孩子便蹲在了阿耀的面前。

　　她说：“你当上这个店里的NO.1了吗？如果没有，那我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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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耀以为那女孩和店里的其他客人一样，只不过是因为一时的愤慨许下的豪言壮志。

　　可等到第二天，那个奇怪的女孩手里又攥着大把的的黑珍珠站在了店门口。

　　“阿耀！我又来看你了！”女孩脸上露出熟悉又纯粹的笑容。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早就认识一样。

　　而久经情场的阿耀也看出了那女孩看向自己的眼中，充满着浓浓的爱意。

　　滩涂姬为浴火重生的阿耀日日挥金如土，风光无限。他被追捧着，羡慕着，嫉妒着。

　　不久便拿下了NO.1的宝座。

　　“阿耀，好不容易掉到了这么大一条鱼，要好好利用啊。你岁数也快到30了。”见滩涂姬日日准时的到来，为阿耀一掷千金，店长提醒道。

　　“嗯，我知道。”算计的眼神在阿耀神情中出现。

　　他走到滩涂姬的身边，诱惑地抱住未经人事的滩涂姬，蛊惑道：“小涂涂，我爱你。可是下个月人家还想当NO.1。”

　　“你想当，我就帮你！”傻傻的滩涂姬笑呵呵地答应了，不就是要破珠子嘛，她们滩涂河里多的是。

　　于是。

　　他开始教会什么也不懂的滩涂姬，如何去黑市当铺拿首饰换钱。

　　他开始教会信赖他的滩涂姬相信，爱一个人，就要不断为他花钱的恋爱道理。

　　不过，不够，这远远不够，他想要的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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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8点，午夜玫瑰卡拉OK夜店的一处偏僻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