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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老黄牛】·人皮鼓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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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兔崽子,你还敢打我。”狐媚的确不能伤黄彪,但她可不能让黄彪知道这个秘密。要不然这小子反过来,把她当苦劳力使唤那还得了。于是,她立马装作凶狠地样子,幻化出好几倍的身形,张开大嘴就要将黄彪意思意思地吞下去。
而正巧赶来的程言言,一打眼儿就看见了狐媚要害黄彪的情形。
“好啊,原来是你这妖怪做的乱。”程言言手里还握着的金剪对着狐媚就是狠厉一投。像程言言以前在西瓜地里拿叉子扎野猪一样,直接将狐媚从黄彪的身上怼了出来,一下子钉在柱子上。
“大师饶命啊!大师饶命啊!”刚还跟黄彪闹着玩的狐媚被一下子钉在柱子上,法器上激出的巨大法力电的狐媚嗷嗷直求饶。
“臭妖怪,还敢狡辩。”狐狸性狡,最是满口胡言,程言言才不被骗。掏出乾坤袋里的收妖镜…哦,对了,收妖镜被上次那只乌鸦妖给弄碎了,程言言嫌费钱就没去修。
啧,这可咋整呢。找不到收妖家伙的程言言开始埋头在乾坤袋里翻了起来,她就不信找不到趁手的法器。实在不行,一丝图省事的眼神从程言言眼里射出,望向被吓得尾巴都夹起的狐媚身上。
实在不行,直接把它噶了也成,收妖和超度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你是不是个男人啊,你得负责啊!”见不再翻找的程言言,用一种解脱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深知不好的狐媚连忙冲着黄彪挣扎叫喊道。她的意思是,她当初是被黄彪放出来的,请神容易,送神也得好好送。她宁可让黄彪再给她送回古宅当镇魂兽,也不想当眼前这个捉妖师的剪下亡妖!
正所谓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不要插手,黄彪这二愣子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一妖一人也算!见两人终于僵持起来,黄彪赶紧上前拦住程言言苦口婆心道:“大师,她刚才就是跟我闹着玩儿呢,没真想吃我。”
“你可是被迷得五迷三道了。”见眼前浑身是血的男人一把拦住自己,奋不顾身的挡在妖狐面前。弄得要替天行道的程言言倒是里外不是人了,眉头紧皱的程言言打量起眼前这副郎情妾意的景象,良久猜测道:“难道你们早就…相好了?!!”
打从程言言见到许安生,哦不,也就是黄彪进这个府邸的时候。程言言就闻到黄彪身上沾着一股狐狸骚味儿,她只当有狐狸妖缠他,毕竟他这种健壮的男人最受喜欢吸食人精气的妖怪喜欢。普通人吸一次就凉凉,黄彪这体格就是个永动机啊,只要他不死,吸过一次后,再缓上几天,又能续上。
可这次她来时,见满地尸体。以及启动的祭坛上一个瘦弱的老头,估计也就是天一那老家伙了,被恶妖分食的场景。
吃肉不吃骨,那不妥妥就是狐狸这种挑食的妖怪食性嘛。(请注意:程言言赶来时,就见一群小妖怪在啃食天一骨架子,大妖怪吃的时候她没看见。)
都已经到了拿整个大家族当饕餮盛宴了,此妖不除是不行了!手中黄符一出,说着就要劈向狐媚。
“不要啊!”此时狐媚仍没有实体,若是被这灵符一砸,必定烟消云散。当初黄彪探索废址之时,虽放了狐媚出来。但若不是在废址崩塌之际,她以身护己,黄彪也绝活着出不来。
她对他有恩啊。
于是,黄彪一飞身,连忙护住狐媚,将灵符扛在了身上。
灵符威力巨大,程言言是准备一击毙命的。虽黄彪是人类,伤害却也挨个结结实实。
“噗!”大量鲜血从黄彪的口中喷出,腥甜涌上他的喉咙:“大师,求求你放过她一马吧,她是个好妖。”巨大的冲击力迫使黄彪心头的伤口再次撕裂,大片血花从他胸口浮现。
“黄彪!”心疼的狐媚也不顾金剪上的灼热了,一把推开金剪痛的散去了数十年的修为。本就稀薄的幻体又浅淡了几分。她飞身来到跪地吐血的黄彪身前,欲哭却又强忍。
“黄彪?”程言言一歪头,好嘛,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连名字都是假名字。不过,虽她二人一副苦命鸳鸯的模样,这天家上百口的命债,她还是要讨的。
毕竟,她好不容易和刘曼丽谈好价钱了!这可好,让他们搅和的,刘曼丽在哪个妖怪肚子里她还不知道呢!
“别在这里哭哭啼啼了,吃人的时候想啥了。”没好气的程言言指着身后的尸横遍野:“祸是她闯出来的,该收拾烂摊子了。”毕竟她以后还想收黄彪当徒弟呢,直接把人家老相好弄死不太好。
越想越有道理的程言言灵光一现,立马从乾坤袋里把还睡着的奚和大天狗给掏了出来。这两妖太占地方了,等他俩自己睡醒了自己跑回家就行了。
她准备把狐媚收进来,然后再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她就不信黄彪这小子不给她当徒弟!
正当程言言美滋滋打着算盘的时候,“大师,此时皆因我而起,跟她无关。”知道程言言误会的黄彪解释道。
“好好好,跟她无关。”已经转变心态,计划好的程言言不管黄彪说什么,是都不相信了。她走到狐媚跟前,说着就要将她抓走绑票。
“大师!”黄彪看程言言不信他,只能掏出怀中的匕首抵着脖子威胁道:“大师,你若不放了她,我也不活了。”
黄彪知道程言言看中了他的正阳之脉,料想她定不会因为狐媚而阻了光复门派的大业。
果不其然,程言言看黄彪亮出了刀子,立马眼前一亮。“这是!”一把抢过匕首的程言言视若珍宝地抚摸着匕首上的纹理,惊叹道:“这可是七大秘宝之一的气运刀啊,咋落到你手上的。”
这宝贝程言言只在古书上见过,没成想居然问世了,而且还是这般突然。
程言言不是歹人,黄彪心里明白。见她认识气运刀,正愁如何使用此法器的黄彪便问道:“大师可是了解此物的用法,不瞒大师,这乃是家父黄大师所留。但那时我年少无知,学术不精,事到如今竟不知如何将这天家从黄家夺走的气运抢回去,还望大师助我一臂之力。”
“你老爹是黄大师?就是你之前跟妾身讲的风水师?”怪不得,怪不得,这老黄家的风水师表面上是帮人看风水的,但老一代可是盗墓出身,怪不得他家能得到这宝贝当祖传。瞬间了解情况的程言言,小眼睛那么一提溜儿,就将事情的原原本本给串联了一起。
害,不就是老一辈的恩仇,现在留给后人报了嘛。这都很正常,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世仇,那程言言就不打算管这件事了。
只是可惜这气运刀了,世族人只图家族昌盛,要是落在她手上。她再往隔壁死对头的邪术门派气脉上那么一插!但看着气运刀眼馋的程言言也就是这么想想,再说黄家虽说没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们捉妖的鬼谷门是中立门派,万不能参与到世族的争端。
“嘚,又白干一单生意。”死心的程言言只得将气运刀递还给黄彪,准备卷铺盖走人了。给她大米的主顾都找不到了,还有啥干头儿了。
“大师,请留步。”黄彪见程言言要走,连忙留住,将气运刀双手奉上:“大师若能将天家的气运夺回还给我黄家,那此刀我便送给大师了。”黄彪看出了程言言对气运刀的想法,心有不舍,却也无可奈何。若是换做找个不知根知底的人助他,怀璧其罪,没准连他都会被歹人灭口。
“真要给妾身?”连脚还没出半步的程言言嘴角一挑,连忙折回,捉弄般地点了点黄彪的额头:“可不许耍赖啊。”
“黄彪定然守信。”
“嘿嘿,看来这趟还真没白来。”捡到便宜的程言言高兴的将气运刀捧在手上,回头见半跪于地的黄彪仍迟迟不肯起来。知道这小子是因为把祖传的宝贝送出去,愧对列祖列宗。故念在她还得将他收了,遂劝解道:“好啦好啦,妾身这个当长辈的不欺负你。这气运刀妾身不要,用完再还给你。不过倒时候,你可得来妾身的鬼谷门自己来取。”
程言言的小算盘打的响,要是现在把气运刀带走。那她不成了趁人之危,多不好听。等黄彪上山取刀的时候,程言言将他扣下,收为入室弟子。那自家徒弟的东西,可不就是门派的东西,想拿来用就拿来用。嘿嘿嘿,又得刀又得人,这太赚了!
“什么!”被算计的裤衩子都不剩的黄彪不可置信地望着程言言,激动地行了一个大礼,五体投地道:“多谢大师!”本以为程言言跟那些贪财世俗一样(没有错,他猜对了),没想到竟如此深明大义(假的假的,纯纯道貌岸然)。此刻的黄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大傻子)倒是对眼前身为少女的程言言(也就是仗着年纪小,妥妥老油条),多了几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