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间捉妖公司》大大大大奇

53、【老黄牛】·人皮鼓十二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声悠长的铃声。

　　“这是？”刚想放跑无脸妖的程言言侧头一听：“献祭？”都这个年头了，还有人以身献祭妖怪？真是怪哉，怪哉。

　　可还没等程言言琢磨过来，那本应回巢的无脸妖竟也受到感召一般，原路返回循着铃声往大厅飞去。

　　看这样是也想从血祭里分一杯羹。

　　“可真是耽误事。”前功尽弃的程言言不由啐了一声，只得提起金剪跟着无脸妖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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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上空，成群的妖怪聚于正上方，激得乌云密布，雷电布天，颇有吞天之势。

　　“诶？老夫的镇宅符去哪里了！”而正正好好走到牌匾下的天一抬头一瞅，竟不见匾上左右两侧的两道符咒。明明那姓黄的交代过，只要有一日旧宅地压不住那些妖怪，便将符咒撕下掷于上空便可退散百鬼。

　　正待天一纳闷之时，头顶传来一声男人的叫喊。

　　“天一老儿，你可记得我！”

　　“是谁？”天一循声一望，就见一健壮男子正站在二层阁楼的屋檐上，列列的妖风吹得他衣服微鼓，好一硬气男儿。

　　不过……天一微眯眼睛这么一瞅，一对浓厚的剑眉再加上男人颇似故人的神韵。他手指着站在高处的黄彪说道：“你可是黄氏后人？”

　　“没有错。”黄彪见底下正好踩在祭阵上的天一还不知死期将到，遂大声道：“天一老儿，你害我家父，夺我祖上封穴。我今日便以你为祭，拿回属于我黄家的气运！”

　　黄彪说完，便将当日和程言言取下的黑白符以狐媚的妖力引燃，掷于祭阵上。“嘭！”本是砖地的地面不但没有将火引熄灭，反而在接触到符咒后，褪去表层一面。化为八卦祭坛，黑白两道，露出其本来的面目。

　　“轰隆隆！”被启动的祭坛，伴着地裂声缓缓升高出了数尺，震得困在祭坛上的天一拐杖一丢，瘫倒在地。

　　“阵起！”口中念着黄父留下的咒语，黄彪见时机已到，连忙掏出那把匕首狠狠地往自己心头一捅。

　　“噗呲！”大量的心头血从黄彪的胸口溅洒出来。

　　“你不要命了！不是说只要几滴心头血便可启阵嘛，你流那么多干嘛。”感受到宿主剧烈疼痛的狐媚连忙用小碗接住黄彪浪费的心头血，准备事后自己留着喝。毕竟，这玩应儿大补啊！

　　彼时，黄彪还愁没东西接血呢，见身旁的狐媚早就接满了一小碗要揣进兜中，倒是直接图省事的给抢了过来。

　　往底下变为天罗地网的红绳铃铛上那么一泼！

　　“诶！我的宝贝！”被抢了心头血的狐媚心疼地看着那扬出去血，本就鲜红的红绳在接触到黄氏后人的鲜血后，变得愈发红亮，露出诡异的光芒。

　　“铃铃铃，铃铃铃。”红绳上的铃铛震动的也愈发快速，伴着法力吵得困在阵中的天一痛得七孔流血。

　　“啊啊啊！”系于厅柱间的红绳纷纷降下，将天一死死地封在八卦阵上，像待宰的羔羊的一般，供百妖进食。

　　“吼吼吼！”被镇于府邸数十年的妖怪日夜都闻着天一的肉香，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如今被放了出来，更是都暴露兽性，争抢着在祭坛上夺上那么一口。被撕咬粉碎的天一还没来得及叫喊几声，便被数只妖怪撕扯，落得一地残肢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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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跑啊！妖怪来了！”偏庭里，刚将摄影设备摆好的小赵等人没等来天一大师，倒是在门口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下人踉踉跄跄地逃了过来，脚步一软一下子摔在门槛上：“快…快跑啊，杀人了。”

　　“大叔！出了什么事。”还在抬东西的小赵赶紧上前，将脸朝地摔在门槛上的男人翻过来。“啊！他死了！”竟见刚才还活生生的男人，瞬间白眼一掀，断了气息。

　　吓得小赵连忙将那尸体推开，往同事那边跑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也被吓坏的众人齐齐都没了主心骨，都惊叫起来。有眼神好使的，更是看见门外闻着人味追过来的小妖怪正在往这边跑。

　　那妖怪长得有头无脚，巨大的身体上只长着一只独眼和大嘴。看来是在祭坛上抢不过其他大妖怪，就对他们这些普通人类打起了主意。

　　“真的有妖怪啊！”第一次看见妖怪的众人都放下手中的设备就要往屋里躲。手忙脚乱之中，有一个刚进组的小年轻还被倒下的设备给砸断了腿，整个人趴在地上。

　　离那妖怪没有几米。

　　“救救我！救救我！大哥们我不想死啊！”双腿不能动弹的小年轻只能拖着砸的血淋淋的双腿，往小赵那边蹭。见妖怪往他这边走来，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但那头独眼怪好似并不对他们这些活生生的人感兴趣，而是跑到那死去的天家仆人尸体旁嗅了嗅。等到闻了了它熟悉的味道，才血口一张，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

　　“好香啊，好香啊，我终于吃到了，被压在宅子地下一直不能吃，这次可终于能吃到了。”没想到这妖怪还能吐人语，一边嚼着一边用幻化出来的两只手将尸体往嘴里塞着。

　　“呕！”围观的人们见那妖怪的利齿跟锯齿一般，将那男人的身体碾碎。“咔哧咔哧”的碎骨声和妖怪嘴边还未来得及吞下的两条人腿搭在外面。让小赵身后的同事，都忍不住呕吐起来：“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

　　“赵哥，我们赶紧逃吧。”这帮人里，除了许安生和小李。也就小赵是个管事的，可现在这处地方也就那么一小间屋子，要是让妖怪堵死在里面，可就真没活路了。

　　“别慌，你们看那妖怪。”小赵也怕死，可他刚跑几步。就见那妖怪在吃完尸体后，跟看不见它身边断腿的猎物一般，直接扭头继续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气味转身离开了。

　　“难道它不吃咱们这些人？只吃天家的？”似是为了验证小赵的话，那妖怪离开后，又有几只零散的小妖怪从他们眼前跑过，专门追着天家人吃。

　　看来还真是不吃他们！

　　劫后余生的众人在意识到这个事情后，“快拿摄影机拍啊！要是放出去，咱们就挣大钱了！”第一个清醒过来的小赵连忙招呼着众人拿设备，这可是独家新闻，必定大火啊！

　　“哦哦哦，好好好。”有了主心骨的众人皆跑回场地，架起摄影机。

　　“在那！快过来拍，妖怪在那边吃人呢。”拿着话筒的小赵爬到走廊的一处假山上，指着灌木里冒头吃人的妖怪：“诶，人呢，过来拍啊。”叫唤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的小赵回头一瞅，好嘛，那一个个男摄影师竟齐刷刷地端着镜头，对着在反方向走廊裸跑的女人咔咔一阵拍。

　　拍个爆炸新闻瞬间转战成了成人电影。

　　“纯纯一群臭流氓，不就是大老娘们不穿衣服嘛，有什么…有……白花花的奶……！”挂在假山上的小赵刚骂完那群人不要脸，那半边身子不穿衣服的女人竟一下子从屋檐上跃下，正正好好从小赵的头上飞过。一览春光无限好的小赵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嘿嘿嘿，真好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小赵还没来得及再多看几眼，突然脸上一痛！一只小脚就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借个力！兄弟！”在后面追无脸女的程言言见妖怪飞下了屋檐，也跟着从房梁上跳了下去。正好一脚蹬在小赵的脸上，一个助力瞬间和跑到对面屋檐的女妖拉进了距离。

　　“啊！快快快接住我！”被蹬地摔下假山的小赵发出凄凉的叫声。

　　“来了来了来了！”围观的同事连肩上扛的设备都没来得及放，就都手忙脚乱地跑到假山下准备接他。“诶呀诶呀，坏了快跑。”此时，终于有个明白人想起来，设备比人还重要，刚想扭头就跑。就见头顶黑影一聚，直接倒霉催地把众人手上的摄影机来个踩踏事件，都压了个粉碎。

　　“诶呦喂！都白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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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彪这边。

　　站在高粱之上，俯视着天家上下群妖乱舞的景象，压抑多年的仇恨终于稍解几分。

　　可……。

　　“这气运该如何夺回来呢？”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黄彪见祭坛上的天一就差被吃得跟个骨头架子了，于是便跳下驱赶群妖，从身上掏出一本古书和匕首开始琢磨起来。都怪他当初不好好学本事就想当警察，弄得这古书上的古文字跟英文似的，啥也看不懂。

　　“你懂不？”抱着妖怪没准能明白的态度，黄彪将古书拿给了狐媚看一眼。

　　“奴家看看。”狐媚好歹也是修炼了几百年的狐狸，这点小事有什么不会的。她伸出幻化出来的一双纤纤玉手，打眼儿一看：“嚯！鬼画符啊！”

　　这字都连成片了，谁能看得懂。

　　“说什么呢，你不会就说你不会，别侮辱我先祖笔迹。”黄彪大仇得报，风头正显，也就不怎么对附在自己身上的狐仙害怕了。再说，也真没见到她害人的时候。遂，仗个胆子给了那趴在他后背的狐媚来了个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