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间捉妖公司》大大大大奇

35、【大鲶鱼】亡女与老人二

　　“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好吃的。”哦身为鱼，并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被淹死，它只知道人类的轿车里总是会装满着丰富的食物。

　　于是，哦撅着大嘴在轿车沉落江底的那一刻，冲进了轿车，赶在其他鱼群过来抢食。

　　濒死的女人见有一条大鲶鱼游了过来，她伸出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哦。

　　哦想挣扎，可那女人的力气可真大，钳住自己不肯松手。

　　女人都快凸出来的眼珠，紧紧的和它的鱼眼对视：“救救我，救救我。”

　　明明那女人没张嘴，可哦的脑子里还是出现了她的声音。

　　吓了哦一大跳。

　　咕噜咕噜的气泡从挣扎四肢，痛苦缺氧的女人嘴里冒出。

　　待到最后一个大气泡从她嘴里冒出，女人也终于老老实实地睡着了。

　　解除危险的哦查看起女人的车子，可女人的轿车里什么食物都没有，只有一本本厚厚的白纸。
　　哦有些沮丧。

　　它刚想游出去，就见到在座椅上沉睡的女人，她的脖子处藏着一个红线。

　　“蚯蚓诶！”哦知道那是什么，江边的钓鱼客都会用这种饲料投喂它们。找到食物的哦开开心心地游了过去。

　　用嘴吞吐着女人脖子上的那根“蚯蚓”。

　　可那条“蚯蚓”可真难咬啊，嚼了这么半天还不断。

　　忽然，红线挂着的吊坠被冲了出来。

　　哦的视力并不是很好，可它还是能看出吊坠上印着女人和另一个白发老人的照片。

　　“可真难吃啊，我还是去别处找吃的吧。”折腾了半天的哦见“蚯蚓”还不进肚儿，便放弃吃它。

　　循着江上嘈杂的人声往上游了。

　　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一般来说，江边的人越多，好吃的就越多。

　　于是，哦赶紧游了过去。

　　可这次的人类穿的真奇怪，不再是拿着一袋袋面包片鱼饲料，而是穿着一身奇怪的制服。他们用奇怪的带子给周围的游客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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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重新回到这片水域的哦发现，这里的游客不再在此游玩投喂，反而一脸的肃穆的只拿着白色的鲜花丢进水里，或者摆放在女人沉车的坝边。

　　“真是奇怪。”哦觉得这里近期不会再有食物了，所以它嘟囔嘟囔着大嘴，准备游开去别处。

　　“闺女哦，你在哪里啊！”

　　忽然，岸上传来一声老人悲切的呼唤声。

　　“在叫我吗？”哦听不懂人话，但是它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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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女哦，你在哪里啊！快出来跟爹回家吧！”夏威拄着拐杖在岸边一声又一声呼唤着夏玲的名字，当初夏玲坠车入江，他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就瞬间昏死进了医院。

　　没想到老伴去世多年的他，唯一牵挂的女儿竟也死于非命。

　　他想不开，想陪着女儿一起死。

　　可，负责打捞轿车的警察那边跟他说，车捞上来了，可人却找不到了。
　　“大叔，您不要着急，我们的打捞队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在找夏玲的尸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负责的王警察知道夏威腿脚不方便，天天往夏威的家里安抚夏威，就怕他想不开。

　　“算了，不用找了，不要麻烦大家了。”夏威拿着拐杖指了指电视上播放大坝涨潮的讯息：“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还不知道夏玲…我的女儿她……。”

　　理智告诉他汛期来临，再让其他人找下去，没准还会搭上其他的人命。而且距离车祸发生时间已经快半个月了，没希望了。

　　不是被湍急的水流冲走，就是被暗沟挂住了。

　　要不然早就浮上岸了。

　　夏威知道应该放弃，可话想说出口。

　　却是哽咽了半天。

　　“放放…弃…吧。”颤抖着声音的夏威将王警察包里确认放弃的通知单，扭曲地签下字，看着才30出头的警察年轻的面容，感慨道：“你们也是父母的孩子，我不能让他们再失去你们了。”

　　送走警察的夏威，收起放在床头的安眠药。

　　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要自己找到夏玲，带她去找夏玲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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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岸上的白发老人一边呼唤着一边将手中煮好的白米团子丢进江里，声音沙哑地祈求着：“江中的鱼和虾米们啊，我以后会日日喂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要吃我的女儿啊。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拄着拐杖的夏威将一早上就起来做好的大米团丢进江里，引得这几日都没被游客喂食的鱼们都聚集过来。

　　抢食的太多，体型巨大却行动缓慢的哦一口都没抢上。

　　有些智商的它便将主意打在了夏威脚边，还没扔完的食物袋上。于是，它仗个胆子游到了夏威的脚边。

　　它可不怕人类抓它，不是它自负。

　　凭着自己重量级的吨位，它可不认为这个走路都打晃儿的老头能把它拽上去。

　　于是，游到夏威脚边的哦，张开巨型的大嘴。

　　哦哦哦的冒泡，示意老人投喂它。

　　“啊！”巨型的鲶鱼嘴突然从浑浊的江里冒出，吓得没注意的夏威差点摔倒。

　　惊慌之下扶住围栏的夏威看着突然窜出，傻呵呵地探出大半个头想要勾到石岩上的大米袋。

　　大半袋子的米团都吸进了它的巨口，食物的香气使得它都没注意自己已经搁浅了。

　　“是个傻，这么没有戒心，亏它还长得这么大。”

　　搁浅的大鲶鱼上了岸，近一米多长的体型让常年在江边为生的夏威都忍不住惊讶。

　　按理说，它应该活了好久了，是个外来物种。

　　鲶鱼并没有什么攻击性，于是见哦快呼吸不过来了，赶紧用拐杖怼着哦的大头骨给怼了下去。

　　“我还没吃饱呢！”吃得正尽兴的哦忽然头脑一硬，被推了起来。

　　它不开心地张着大嘴，让岸上的夏威看它还没填满的嗓子眼。

　　见这体型庞大的大鲶鱼如此贪吃，又想起在这片水域消失不见的女儿，夏威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猜测。

　　他手拿着一坨大米团勾引着哦，另一只手则是空着准备掰开哦的嘴看看，是不是他的女儿……。

　　“还要给我吃吗。”哦见老人又拿出一团米饭冲自己招招手，它没心眼地游了过去。

　　着急之余，冲劲过猛。

　　连带着将老人骂米饭的胳膊一起给吞了进去。

　　“呸呸呸。”

　　没想到人类的肉这么硬，察觉到异样的口感，哦往回撤刚想退出去。

　　“呕。”它的胃里便被胳膊伸进它肚子里的老人一顿翻找。

　　虽然哦并不疼，但动物的本能还让它吓得赶紧甩尾逃走了。

　　拍打起的水花，溅了夏威一身。

　　“没有嘛。”半边身子都沾着鱼腥味的夏威难过的瘫坐在岸边。

　　虽知道女儿没有葬身鱼腹。

　　也不知，该是喜是悲。

　　“大鲶鱼啊，我求求你了，帮我把我的女儿带回来吧。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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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看不见希望，夏威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家中的老人告诉他，有些大鱼都是通人性的。

　　若是日日供奉着它们，它们就会将水中死去的亲人带回来。

　　夏威起先是不信的，可事已至此，他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跪在地上，冲着水里还没游远的哦，俯身一拜：“求求你啊，把我的女儿带回来吧，我求求你了。”

　　哦不懂那老人的意思，见他不再投喂它，而是不停地对着自己做出奇怪的动作。

　　它便只知道现在是没有饭吃了。

　　“那我下次再来吧。”

　　吃饱喝足的哦合了合嘴，准备跑到水底睡会觉，养足精神。

　　它游到一处隐蔽的绿藻群，这里可是它小时候躲避天敌，成长的温床。别说是人了，就连其他鱼都不知道这处好地方。

　　正当哦想寻一处好睡处睡觉的时候。

　　一只被绿藻缠绕的女人手便碰到了哦的身子，吓得它“蹭”地一下窜出了二里地。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哦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见什么东西追过来。

　　“哦，是你啊。跑到我这里睡觉了。你也认为这个地方不错对不对。”等到警报解除，重游回去的哦发现，刚才碰到它的女人，她的身体正被大绿藻紧紧地缠绕勾住。

　　哦以为那是她在和绿藻玩。

　　“那既然你在这里，我就把这里让给你了哈，过几天见。”见地方被占了，好脾气的哦谦让地离开了。

　　反正，随着它体型的剧增，江底已经没有什么鱼类能攻击自己了。

　　新来的鱼都会被攻击，还是把这个藏身处让给这个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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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不知多久。

　　等到哦再游回来的时候，那老人居然在附近的岸边开了一个小摊，夜夜都守到天亮才肯走。

　　摊子的生意并不好，夜夜都只是几个零星的散客。

　　剩下的食物都会被夏威投喂给江里的鱼们。

　　“也不知道你是做鱼的生意，还是人的生意。”这是店里的客人见夏威都会把好好的食物丢给江里聚集过来的鱼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哦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它只知道：这样总是有好吃的日子真是太美了。

　　虽然，投喂的人有些墨迹，但也在容忍范围内。

　　“鱼儿们啊，吃吧吃吧，吃得饱饱的，求求你们就不要再吃我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