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忘情水不如吃后悔药》好大一棵草

5、第五章

　　由于不是周末，所以酒吧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分散在各个角落，桌与桌之间的距离较远。戚然被王涛一路拉着往里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周平的位置并不难找，进门后右拐就能看见他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王涛他们没告诉周平他们说去找来一起玩的朋友就是戚然，直到走到周平身边，王涛清了清嗓子：“平子，你看看谁过来了？”
　　周平抬眼，看到戚然站在他面前，直接愣住了。
　　戚然穿着最普通不过的白色T恤，背后是一个破旧的书包，他记得这个书包戚然已经用了四年，之前还被他和他的朋友们恶作剧的挂在了篮球场旁边的树上，让戚然在学校里找了好几个小时。
　　戚然低垂着眼睛看着他这边，他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上挑，这样昏暗的灯光下，周平觉得戚然这张脸真是上帝的宠儿，每一笔都描绘的恰到好处，可就是性格实在冷淡，对着谁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来做什么？”周平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他从桌子上拿了瓶酒，一口气干了半瓶，“请你来了吗？”
　　“王涛带我过来的。”戚然心里烦得要死，看到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个子就头疼：“他说你今天过生日，没什么事的话我等下就先回去了，马上九点了，你知道从这里回去还要坐公交去转地铁，错过末班车就麻烦了。”
　　周平听他这么一说，之前心里的喜悦一扫而空，反而生出一股子恼火：“那你别跟着王涛来啊，赶紧滚。”
　　殊不知戚然等的不就是这句话，他忍住内心的狂喜，不要在脸上表现出来，“那我走了。”
　　“你给我站住！”周平突然大吼声，他站起来，几步走到了戚然的身边，“你他妈给我滚过来坐下。”
　　“是你让我滚的。”
　　“我没让你滚出去，我让你滚过来不行吗？”
　　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强词夺理。两人平时本来就没什么交集，周平的那些小动作更是让他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人。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周围都是周平的朋友，他一个人孤立无援，也只能见风使舵。
　　他默默走到沙发上坐下，心里有点紧张，想着如果等下有什么情况，他一定得在酒吧就闹出点动静，不然出了这门，说不定连个帮他报警的人都没有。
　　这时候酒吧内部突然吵闹起来，有的人吹口哨，有的人开始尖叫，戚然看到远处的舞台上出现了一个人。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穿着一条修身的吊带长裙，一头浓密卷曲的秀发随意披在身后，因为近视，他看不清她的长相，可就算是模糊的轮廓，也是极为好看的。
　　她对着台下挥了挥手。
　　王涛激动地和周围的人说：“看到没，是LILY，之前他们说她每周只有周末来，今天周三她怎么会出现？我们运气太好了？”
　　周平道：“她就是你说那个人气超级高的驻唱歌手？”
　　王涛敷衍的点了点头，和另外一个男生一起站了起来：“这边位置太偏了，我们准备过去看，顺道拍点视频和照片。”
　　LILY对着DJ那边做了个手势，所有的音乐突然都停下，整个酒吧就像是按下了暂停。
　　她拿着话筒，靠着座椅，慢悠悠的唱了一首生日歌。
　　戚然印象里的生日歌就是重复的祝你生日快乐好几遍，然后再来个HAPPY BIRTHDAY，他第一次知道有人真的能把生日歌唱的如此缠绵悱恻，幽柔悦耳。
　　LILY唱了两遍，结束的时候好像有卡座的人在起哄她，她笑眯眯的拿着话筒对台下说道；“嗯，今天本来不是我唱歌的日子，是和大家一起来为我们一位特别重要的朋友过生日。我想了好久好久，都不知道送他什么礼物，刚刚他们提醒，说让我来给他唱首歌吧，我就上来献丑了，希望他不要嫌弃，在这里还是要祝他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卡座那边的起哄越来越大声，“那就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LILY赶紧解释：“你们不要起哄啦，我们都是好朋友嘛，甜甜那么帅，哪里看得上我，我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好啦，歌也唱完了，我就不在这里傻站着了，谢谢大家了。”
　　戚然看到她鞠了个躬，就匆匆忙忙跑到卡座那边去了，因为灯光比较昏暗，只看得清楚那边人不少，她过去之后又拿了瓶酒和坐着的一个男生碰了碰，然后直接吹了一瓶。
　　王涛和另外两个男生回来一肚子不爽。
　　“艹，走近了原来是吃狗粮。”
　　“但是LILY真的好漂亮，又辣又可爱，我刚刚站在下面，看到她真的和她平时在SIN上日志里放出来照片一模一样，身材也是超级好，不知道那边坐的是什么人，能让她说出这种话。”
　　“什么甜甜，一个男的叫这个名字，娘不拉几的，真是恶心。”
　　周平倒是没这两个人这么上头，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戚然身上，戚然从坐下开始，几乎没有动过任何东西，他肉眼可见的戒备让周平的火势越涨越高：“你坐着干嘛？喝酒啊！他妈的来酒吧不喝酒你来发呆吗？”
　　戚然回答；“我下个月才满16岁，我现在不能喝酒。”
　　周平大骂了一声草，王涛也在一边把自己对女神的失落发泄在他身上：“戚然，你这个人就是装，你以为你多高贵，平子对你那心意你不知道？你装死挺能耐啊！我旁观者清，你就是个绿茶屌，啥时候都要端着，你来都来了，难不成要平子给你去买杯奶茶喝？你就作吧你！”
　　无语子。戚然突然站起来，周平和王涛吓了一跳：“你要干嘛？”
　　戚然把书包放在了凳子上:“我现在要去上厕所，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跟着。”
　　周平大手一挥，“谁他妈要跟着你上厕所，少给自己贴金。”
　　这真是荒诞，戚然一边走一边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吐槽这几个宛如智障的中二少年，他走过去问了一下服务员卫生间的具体位置，然后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他得想个法子走人了，不然等下错过末班车，要不就是和周平他们一起回去，要不就是得自己打车回去，两者他都不愿意。
　　他正在上厕所时，身边来了两个男生，其中一个说：“甜甜，你最近是不是和那个LILY走的挺近的？”
　　另外一个人回答：“没有吧，她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我的账号，加了好友，然后就一直聊天啦。”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啦？”
　　“什么怎么样啊，大家都是朋友啦。”
　　“哦，你这意思是瞧不上了。”
　　“怎么，你非叫我一起来上厕所就是想问我这个？”
　　“你知道我和美桃分了两个星期了嘛，我最近空窗期啊，好无聊。”
　　“你想追就去啊，干嘛问我，我不喜欢她这类的。”
　　“这可是你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戚然没忍住好奇，他在那两个男生洗手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头发染成了亚麻色，浑身上下都是潮牌，从头到尾都在散发着我很有钱四个字，另外一个和他比起来就很清爽，他头发修剪的很精神，穿的也很简单，让戚然一时移不开眼睛的是他的脸，在戚然过去的认知里，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长相干净又俊秀的男生，男生皮肤很白，个子高高瘦瘦，他发现戚然在看他，转过来对戚然说：“怎么？有事吗？”
　　“没，没事。”戚然小声道：“不好意思。”他说完这句话就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转身就走，第一次盯着人的脸到失神，还被当事人发现，真是大型社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