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忘情水不如吃后悔药》好大一棵草

10、第十章

　　戚然心里一直悬在高空的那颗心终于沉沉落地。
　　或者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情周平那边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现在找上门来竟然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面前这人看起来凶巴巴，说话的语气也是有些轻佻，但是却没有继续暴力相向的意图。
　　他一边活动了一下脖子，咳嗽了几声，喉咙干涩，火辣辣的好不难受。现在当务之急却是如何很年前的人解释昨天发生的事情，毕竟这人看起来也不是容易糊弄过去的傻瓜。
　　“昨天我下课准备回家，在走出校门的时候，遇到了王涛他们。”戚然组织语言，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面前这个男人：“王涛告诉我昨天是周平的十六岁生日，希望我能够和他们一起去市区给他庆祝。我一开始拒绝了，我和周平并不是很熟，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但是他们固执地要求我一定要去，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一起去了一家叫做lake的酒吧，挺热闹的，我还没有满十六岁，法律上我不可以饮酒，但是周平强迫我，拒绝的过程中我推了他一下，但是他只是仰倒了一下，并没有受伤。之后他很生气，冲过来踢了我一脚。”戚然默默将衣服捞起来，把后腰的淤青展示给年前的男人看：“这是他踢的，因为他在酒吧闹事，酒吧老板和保安都过来了，就听见他们说要报警，周平那时候应该是喝多了，他被酒吧老板说了几句，就想冲上去揍他，我看他们双方起了冲突，就偷偷离开了，回去的路上因为伤处太疼，我还去五医急诊科看病，我家里还有我的就诊病历。”
　　男人靠着墙，表情阴沉的听他阐述事情的经过，中途从包里摸出了一支香烟点上，他的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很清脆特别，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火芯蓦地变亮又慢慢暗淡：“他和他那几个朋友去lake闹事，真是不知死活！”
　　戚然没有接话，他下意识的隐瞒了那个男生让李翔送他去医院的事，他不希望给自己再制造更多的麻烦。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男人一直靠着墙抽烟，表情阴沉，好像是陷入了一种束手无策的境地，抽完烟狠狠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用力踩上去碾碎：“你说他和酒吧的老板起了冲突，还想动手打人？你还记得那个酒吧老板长什么样子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之前听他说了一句，酒吧是他开的。”戚然回忆道：“他看起来很年轻，应该不到二十岁，个子很高，长的很好看。”
　　“那应该就是他没错了……”男人低声道，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不好意思了，小同学，刚刚我可能对你有点误会，行为有点过激，现在给你道个歉。”
　　戚然低声道：“周平怎么样了？”
　　男人嗤笑一声：“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他吗？他把你踢成那样子，你还管他死活？”
　　“只不过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这次惹了不该惹的人，估计是要吃点苦头，”男人背过身对戚然挥了挥手：“年轻人就是冲动，真是不知死活，走了。”
　　戚然在原地没动，等男人的脚步声完全听不到后，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左右都是空无一人的小巷，远远的能听到主街道上车辆行驶的声音和喇叭声。戚然把书包背好，猛地冲了出去。
　　回到人潮拥挤的主街道，他一颗才终于放松下来，周围来往的行人和车辆给了他安全感。他快速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之后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再也没有见过周平和王涛他们几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那天那个询问他的男人也没有再来找过他。这一年以来压在戚然头上的那朵沉重又压抑的乌云，终于飘走了，不，是消失了。他应该不用再担心周平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为陈辰这个百事通告诉他，周平王涛他们几家人都搬离了犁木，具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再也没有人在他放学的路上跟着他吹口哨，再也不会有人把他的早餐丢进垃圾桶，不会有人在他的课本上乱涂乱画，也不会有人借各种借口丢弃他的学习用品，他上厕所也不用害怕被反锁在厕所里出不来无人帮忙，不用害怕被一群人围在校园里不起眼的角落里讥讽谩骂，好像周平就是他生活一个错误的岔路口，现在这个人消失了，他的生活终于得以回到正轨。
　　班主任让戚然今天下课去办公室一趟，他有些紧张，这次的月考他只考了全年级第四，从第一的位置上掉下来他自己也不好受，但是如果接到来自老师的责备，他可能心里会更加失落。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班主任知道他的情况，一直对他都比较照顾，甚至曾经为了他的事情去和周平的班主任理论，无奈周平班主任说管不了，气的他大骂周平班主任没有师德。
　　桌面上是一份Y市教育局下发的文件，内容大概是为了响应帝国教育部提出的所谓优化教育资源，改革教育理念的号召，决定施行的方案。
　　“戚然，你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代表，”班主任把这份文件亲手递给了他：“市教育局给出的名额和交换学校，都是指定的，我们犁木学院虽然平时成绩不怎么样，但是也分给了11个交换生的名额。这次学校对这个非常重视，文件里我们学校对接昱林国际学校，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11年教育制度。这个学校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教育资源和师资力量都是最好的，学校开会决定和他们每个年级对接一个学生，我们八年级组的老师们讨论商量之后，一致同意让你去做八年级的交换生。”
　　说到这里，班主任又拿了一份资料：“之前周平的事情，对你的校园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现在他也被学校公开处罚，你也不用再担心会受人欺负。这里是之前昱林的对接老师带过来的校园资料，里面明确的写了交换时间，并且注明在作为交换生期间可以申请他们学校的奖学金，如果符合条件，就能一直继续在他们那里就读，不仅学费可以全额减免，学校还会负担你一部分生活开支。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你可能不知道，昱林平时甚至不会公招学生，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我希望你能好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