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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金贵的鸡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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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不缺钱,这白捡的银子他没有什么执念,但是还给清河村村长?
呵!不可能!
扔定西河都不可能给他。
“还回去吧。”
“那银子来历不正村长知道否?”
村长有些沉默,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个什么德行心里必定是有数的。
“你有更好的办法?”
唐宥没有急着说自己的方法,而是反问:“百来两银钱可做成哪些事?”
老村长一遍在心里盘算,一边沉吟,稍等了片刻给出了答案:“启一栋渝哥儿家那样的房子,修上那么十来里路,镇上买个铺子,几亩良田…”
“这清河村随意开垦荒地,致使下河村民取水不易是否属实?这清河村村民可认?”
“这自然是认的,里正亦判清河村予下河村赔偿。”
“敢问是如何赔偿的?”
“清河村靠近下河村处开辟一处挑水台,用来浣衣,灌溉农田。”
“可据我所知,这挑水台并未起到该有的作用,下河村民宁可挑泥水沉淀或者是定期清理水田,也不愿意去清河村受那个气。跑去这些不说就说距离,虽说从林子里过去会近上那么一些,但是谁又愿意拎着这么重的盆桶去挑水台呢?”在和成佳鑫还有成渝的聊天中他就察觉到了这个挑水台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定西河的情况十分像早期的黄河,他虽然不懂水利但他知道如何过滤水中杂质,古代的河水又不似现代会存在什么重金属超标,不能饮用但是灌溉水田问题不大。
他在这里,确实属于身份不明之人,就这一点想要融入一个村子就需要时间。
唐宥能落户相当于是走了关系,但是作为‘关系’成渝和村民的关系也并没有那么融洽,现实情况如此他就要想办法杜绝掉一些麻烦。
想要大家尽快接纳你,那么就给大家一些好处,只要满足了大部分,少部分人即使不满也不得不闭嘴。
不管是什么时代,一个集体只要不违背上位者的利益都遵循少数服从多数原则。
他跟成佳鑫提过净化水源,那时候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是和村民不合带来的麻烦事情相比,那他更愿意选择治理定西河。
恢复植被的事情不用着急,因为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看见成果的,但是过滤水是可以短期看到成果的。
只要他还在治理定西河他就在村里的地位是稳固的。
唐宥的个性就是要么不做要么做好。
黑清河村村长的事儿已经被大家知道了,那么这笔银子就必须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来处。
“你提到定西河是不是心里有成算?”
“成算是有一些但是这个事情不是能保证成功。至于这个银子的事,我无非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确实不曾考虑后果。这银子来的不干净那就让他有个干净的去处,‘还’这个字得首先是我拿了可他欲抢我钱财伤我在先,他该赔给我的,或者说是我们。”
村长觑了一眼唐宥,问:“怎么说?”
“这个清河村给下河村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之前没有法子也就不提,如今我有法子可以治理这清河村不该掏钱赔偿我们下河村吗?”
“意欲为何?”
“岩锋村的河水是否比下河村清澈许多?”
“是”
“下河村和岩锋村之间定西河遇到了一处峭壁,在河水冲击崖壁后,将泥沙阻碍在了转弯处。定西河水质最差的就是下河村,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首先是下河村要自己拥有可以灌溉水田的河水。第二是定西河存在的隐患,如今不明显,但长久下去,泥沙堆积河床抬高,夏季暴雨有洪涝隐患。而定西河夏季水流湍急,冬季寒冷,清理河道不易那么就要恢复被破坏的植被,从根源减少河水的含沙量。”
“村人不是没有尝试过种树,可一到夏季就被冲走了,这不好处理啊。”村长忧心忡忡,觉得唐宥是在异想天开。
“我虽然把握不高,仅仅是因为我不了解其中技巧,需要时间去尝试,但是我既然敢提,那么就一定有人成功过。”某宝公益树林还有黄土高坡的成功恢复绿化那都是里程碑一样的存在,并非是方法不对而是选择的植被品种不对罢了。他对此还是有一定信心的,下河村虽然位置偏北,但是物种还是十分丰富的,灌木种类也十分丰富。
“不管成不成功,至少这是有利于村子的事不是吗?”况且我能保证水质净化一定能成功。”看着唐宥脸上笃定的表情,村长也多了几分信心。
老村长替唐宥松了一口气。
这事若只涉及唐宥自己一人,估计唐宥会嗤笑一声,心道:管他去死。但他是村长和成渝保回来的人,他不能连累两人名声受损。
看着老村长为自己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起酸胀的感觉。这种来自长辈的关心他真的很久不曾感受过了。
“我听说村里人若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可以升武堂”话音刚落,老村长脸色大变,呵斥道:“武堂是能随便升的吗!那是会死人你知不知道!问题已经有了解决方法没有必要置气。”
“我不是置气,我对自己的身手有把握。清河村最厉害的人连渝哥儿都打不过,要赢过我更是不可能。悠悠众口难堵,当面对峙也是为了给我自己一个公道。这清河村人对不起我在先,没道理我怕了他们。”唐宥停了一会儿高深莫测的说:“若是对峙,恐怕会让有些人坐立不安吧。”
老村长想想那银子的来历,也明白了唐宥的意思。
从村长哪里换了一钱银子零钱放进菜篮子里,跟据老村长的建议慢悠悠的寻着阴凉处走。
泥房前门有棵枣树,孙婶子家的汉子是个手艺人,家具做的细致,舍得给木料打油摸起来光滑,所以大家都乐意找他做,所以孙婶子家里也不缺银钱,盖的也是青砖瓦房,只是小上许多。在周边几户人家的土房中很是明显。
唐宥一边走一边观察了一下 下河村房屋的分布。唐宥一回想,发现去过的两个村的住户还是相对比较集中的,这里说相对是因为大家房屋周围都给自己圈了一辆亩菜地,而田地几乎聚拢在定西河边。
下河村的良田集中,各户的田地都是成片的划出去,每户人家都会插牌子或者用栅栏圈起来。下河村的护卫队晚上会巡逻,田地有专人巡查,若是收获时节不放心的人家还会盖上一座茅草棚子守着。
走在田坎上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孙婶子家。唐宥揉揉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无害一点。
孙婶子在屋里,院门并没有关,唐宥拍了拍木门,堂屋传来响亮的声音:“来了。”孙婶子看着这个短发的年轻人,心中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更不知道对方找来有什么事,但是想起早上桂花婶子的事心瞬间就提了起来,要知道,她家男人去镇上做活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可反抗不过。
村里人大多数还是相当单纯,不会隐藏心思,各种想法小算盘都明晃晃的挂在脸上。看着妇人的防备,唐宥有礼的后退了一些道:“可是孙婶子家?”
“你有事儿啊?”孙婶子打量着人,觉得对方有点读书人那味儿,似乎不似桂花婶子说的那般凶恶。
“从村长哪里听来您这儿鸡养的多,鸡蛋富余,想问您买上那么二十个,可行?”
“鸡蛋五文钱一个。”听到这价格唐宥都傻了,这古代鸡蛋这么贵的吗?要不是村长提前告知了孙婶子是个实诚人,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讹他了。
刚兑的散钱,还没揣热火呢就没了。
孙婶子要是知道唐宥怀疑她讹人估计就要委屈了,这鸡就算放出去捉虫,也是要喂些粮食的不然吃不饱哪儿来的营养下蛋?
她家已经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了,但这鸡蛋自己舍不得吃这才攒了二十几个,如今这鸡蛋金贵,家家户户没几个养鸡的,毕竟人都吃不饱哪儿来的粮食伺-候牲畜啊,原本就琢磨着下次当集就背去镇上卖了。
鸡蛋易碎,不论再小心每次去都要坏上那么一两个,每一次孙婶子都会心疼很久,有人上家来买孙婶子自然是再乐意不过。
唐宥从篮子里将银子拎出来给她,就站在原地看着孙婶子来回掰她的手指头,数了许久,这一百文就要数这么长时间,这一吊钱岂不是要数上一小时?
大白天的喜从天降孙婶子心里十分高兴,拿到钱了,一拍大-腿:“哎哟大侄子,忘了请你进来喝口水了,大热天的。”
唐宥呵呵一笑,跟之前防备他的似乎不是一个人一样。
“不用了婶儿,叔不在,你不好招待我的,我都懂。”
孙婶子挥挥巴掌说:“哪儿能啊,我这年纪都能当你娘了,没那么些讲究,来进来婶子给你倒碗糖水喝消消暑。”
“这次就不叨唠了,小子屋中还未归置好,下次买鸡蛋再向婶子讨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