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恋云》阿奇

7、第 7 章

　　“你辛苦找她这么多年，只为了折磨她？”飘飘乎乎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宽大的办公室里，一个全黑的男人伫立在落地玻璃窗前，阳光洒在他身上，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黑翼，他沉思的看着远处，不予理会发出声音的人。
　　“你不是一直很在乎她，在乎得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怎么她出现了你反倒不闻不问了？”那个声音冷冷中带着嘲讽，从他身后响起。
　　“你还是这么喜欢站在别人身后说话，血影。”男人没有回头，平静的说。
　　“因为我享受站在别人身后让人恐惧的滋味。”血影阴恻恻的笑起来。
　　“我该叫保安吗？”男人回过头来，看着依然漂亮得无法形容的血影，从容的问。
　　“你变幽默了，黑翼。”血影安适地坐在崭新的办公桌上，手上玩弄着一把精致的小刀，“或者我该叫你欧阳哲。”
　　欧阳哲垂下眼帘，泛起让人心寒的微笑，但他只是按下内线，“一杯马格丽特。”
　　血影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却从未了解过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冷酷，他手一挥，那把精致的小刀以不可思义的速度从欧阳哲的耳边飞过，插入他身后的玻璃窗上。
　　“你的功夫愈来愈好了。”欧阳哲连眉头也没皱，他转身拔出那把小刀，玻璃上只留下浅浅的印。
　　“总裁，你的马格丽特。”秘书李琪轻扣了一下门，然后才推门进来，见到血影显然一愣，她明明守在门外一步都没离开，可为什么总裁室里会多出这么一位漂亮的小姐？“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她差点要尖叫，总裁最恨办事不利的部下。
　　“你管得着？”血影斜睨她一眼，就不再看她，这个女人心机不深，不值得他费心。
　　“总裁我……”李琪正想解释，欧阳哲却手一挥，“若连你都能察觉到，他就该切腹自杀了！”
　　国际上排名第一的杀手血影，来无影，去无综，杀人无痕，血留无影，名扬天下却无人识得其真面目，若她能拦住他，那才叫怪事。
　　李琪低下头，她一向惧怕这个看似无害却让她无端感到胆战心惊的顶头上司，不知为什么即使他脸上带着笑，她也总觉得他冷沉得有些赅人。
　　“你下去吧！”若非知道她怕他，他也不可能让她当他的贴身秘书，有能力的女人很多，但安分守己的女人却太少了，更何况她的能力不错。
　　他要的从来不是空有外表的花瓶，也不是见到有钱男人就流口水的花痴。
　　“可这位小姐……啊！！”李琪惨叫的捂着头，万分惊恐又不敢置信的目光从身后没入门板薄如纸的青色刀柄转向漂亮得有些过火的小姐身上，她的脸上浮着优雅的笑，手里拿着一把一模一样的刀修着已经很完美的指甲，她的动作是那样的漫不经心，又那么的赏心悦目，但她却觉得面对着一头噬人的狼，好可怕的女人！
　　血影一拂又直又亮的长发，睨视她，“你是第一个说我是女人还活着的人，你该幸庆我不收钱就不杀人的新规矩。”I
　　“你不是女人，难道你是人妖？！”李琪的眼睛从血影身上转到总裁身上，难怪，那么多又艳又美又大胆的女人挑逗总裁，他都可以纹风不动，原来他有这样的嗜好。
　　“啊……！”她第二次惨叫，她的左手背上出现一条不深却很长的血痕，而她依然未曾看清她------他是怎样出手的？
　　“我不介意重新改个规矩。”跳下桌子，他面带狞笑地走近她。
　　“你已经吓走七个了。”欧阳哲阻住了他，“他是我弟弟。”他对几近昏厥的秘书说。
　　总裁的弟弟？好一会儿才将这消息消化掉，李琪点点头，难怪都这么恐怖，遗传嘛！
　　“下去吧！顺便通知策划部，他们的经理决定今天要上任了。”
　　“好。”李琪看着变了脸色的总裁的弟弟，马上点头退了出去，恐龙的战争无须人类观看。
　　“你什么意思？”一把刀无声无息地贴上欧阳哲的脖子，血影威胁的问。
　　“绢绢……”欧阳哲的话未完，血影就厉声打断，“不要这样叫我！”
　　“你否认不了是我弟弟的事实，欧阳绢。”把刀从脖子前移开，欧阳哲坐在专属于他的软椅上。
　　“我们父母离婚了，你忘了你姓欧阳我姓蓝了吗？”
　　“你若觉得蓝娟比较好听，我随你。”欧阳哲一副随便他的样子，让血影气得失去了他最自傲的冷静。
　　“你在报复吗？黑翼！”血影深吸一口气，平息怒火，“我不否认很好奇你跟那片云之间的事，而暗中弄了一点小手段，但也不过无伤大雅的玩笑，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大惊小怪。”说到最后，他脸上浮起戏虐的笑。
　　“我的事你最好别管，你知道我的脾气！”欧阳哲警告的瞪了他一眼，“我自有主张。”
　　回想起再次见到她的情景，她冷静自若伪装坚强的样子，与从前的她何止千差万别，是什么让她脸上的笑消失了？他抬起头看办公桌对面墙上一副巨大的油画，一个带着淡淡笑容的天使正展翅高飞。
　　“我会找回原来的你，我发誓！”
　　从打破她自以为恬静安宁的生活开始，一点一点侵蚀她封闭的世界。

　　我从报纸上知道叶家的公司终还是倒闭了，并没有摆脱诅咒的命运，而那个睿智和善的老人在债务的逼迫下跳楼自杀，结束了不易的一生。
　　我心里颤悚，又是一个生命。
　　这是我第二次触摸到死亡，但我不料我竟也将别人推向死亡。
　　小琪这几日都有点心不在焉，她很少来我的公寓，不知为何竟从三天前住进我的公寓。
　　她的男友到国外去了，听说是流浪，我问小琪怕不怕，她摇摇头说不怕！他一定会回来，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我问她：“你幸福吗？”
　　她竟说了段非常哲理的话：“生命千姿百态，幸福也多种多样，固定的模式和僵化的定义框不住形形色色的人生，幸福是种对于生存状态、生活境遇的自我体认，它与社会地位文化水准物质条件并无必然联系，你若在精神上获得快乐，那么幸福已经在跟你‘派对了’，幸福不幸福全在于当事人自己，只要你感知幸福，你就是幸福，只要你领略幸福，幸福就属于你。”
　　“那你幸福吗？”
　　“是的，因为我爱他，他也爱我。”
　　“你与他是一见钟情吗？”
　　“不！真挚执久的爱情，不是‘一见倾心’，因为相互的全面了解，思想观点的谐和，不是短时期达到的，必须经过相当长的了解才能真正的了解，才能实际的衡量双方的感情。”
　　“你怎么了，说话这么哲理。”我取笑她。
　　“当然了，他是学哲理的嘛！”
　　我真没料到那么一个落拓的人会是一丝不拘的老学究，真不可思议，难怪说人不可貌相。
　　小琪突问：“二姐，你喜欢过别人吗？”
　　我不知怎的想起了白旭，那个对另外一个女子付出深情的男人。
　　我不知觉的便将我对他的感觉及他爱姬衣雅，姬衣雅爱欧阳哲的事说了出来。
　　妹妹沉默许久才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但我不相信世上竟真有你看上的男子，他真这般好。”
　　“比我说的还好上两倍。”
　　“看来你真很喜欢他。”小琪这样说。
　　“他不属于我，我知道。”正因为我知道，反而更放不开那感觉，我明白世上再无人能令我有他给我的感觉。
　　“为什么不试一试？”
　　“有些事不用试也明白，而且我也可能再也见他不着。”
　　但不料我很快与他们见面了。
　　约我出来的是姬衣雅。
　　无论她出现在哪里，永远是个亮点，她真是女人中的女人，现在她就优雅地坐在咖啡馆里，悠闲地喝着咖啡，她看见我只淡淡地说声“坐”。
　　我便坐了下来。
　　“秦小姐，我爱哲，我希望你能离开他。”她很直接，但幼稚得令人发笑，她看上去不像那么没大脑的女人，何以说出那么没文化的话来，虽说爱情令人愚蠢，但理智也该有的。
　　“姬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两件事，一、我与欧阳哲只有金钱瓜隔，离不离开只能看他的意思；二、欧阳哲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希望你明白，反而白旭先生是个挺不错的人，你与他会是天生一对。”
　　“我爱哲。”这是她给我的答案，那么决然，那么有力，我无法相信她这瘦弱优雅的身体里竟有这种勇气与魄力。
　　“那么，祝你在爱情路上走得顺利。”我起身。
　　“秦小姐，坐下谈好么？”她似还有话说。
　　我依言坐下，因为我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她苦笑一下，“我其实并非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原本固执倔强爱闹，直到有一天，他来到我身旁，对我说：“我喜欢淑女。”从那以后我努力让自己成为淑女，希望他能看我几眼，因为我爱他已爱了好几年，我也不知我什么时候爱上他，等我知道的时候已来不及，他那么出色，那么令我不由自主。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的话只是受我母亲嘱托，因为他曾欠我母亲一个人情，我也知道他根本从未注意过我，但我不在意，只要我爱他就行了，但我越来越做不到，他身边不停地有着各式各样的女人，但幸而都只是镜花水月般走马观花，直到那天我见到了你，我才发觉我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出现了，而我连一丝赢的机会都没有，秦小姐我只想明白你如何让他爱上你。”她看着我，眼中带着泪花。
　　“他爱我？”老天，这是我听过最不可笑的笑话，“姬小姐，你弄错了，像他那样冷血自私变态，对不起，我的措词程度太低，无法表达出他那恶劣的本性，我不知姬小姐为什么爱上他，但我可以向你发一百个毒誓，我与他在感情上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以我自己都不知的激动大叫。是为了白旭吗？为了能给他留一个好的印象吗？我的心谁会懂？我平息一下心中涌出的忌妒，笑，“其实姬小姐，白先生真是个不错的人，他一定会是世上最好的丈夫。”
　　“白旭，不，我与他不熟，秦小姐，你与哲真没关系？”姬衣雅只关心欧阳哲，我真为白旭不值。
　　“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他为什么称你为他的未婚妻？”
　　这下我真愣住了，我站起来，对她轻轻一笑：“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说我是他未婚妻。”

　　我骑着自行车，问了一个人，花了三十分钟的时间，很轻松的找到欧阳哲那家赫赫有名的公司，是幢很漂亮的建筑物，从外表看上去挺拔伟奇，但我相信它的内部同欧阳哲一样，卑下无耻，没有光明。
　　在门卫惊讶的眼光里，我将有点破旧得不成样子的自行车停靠在一辆银灰色流线型的轿车旁边，我并不觉得自己寒酸，既使他们的眼中充满鄙视。
　　他们还算礼貌的拦住我，“对不起，小姐，你有通行证吗？”
　　“没有。”我干脆的说，“但是，你们的老板欧阳哲曾经亲口说过他随时欢迎我来。”我没有撒慌，他的确曾经说过。
　　“他是在你的梦中跟你说过吧？”一个像洋娃娃般美丽的年轻女人带着恶意的笑嘲弄的说，虽然这无损她的魅力。
　　她的美丽是无慵致疑的，几乎所有的目光在她出现的同时全都贪婪地盯在她身上，她略略皱着眉头，似乎很不习惯别人毫不掩饰的目光。
　　我心里有个奇怪的猜测，指尖轻触她一下，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昏厥，“给你一个忠告，你如果不想别人把你当女人，你最好把你的长发剪掉，长得漂亮不是你的错，打扮得比女人还漂亮就是你的不是。”
　　无视他的表情，趁门卫发愣之际，我跨进大门。
　　“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可不是要饭的地方，快出去！”一个年龄不小口德却不怎么好的中年男人黑着一张脸，指着我的鼻子喝道。
　　“我原谅你的无礼，一个未进化完整的猿人能说出人话已属了不得，恭喜你，你又朝人类迈进了一步。”我希望脸上的笑不要太恶劣。
　　“你，你……”他扶着心口说不出话来。
　　我绕过他径直朝电梯走去,
　　我的得意没维持很久，就被四个高大孔武的保安给扔了出来。
　　“嗨，我们又见面了。”那个漂亮得过火的男人在门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需要帮忙吗？”
　　“你的心情很好说明你的心肠很糟。”我不客气的指责他说。
　　“你能期望一个杀手有什么样的好心肠？”他哈哈大笑。
　　我听出他笑声中的孤独，突然很想安慰他，于是把他当作女人拥抱了一下。
　　他怔了很久，“你不是不能忍受男人的碰触吗？”
　　他知道？“我没把你当男人。”我没时间理会他铁青的脸，心中只想着如何才能进去。
　　血影有点辛苦的忍住心中想杀人的冲动，黑翼竟为这样的女人动心，以她得罪人的速度她的命不会太长，若不是因为她可能是他的大嫂，他现在就可以让她为她的毒舌付出代价，他压下怒火拂袖而去。
　　小心眼的男人，我笑，如果不是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差，我想我会喜欢上他的，他很养眼。
　　等我经过长久解释等待之后，也就是下午三点，我终于见到了高高在上，睥视众人的欧阳恶人，早先憋就的一肚子火已经不知怎么说了，现在我只想敲他的脑袋，问他为什么养一群混蛋，真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死死的狠狠的充满怨气的瞪着他，但我的肚子却不识相地“咕咕”叫起来。
　　“走吧，我请你吃饭。”他还算有气度的没笑出来。
　　我们就在他公司的二楼，也就是职工的餐厅里吃我的午饭，他的下午茶，我叫了这里最贵的菜，吃他一顿也是好的，但他却保持着神秘的笑容，而我发誓，以后我不会再碰海鲜，真是世界上最难吃的食物，爱面子的我含泪将它们扫进肚子。
　　当我将问题问出口时，我正准备回家，这个问题只是随口提的，如果答案满意的话，我也不打算追究，偏偏他不识抬举，讥笑的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你不要侮辱我的眼光，破坏我的名节，瞧瞧你这副糟模样，我想不通当初竟会如此大意选中了你，亏我那百来万。”
　　“你......，十足下流无赖痞子，该死的沙文猪！”我踢了他一脚，才抬起下巴向自行车走去。
　　背后是他含痛的咒骂。
　　我笑，然后顿住，什么时候我会在男人面前口出粗言？什么时候我会这么容易让人牵动情绪？什么时候我变得在再像我自己？什么时候那个冷淡的我、事不关己的我、明哲保身的我、心如止水的我、厌恶男人的我在淡淡的隐去？
　　什么事只要一扯上他，我就不再是我自己，我明明不恨他，却又如此的在意他，我明明喜欢的是别人，却又如此地受他影响，我抬头看天，一片阴沉，今晚会无月。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静下来。

　　回到家之后，我意外的接到了江涛的电话留言，他让我收到之后到“通心酒吧”去，我匆匆赶去，见到的是个醉得瘫在椅上动不了的他，他看起来糟糕透了，一脸青胡，双眼红肿，全身凌乱，又满嘴熏酒，为他结帐后，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半背回我的公寓，他却吐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他极迟缓地在地上蠕动，痛苦地呻吟，嘴里只喊着“筱洁”的名字，我感动于他的深情，却不得不用冷水将他泼醒，再灌他喝下浓茶，他才看来清醒了点。
　　“是你，”他清晰地说。
　　“是我，”真是那个二十八岁便有钱有势、相貌不凡、充满自信又有魄力的江涛吗？
　　“我是不是很糟？”他苦笑。
　　“很糟。”
　　他并无太大的反应，只是叹了极长极哀的一口气。
　　“发生什么事？跟筱洁吵架了？”
　　“不！”他低头，我看不到他表情，却看到了滴在地上的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是什么样的伤令他流泪？但我明白男儿有男儿的自尊。
　　“你不问我？”他的笑更苦更酸。
　　“你如果想说？”
　　江涛支起头，脸上还有泪痕，他的眼却哀愁得像黯淡的星辰，没有一丝活力。
　　“筱洁，她离开了我，她爱上了别的男人。”江涛的话又轻又柔，却听得我跳起来。
　　“不可能，筱洁她明明爱你。”
　　“我原本也这么认为，我以为她会永远呆在我身边，我以为她会像我爱她那样爱着我，可我错了，她并不爱我，一点也不，我只不过是她排泄寂寞的工具，一个玩偶，她非但没爱我，还把我当傻瓜一样戏耍，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样对我？我爱她呀！我爱她！”他的话里充满绝望与无助，他还是无声的哭了。
　　这样深情的男人不爱，将是郁筱洁一辈子中最遗憾的事，我守着哀痛的他，过了漫长的一夜。
　　天还未明，我就去找筱洁，我是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中找到她的，她其实看起来也糟极了，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筱洁看到我时，似乎很惊讶，她拉着旁边的男人就走，那男人却挣开了她的手，细声细气地说：“小姐，我已经在这陪你吹了一夜的风，时间到了，我要赶下个约会，给钱吧。”
　　我实在想不到她宁可给钱找小白脸，也不接受江涛的深情，我真想给她一个巴掌。
　　筱洁拿了约三千来块交给那个瘦小的青年，他摇着屁股离开。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敢置信。
　　“关你什么事！”她拿出一根烟，打火，吐烟，动作熟练的像抽了五百年，但我知道在我与她关系破裂以前她是最痛恨抽烟的，为此江涛还为她戒了烟。
　　“筱洁，你醒一醒，江涛是真心爱你的，错过他你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会这么爱你的男人了。”
　　“怎么他向你诉苦？反正你也不甘寂寞，像我爸那种货色都要，想必他也逃不出你手掌，我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怎么也料不到她会说出这样伤的话，心有种被刀割的撕裂感，我们竟连最后的朋友都做不成。
　　郁筱洁无礼地大笑，高傲地离去，转身时她说了句晴天霹雳的话，
　　“两姐妹都一样的贱！破坏别人的幸福，甘心做见不得光的情妇。”她“啐”的一声，走了，但背影很孤单。

　　不久的后来我才知道大姐竟成了别人的第三者，而那个男人就是郁宏天，此事闹得不开交。
　　我不明白，我真的越来越不明白大姐心里想的是什么。
　　“为什么会是他？”我问。
　　大姐轻啜一口酒，“谁？”
　　“你知道是谁，大姐，忘了吧！把所有的过去统统忘掉，重新来过，你还年轻，不要折磨你自己，苦得只会是你啊！”我激动的叫。
　　“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明。”大姐浅浅地笑着说，可是这笑已经不再像从前了，我望着她，心沉到最低谷。
　　我不该放任她自暴自弃，我不该让她一人承受那样的痛苦，现在再说真的晚了，“对不起，大姐。”我低下头。
　　“你不也做了和我一样的选择了吗？明。”她唤我的语气还是那样温柔，只是眼睛如一潭死水，痛让她麻木了。
　　是吗？我做的选择和大姐在三年前做的选择真的相同吗？
　　“郁天宏不会给你带来幸福的。”他不会是个能给女人带来幸福的男人，而姐姐需要的是一个能抚平她昔日创伤的温柔男人。
　　“是吗？那你觉得哪个男人可以给我带来幸福？”她用不经意的语气问。
　　欧阳哲。
　　我摇摇头，不可能是他，他怎么可能是那个能抚慰姐姐创伤的温柔男人？像白旭那样的男人就差不多了，可惜他心里装了别人。
　　我说不出来。
　　“我和你不一样，明，不再一样了。”姐姐抚摸我的脸说。
　　一样的。
　　我在心里说，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