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才救世主：镜若双生》一罐路过的汽水

17、今后，携手同行（下）

　　“好，”斯内普怒极反笑，他移开了目光，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你也得给我撑下去。”

　　说完，他撇下哈利，挥舞魔杖清空了挤满瓶瓶罐罐的地窖，变出了许多悬浮在半空中的小环。然后他站在哈利面前，说：“看好了。”

　　斯内普又一挥魔杖，所有的小环都变作了针孔般大小。斯内普收回魔杖，一甩黑袍，坐回了桌后，说：“奉校长的指令，今天开始教你学‘如丝若缕’。我想我也不必多说什么了，你什么时候能用魔力牵引丝线把这些孔都穿过去了，什么时候结束。”

　　“你……”聪明如哈利，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刻意的刁难。可他怒气刚涌出一分，便被他硬生生收了回去。不是少年特有的反骨，而是出于对极致的野心。

　　他知道为何到今天邓布利多才让人教他“如丝若缕”，自从他因为无法突破的瓶颈不再跟从弗立维教授练习魔咒之后，他无法控制魔力的问题便“人尽皆知”了。连使用魔咒如此基本的魔力控制都做不到的话，怎么可能学成“如丝若缕”呢？

　　而今天的一切，恐怕只是因为他的魔力暴走，已经到了无法被容忍的程度，他们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自己练成“如丝若缕”吧。

　　可“如丝若缕”，只是鉴定一个巫师境界高低的第一重啊……这是哈利心里一根永远的隐刺，暗示着他不如人的未来。今时今日再学霸又如何，他是注定不能攀登魔力高峰的“残疾人”啊……

　　丝线沉浮，如同醉酒的直升机，在那肉眼难辨的针孔前摇摇晃晃，别说穿过了，连找到那孔眼都有心无力。学院里的同学们很少见到哈利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他拼命集中注意力想把自己释放出的魔力如同书上说的那样汇聚成一股，可每当魔力往中心汇集，他便能感受到意识里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根针在日日夜夜恨与悔淬炼下不但没有变得迟钝，反而更为冷硬蜇人。很多时候就是在那刺痛下他一恍惚，魔力便如同失去了束缚的麦穗，散落得满地都是了。

　　现在想来，自己能熟练掌握各种中高级魔咒，靠的不过是远超同龄人的丰盛魔力罢了。若是在同等的魔力下，自己恐怕都不如一个三年级的入门级巫师。

　　他越是想努力，释放出的魔力反而更为涣散，像是从花洒中喷出的水雾，没几秒便在空气中散失得一干二净了。他本就“大病初愈”，在这样毫不吝惜的挥霍下魔力更是岌岌可危，脑门上也不知何时爬满了虚弱的冷汗。

　　但斯内普从头到尾只是冷冷地旁观，一言不发。而哈利也是打定了主意绝不认输，他就这样徒劳而疯狂地压榨着自己的魔力，仿佛感觉不到意识里传来了一波又一波直击灵魂的疼痛。直到意识涣散，那个黑色的身影如山般在他的眼前挺立。

　　.
　　“这便是你给哈利上的第一堂课？”邓布利多推门进来，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初次便如此，此后他还愿意来找你上课吗？”

　　斯内普默默递给邓布利多一本厚厚的笔记，泛黄的纸页和卷起的毛边无声地诉说着遥远的过往。邓布利多翻开笔记，有些潦草但并不凌乱的蝇头小字密密麻麻，连同数不清的批注和下划线一起，竖立成了一段艰辛而刻苦的时光的丰碑。

　　“今晚我未给予他任何的指引，想必也是堵上了他再次前来的念头了，”斯内普垂下眼，淡淡地说，“这是我曾经练习‘如丝若缕’和‘狡兔三窟’的笔记。”

　　他背着手，转过身面对窗外无言的黑暗，背影凝重而深沉。他说：“若是这样他仍是不能领会，多说也无益了。”

　　“你我帮不了他，谁也帮不了他，只有时间可以。”

　　“还是不愿告诉他吗？”邓布利多了然地问道。

　　斯内普唯有以沉默答复。

　　.
　　这一次。哈利再醒来时，没有赫敏和罗恩再在一旁等候了。

　　哈利没有多想，换好衣服趁着庞弗雷女士在睡觉，立刻溜回了休息室。不幸的是，他在休息室门口，看见了仿佛中了石化术一般，动弹不得的纳威。他那被冻结住了的惊恐的表情，仿佛一记重锤击在哈利的脑海里。

　　他的脑海中“嗡”的一声，他近乎恐惧地意识到，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可他的理智似乎有自我意志一般自顾自地绕过他的恐惧独立运作起来。哈利几乎不受控制地走到纳威面前，仔细观察了几秒，自言自语道：“全身束缚咒，是赫敏。”接着他掏出魔杖给纳威施了一个破解咒，然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嘱咐道：“你没事了，快回去吧。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哈利无视了纳威瞪得巨大的眼睛和即将冲出口的一连串问题，快速走向了魔法石的存放处。

　　走出几步，他在纳威一个大踏步即将迈出的刹那心有灵犀般回头，用魔杖在半空中向纳威轻轻一点，笑道：“若你执意掺和，就不要怪我无情了。”纳威脚提在半空中，骇然地看着笑意盈盈的哈利，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哈利却只是冲他安抚似的笑笑，自顾自地走了。

　　夜风清寒，将飘荡在黑夜里的不安与恐惧如糖丝般拉长，黏糊糊地纠缠在哈利心上，一圈又一圈，将他锁进不愿回想起的岁月。离魔法石越近，血腥味便越是浓郁。直到他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门，看见了门后轰然倒地的巨兽。

　　哈利回想了一下那天在礼堂碰见海格时他手里拿的笛子，看来，对手并非在探听通过路威的方法，而是简单粗暴，直接用魔法打败了它。可是……哈利眼里闪了闪，斯内普会做出这样的事吗？明知道有更简单的方法，却去消耗自己的魔力，还冒着暴露的风险？

　　也许，是他不够谨慎，忽略了什么……哈利沉思着靠近那个黑漆漆的活板门入口，一边让魔杖杖尖发出点亮光一边分了些心失神地想到，要是自己会“如丝若缕”的话，此刻的光景便会大不相同了吧？

　　他可以分出一股细如丝的魔力，让它作为自己的眼，洞悉这洞中未知的一切而不损分毫，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站在光亮无法洞穿的洞口，手足无措地面对着恐惧未知的自己。

　　哈利咬着牙探进去一只脚，可整条腿都挂在边缘了也没能触及地面，他犹豫再三，又把腿缩了回去。他思来想去，趴在洞口，朝里面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喂？”声音似乎是过了许久才被深不可测的黑洞传了回来，扭曲的，闷闷的，隐约有几分湿冷诡异的感觉。哈利吓得赶紧后退了一步，这洞口，听起来起码好几十米深！

　　可是忽然，洞底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哈利！？是你吗？”罗恩？哈利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挪回了洞边。“哎哟哎哟，”罗恩的声音变小了一些，隔着黑暗哈利也听出了几分龇牙咧嘴的味道，“赫敏，你还是不是巫师？”

　　“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阵杂音伴随着“砰”的一声，罗恩又哎哟了几句，这才又想起了哈利，赶紧招呼道：“哈利！你来得正好，下面有植物垫着，没事！你跳下来吧！”

　　哈利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微微着地，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贴着洞壁滑了下去。令他惊讶的是，洞底并不黑暗，看起来也只是一条学院里再正常不过的走廊。罗恩和赫敏正站在不远处笑嘻嘻地看着他，两人看起来有些狼狈，可眼里却有光。

　　哈利放下了心，正准备站起来，忽然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悄无声息地从后面缠上了他的脚腕。

　　哈利脑海几乎一阵空白，可刻进他骨血里的即时反应命令着他刹那间矮身，下蹲，侧身，同时已经伸出了锋利刀刃的魔杖闪电般探向了那不知名的物体。

　　罗恩和赫敏被他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可那只是……”罗恩的半句话猝不及防卡在了喉咙里。而哈利已经捏着一小段植物断肢略带嫌弃地站了起来：“魔鬼网？”

　　没等罗恩和赫敏回应，他便扔了那一小段魔鬼网，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下面有魔鬼网的？”

　　“看见的呗。”罗恩一脸莫名其妙。

　　哈利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他一拍脑袋，目瞪口呆道：“你们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就直接跳下来了？”

　　“对啊，有什么……”罗恩刚想说有什么问题，看着哈利一脸很严重的表情，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哎，好像是有点危险。”

　　罗恩说完，又看了一眼哈利紧锁的眉头，大剌剌地一挥手，说：“这点危险怕什么！我们还要深入虎穴，从那大蝙蝠手上夺走魔法石呢！”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我们走吧，去取魔法石。”

　　“哎，哎，好。”罗恩和赫敏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

　　这便是你所钦慕的勇气，哈利默默地想着，是为心中正义而一往无前，不惧前方未知与荆棘的决心啊。

　　他抬起头，看向走在前面好奇多于担忧，勇气多于恐惧的罗恩和明明是初识巫师世界，一直以来都是乖乖女，此刻却握着魔杖像是仗剑出征的战士一般的赫敏，在心里轻轻地说：“此后，我们携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