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才救世主：镜若双生》一罐路过的汽水

13、牢不可破的信任（下）

　　哈利紧紧抓住扫帚柄，一分钟前的激战留下的冷汗仍然在手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冷，可他已顾不上那么多，乘着渐渐沉下来的暮色向禁林滑翔。

　　大雾四起，为了不被发现，哈利谨慎地在树梢处盘旋，可这也导致他无法看清林地里任何一样事物的轮廓。

　　“西弗勒斯，你……”

　　细微的声音传入哈利的耳朵，哈利立刻在半空中刹住车，屏息凝神听着来自下方的动静。

　　那是奇洛的声音。哈利微皱眉头，一个他完全没有想到会与这件事有关的人。

　　只言片语断断续续地飘入哈利的耳朵。“魔法石”“海格”“怪兽”……这在极大程度上验证了哈利的猜想，路威是守护魔法石的怪兽，而斯内普，无疑是在探听通过的方法！

　　“等你有时间考虑清楚，决定了为谁效忠之后，我们还会谈一次。”斯内普的最后一句话忽然变得洪亮，在奇洛惊骇的喘息声里，一阵凌乱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逼近着。

　　“走！”斯内普喊道。

　　哈利感觉到他们俩离开了禁林，可底下仍有窸窸窣窣的响声。他犹豫了一会儿，抽出魔杖，缓缓地降了下去。

　　他的脚刚一触碰到坚实的地面，响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刚刚那一切，只是他的梦境。
　　但眼前的草叶上，有一样东西，绝不可能是他的梦境。

　　银色的血，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如同致命的诱惑。

　　“独角兽的血……”哈利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一点血捻了捻，如水丝滑，完全没有正常的动物血那种粘稠感，也没有任何腥气，反而闪着淡淡的微光，圣洁美丽。可哈利紧锁着眉头，喃喃自语道，“谁……”

　　“嘶，”轻轻的惊呼声从哈利背后传来，“谁那么大胆，不要命了吗？”

　　哈利一点也不惊讶于那声音的出现，他头也不回道：“显然，正是因为有人视生命高过一切，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他站了起来，望着面前星星点点的银色微光，甩了甩魔杖，轻声道：“荧光闪烁。”然后毅然向禁林深处走去。

　　马尔福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抬腿跟了上去。

　　为了缓解尴尬，他还没话找话地说了句：“喂，你在这里，要那两个人怎么想？他们不都还等着给你庆祝胜利吗？”

　　哈利忽然站住，但是没有回头，语气无奈：“不会讲话的话，可以不讲。”

　　接下来，哈利都没有再理会马尔福，一方面他对马尔福不顾一切跟过来的举动和他敏锐的危机意识惊讶而又有几分敬佩，可一方面他的心里很乱，他知道马尔福也一定听到了斯内普和奇洛的对话，可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一种怎样的态度与他说自己心底的怀疑。

　　所幸，马尔福也绝非一个低情商的人，继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后，他再说起话来就聪明了很多，只字不提斯内普和奇洛，而是悄声问道：“你已经猜到是什么人了，对吗？”

　　哈利轻呼一口气，偏头看了他一眼，说：“既然你也有所察觉，为什么还要跟上来？”他看着面前的金发少年，他的背后曾是隶属于伏地魔的最大的家族之一，虽然他们在伏地魔离开后迅速洗刷了嫌疑，可要是伏地魔回来呢？哈利不敢设想，不知不觉间，他已不愿去想，如果这少年是他的敌人。

　　不能想，不敢想，不愿想。

　　他绝非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也从不会把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嫁接给下一代，可在他足够强大之前，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与他匹敌的人，成为他的对手。

　　这是他偏私的恐惧，也隐含了深切的渴望，渴望有人能与他并肩而立，成为他疲弱时的依靠。
　　“我为什么不能跟上来？”马尔福出乎意料地坦然，“既然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可怕的？”

　　真是聪明。哈利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还没放下，哈利猛地一把扑倒了马尔福：“小心！”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草丛，刚才，一点红光在里面若隐若现，可没能逃过哈利警惕的眼睛。

　　“哈利·波特？”草丛动了一下，一个身影露了出来。哈利盯着那模糊的黑影，紧紧按住马尔福的手慢慢放松了下来。待到那影子完全展露在明亮的月光下时，哈利松开了马尔福，站起来与那“人”握了握手：“晚上好，罗南。”

　　“你，你认识马人？”马尔福惊魂未定地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着罗南棕红色的马身。

　　“罗南，”哈利没有回答他，而是与罗南交谈了起来，“今晚的林子，似乎并不太平。”

　　罗南用一双忧郁的蓝眼睛看着哈利，说：“你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请随我来。”哈利和仍然皱着眉头的马尔福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密密匝匝的林子，月光朗照的空地上，一头银白色的独角兽悄无声息，银白色的血凝固在狰狞的伤口上，可即便如此，它仍然纤尘不染，高贵圣洁，让人不敢想象它活着的时候该是多么绝代无双。

　　哈利蹲在它身边，看着伤口若有所思：“这不是魔法造成的伤口。”“邪恶之法，无法伤害这样高贵的生灵，”罗南走到他旁边，说，“只有彻底堕落的灵魂，那些心底的邪火，才能烧伤它洁净的灵魂。它不属于繁杂尘世，因此只会被净化的欲望所困。”

　　“可它不会明白，有一些人，他们的灵魂，早已不配被拯救。”哈利凝神说道，罗南微微颔首。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他忽然扬起头，独自喃喃道。

　　“火星玛尔斯，”听了这句话，哈利歪了歪脑袋，微皱眉头，马尔福却放下了戒备，若有所思地走了上来，“荧荧火光，离离乱惑，是古中国之言。”

　　他抬头看向罗南，眼里光华沉静：“有战争之意。”

　　“我没有想过，在这所人类的学校里，还有懂得星象之学的少年。”罗南低头看向马尔福，眼里流露出赞许的笑意。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马尔福微微颔首，“古老的中国，是‘化学’的起源，在学习魔药的过程中，我避不开这个泱泱的古国。”

　　罗南微不可辨地笑了一下，哈利却心里一动，下意识地看向金发少年，他浅灰色的瞳孔在明月间宛如透明的琉璃。这是一个藏的很深的少年，可自己，在那初级测评之后，又做了些什么呢？

　　“所以说，火星……意味着什么？”马尔福转回了话题。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这所学校里隐藏着什么。”

　　“魔法石。”低头沉思的哈利回答，马尔福似乎了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又归于平静。

　　“那么，我便没有立场再多说些什么，”罗南点点头，眼里仍是满溢的忧郁，“这到底是巫师之间的斗争。曾经，我的族群只是作为星轨走向的见证者，旁观历史的进程，如今，我们仍不会插手命运的纠葛。”

　　“你的意思是……为了这魔法石……”马尔福是第一次知道魔法石的事，此刻，他正费劲地试图从罗南用意不明的话里，试探出真相。

　　“不必多说了，人类男孩，”罗南瞥了他一眼，又转向了哈利，“倒是你，哈利。”

　　哈利仰头看着他，罗南似乎是在他沉静的目光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我们都觉得，如果你可以更信任身边的人，放下一些戒心，忘掉一些恩怨，会走得更轻松一点。”

　　“谢谢你，”哈利没想到罗南会说出这些话来，他眼底黯淡了一下，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罗南似乎看出了他仍然警惕着的心，叹了口气，说：“那么，此夜漫长，我们就此别过。”他说完便自顾自地转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两个男孩目送罗南离开，半晌没有说话。

　　马尔福最先打破了沉默：“哈利，关于魔法石……”

　　“我还有事，”哈利打断了他，“你自己先回去吧。”

　　马尔福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生硬地掐断了话题的哈利，在他的印象里，哈利从不是一个会这样拒绝别人的人，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说：“想找理由的话，不能编得像样一点吗？”

　　“唉，也好吧，”马尔福挠了挠头，说，“那我先走了，你……”他看向哈利，意外地对上了他一脸错愕的表情，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已经来不及收回了：“一切小心。”

　　哈利怔怔地点点头，他不明白自己实话实话怎么就变成了马尔福眼中的不像样的借口。马尔福也没有想到，早已被生活切割得八面玲珑，一向面面俱到的哈利，此刻会一点也不同他迂回地说出了他想要做的事，尽管……没有说出到底是什么事。

　　就好像……我不能告诉你究竟，但我也不愿欺骗你。

　　马尔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浅笑。

　　他是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寝室，可另一边的哈利，脸色却愈发阴沉了。

　　刚才，他去找了邓布利多。

　　哈利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邓布利多有些疲惫的声音：“我了解了，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辛苦你了。但是我不想再和你强调，斯内普教授是我们这边的人，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向你解释了多次，是的，哈利，我信任他，。”

　　你信任他，那么，你信任我吗？

　　哈利内心苦涩，但看着邓布利多略显苍老的神情，他还是没能忍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脚步沉重地离开了。

　　有那么几次，望着漆黑的窗外，听着寝室里均匀的、无忧无虑的呼吸声，他感到说不出的孤独和委屈，他已经把手放在了信纸上，却又触电般把手抽回，心里一阵一阵发紧。

　　这么多年来他以学院为家，学院之外并无他可以求助的人，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凭自己的力量，凭教授们的帮助克服一切困难，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那卷厚厚的羊皮纸仍然被他带在身边，似乎只要寄出那份永远不会被写好的信，他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拥有如山的依靠，身后站着万马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