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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承王府之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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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霄是看着邹启跃溜走的,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那小狐狸就“唰”地将帘子随手一拉,直接着手开始脱衣。
美人入浴前,将身上多余的包裹除去,露出白皙的肌肤,
里头本就闷热,又拉上了帘子,邹启跃脸颊微微发红,嘴微微张着,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虽有帘子遮挡,但也不能完全隐去这曼妙身姿。
更何况,有时不清晰才更能引人遐想,齐霄现在便是这样的处境。
像是受控制一般,齐霄定定地看着那处,视线挪不开,心跳得极快,呼吸不由得加重,他皱了皱眉,猛地反应过来,忙背过身去,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
水声响起,远处的几点小动静似是无处可去,都堪堪落入齐霄耳中,音量像是放大了数倍。
什么眼不见心为静,都是假话。
齐霄虽早已背过了身子,可依旧会受影响,他眉头紧锁,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可才刚挪动步子,就听到里头那不安分的小狐狸传来了声音:“道士哥哥,那啥,我衣服忘拿了。”
身子猛地顿住,几乎不说脏话的某人在心底里默默骂了一句,他拿过桌上的那件衣服走过去,在帘子前站定了一会,背过身,只是伸手将衣服递了过去。
邹启跃洗得快活,见一旁悠悠递过来的衣服与帘子后背身过去的人,忽然间玩心大起,伸手去拿衣服。
指尖还带着温热的水珠,他握住衣服,还状作无意地蹭了蹭那只拿衣服的手,感觉到对方拿着衣服的手紧了紧,他抿唇笑了笑。
“道士哥哥,你松松手呗~”
?!
这么一句话,齐霄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松开了手。
他已不断调节内息来平复心境,却依旧感觉燥热,这不应该,齐霄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紧皱着眉,大跨步离开了房间。
大意了。
邹启跃看着水中因抬手而牵起来的波纹,目的达成般轻轻笑了笑,。
“终于发现了吗……”
狐族的媚术,可是在你我相遇第一次就对你下手了,不过这人功力不差,对于这种人,媚术只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不能一蹴而就。
如今才意识到,有些迟钝呢。
小狐狸兴致高涨,可这兴致没停留多久,在他穿上那件衣服时,心情指数下降。
衣衫精致,仙人如画,一切都是这么美丽。
除了,某人一脸不善的面色和胸前两撮多出来的布料。
他愣愣地看着胸前的两撮多出来的布料,嘴角抽了抽,脸色逐渐发黑。
这,这货买衣服不看性别的吗!
正当他想要换下来,外头出现了夺命连环催:“邹哥哥!快下来吧,苏公子半盏茶前就到了,已经催了多次了。”
“是啊,邹哥哥,连爹爹都说了,若是再不去要扣月钱了。”
“对,哥哥你快下来吧!”
“哥哥!”
……
脸色更黑了。
邹启跃听着门外催命似的敲门,咬牙骂了声,随意找了个夹子将胸前这两撮碍眼的东西夹了起来就往楼下赶去。
楼下的雅间,苏瑞清摇了摇手中的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水,有些出神,刹那间,房门猛地被推开,倒是让他吓得手一抖,茶水险些晃出。
“姓苏的!”
——
行缘镇是越城周边的一个小镇,算不上繁华,但这里风景宜人,“行缘桃花林”美名天下,每年桃花盛开,就有许多游人来此,跋山涉水前来赏花的人更是不少。
此时已入夜,夜色清凉,陆府在这小镇中也算是大户人家,在外做丝绸生意,府外的街道没什么人,外头灯光昏暗,倒是容易让人忽略某个围墙上的小身影。
邹纪元趴在围墙上,两只手不知道在比划什么,一双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陆府厨房,时不时咽咽口水。
若是看的仔细,或许还能注意到那身子后头耷拉着的尾巴。
“偷,不偷,偷,不偷,偷,不偷。”
邹诚元望着那厨房里的美食喃喃道,按下左手小指,他叹了口气垂下了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
“对了!二哥说过,人活着食物是非常重要的,”邹诚元薅了一把已经懒得藏起来的耳朵,又笑开了花,“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偷吧!毕竟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思及此,邹诚元刚要翻身下墙,可手才刚撑起就顿住了。
“不行不行,大哥说过,妖也要有德,不能做偷鸡摸狗的事。”
想到这个,邹诚元弱弱地又缩了回去,看起来有些沮丧,撅着嘴嘟囔起来:“大哥说的也对,可是我好饿啊……”
此时外头没什么人,夜风吹过邹诚元露在外头的尾巴,泛起一丝波澜。
犹豫不决,他又趴了会,肚子时不时发出让人难受的响声,以前大哥二哥在,根本不用担心饿肚子的事,现在都不知道大哥和二哥在哪里,自己才刚逃出来,若是现在回狐族肯定会被长老们罚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委屈,仰头看向天上的弯月,然后,咽了咽口水。
“咕噜咕噜。”
不行!在这样下去真的会饿死的,
邹诚明下定决心,得立刻做出个决定,为此,他想了个“好”法子。
这样,左手代表大哥,就听大哥的,不偷了;右手代表二哥,偷!
然后,一个人在那儿左右手石头剪刀布。
……
好!二哥赢了!
那就听二哥的,去偷!
邹诚元做好准备,猛地翻身下墙,连尾巴都没收就往陆府厨房跑去。
也得亏邹启跃现在不在邹诚元身边,若是让他发现被自己弟弟代表了偷的那一方,那不得给他气得炸毛,再把那小家伙狠狠修理一顿。
现在已早过了饭点,厨房里干活的人也早已陆续离开,现在里头空无一人,月光皎洁,悄悄透过窗户,将这房间淡淡映照。
邹诚明一溜烟跑进厨房关上门,在里头一顿找。
嗅到了什么香味,邹诚元急忙打开盖子
“哇塞!烤鸡!”
像是得到了什么惊天大宝贝,他乐得尾巴都在后面摇个不停,直接张口咬了起来。
“嗯!!!”
“太,奥,吃,乐!”
某人坐在地上狼吞虎咽,真的跟升天了一样,沉浸在美食中,丝毫没注意厨房门正被人悄悄打开。
门被打开了个缝隙,悄悄透出了个小脑袋,双眼在厨房里打转了一圈,直到撇见正在大口嚼着烤鸡的某人而愕然睁大。
小脑袋看着正在专注啃着烤鸡的某人,又悄悄朝那处伸长了脖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一人专注地吃,一人专注地看着他吃,就这样持续了一会,门边的小脑袋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请问你是”
不知是声音太轻还是那人太过沉浸于啃烤鸡,小脑袋见那人没有答复,依旧和之前一样大口咬着烤鸡还时不时发出一些听不懂的话,又鼓足勇气问了一遍。
这次声音大了不少,像是被这句话镇住了,邹诚元吓得一激灵,嘴里嚼巴了一半的烤鸡还没下咽,他机械地抬头,看向来人。
是一个小家伙,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十五六岁的样子,与自己胡乱披散着头发不同,那人头发束起,只有些零落的发丝散在额前,一身青衣,看起来有些旧,整个人给人感觉还是干干净净的,此时双眼睁得老大正盯着自己。
此时两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厨房里鸦雀无声。
本来邹诚元是缩在一团的,从陆归昀的角度看光线又不清晰,只能依稀见到有人窝在那里吃东西,现下邹诚元一抬头,陆归昀这才注意到那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与后头无处安放的尾巴,他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拍掉邹诚元手里的烤鸡。
“别吃别吃,这烤鸡有毒!”
?!
邹诚元一下子愣住了,他看了看地上的烤鸡,又看了看眼前正担忧看看自己的那人。
烤鸡,有毒?
自己中毒了?
这是,要死了?
邹诚元一瞬间脑袋里想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眼前都出现走马灯了,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谁的话,但已经没心思去理会,他感觉自己双手无力,又涌上来一鼓窒息感,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嘛?
邹诚元垂着头,嘴唇颤了颤,然后,猛地哭了出来。
“哇啊啊!哥哥!我要死了!”
“呜呜呜呜!”
“哥哥!”
陆归昀也被吓了一跳,他担忧地看着邹诚元,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安慰般拍了拍邹诚元的肩,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憋出了和原来一样的句子:“别哭,我马上去找大夫。”
邹诚元哭得厉害,沉浸在自己将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悲伤中,没听清陆归昀说了什么,自己身边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抓,泪水糊住双眼,他隐约注意到身边人要离开,下意识扑过去,猛地抱住那人。
“你别走,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人孤独死掉。”
“哎?”
陆归昀才走不远就被禁锢住了,腿被抱住,只能呆呆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人,像是思考般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邹诚元毛茸茸的左耳,继续耐心安慰道:“不要怕,等大夫来了就会好的,到时候这些耳朵和尾巴就会消失的,到时候就又生龙活虎的了。”
“啊?”
哭声骤然停住,邹诚元抬头看向陆归昀,刚刚哭得太厉害,短时间还没能缓过来,又抽泣了两声。
完了,这俩玩意儿忘收回去了!
邹诚元吸了吸鼻子,打探般问道:“你说的,中毒,是指这个?”
“嗯嗯,是的,”陆归昀指了指垂在邹诚元后面的尾巴,“正常人怎么会有这个呢?”
完了完了完了,大哥和二哥都说过不能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份的,暴露身份会被杀掉的!
我怎么这么蠢!怎么就忘了收回去……
陆归昀见邹诚元看起来有些绝望地怔在原地,以为那人还在担心,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不要担心,大夫很厉害的,这点小病肯定能治好的!”
“那,那个”邹诚元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抱着陆归昀的手,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开口:“不是,你误会了,这是我天生的。”
“什么?”
“我生来就得了怪病,身上会长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哎,生病了?”
“是的,看了好多大夫都没有用,也就由它去了,我还可以把它们收起来的,你看。”
邹诚元话音刚落,陆归昀便见那一对耳朵和身后的尾巴神奇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满脸不可置信。
邹诚元见眼前人这副模样,有些虚心地挠了挠头。
“你,信吗?”
“我信!”
“真的?!”
“嗯!那这个病会对你的身体有害吗?”
“啊,不会的,放心吧!”
“那就好,”听到邹诚元的解释,陆归昀也松了口气,他笑着看着邹诚元,忽然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对不起啊,我吓到你了,害你哭得这么厉害。“
“害,这有什么,没事的!”
邹诚元笑嘻嘻地看着陆归昀,他原以为这种理由不能让别人信服的,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相信,还来关心自己,他一下子就对眼前这个人好感度爆表!
“我叫邹诚元,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陆,字归昀。”
“陆归昀,这名字好听,等会,这里是陆府,你姓陆?”
“对的,我是陆老爷的第四个儿子。”
见邹诚元满脸的问号,陆归昀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