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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张载望这远 ...

  •   西夏士兵走着走着就靠近了柴房,旁边的人嘀咕些什么,转身离开。

      张子渊提起的心瞬间放下。结果外面传来尖叫的哭声,扒着门缝看一眼。藏匿在水缸里的小孩被发现。

      男人提着小孩衣领大笑,小孩在挣扎啜泣。

      救还是不救,张子渊心里天人交战。救这个小孩,他们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若是不救,守门的男人是为了他们而死。

      张子渊纠结,提起柴刀起身,张墨一把拉回他。

      “你是疯了吗,你去了会没命的!”张墨死死攥着他手臂。

      张子渊看着他内心松动。不停说服自己,其实男人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儿子罢了,他感动个屁。自己是圣父吗,干嘛要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找死。其实救不救,还不都可能会死……

      柴房里热的他脑子恍惚,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冷漠至极,低视生命。

      他原本的时代,他没有见过战争 ,没有见过死人。
      这不是什么重生游戏,这些人也是一条条人命啊。

      “对不起,我自己去。你记得藏好,若是我母亲问,就说……”他停顿片刻,接道。

      “孩儿不孝。”

      他就赌他不后悔。

      从张墨怀里抽出手臂,上前推开柴门。

      “哎呀呀,你真是我祖宗。”张墨指着他,恼怒地挥了挥袖子。

      嘴上骂骂咧咧,终究放心不下他,随便拿了块板砖跟着。

      柴房大门偏僻,张子渊轻步出来。两个西夏士兵都没发现。

      正面上肯定不行,只能智取。他个子矮,也够不到他们。就往腿部动脉上砍,最好是腘动脉。

      张子渊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敌人身后。

      阿弥陀佛,系解老师,保佑他。

      小孩却是注意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叫喊。
      “哥哥,救我救我。”

      一下子引来士兵,他来不及反应。不敢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向士兵,柴刀砍向其中一人后腿。

      还好中了,那人疼得抱着腿呲牙,顾不得手里抓的孩子。向另一人叫骂,指示要杀了他们。

      张子渊拉着倒地的孩子跑去门外逃窜。跟来的张墨往士兵头上扔了块大石头,帮他吸引火力。

      三个孩子逃出了客栈,身后的人却也紧追不舍。

      “你带着这个孩子跑,祸事是我惹的,我去把西夏人引开。”张子渊靠墙气喘吁吁地说。

      “不行,你是我兄弟。我不能抛下你。”张墨皱眉盯着他,满脸不同意。

      张子渊看着他出神,这小孩儿。也许,有个哥哥也不差。他低眉轻笑。

      “你知道吗,反派死于话多。”说着先一步跑出去,回头还给张墨翻了个俏皮鬼脸。

      张子渊早就体力不支,何况他身体是个孩子。西夏人的刀划过他,脖颈上出现一条血痕。跑到街正中时,被尸体绊倒。

      衣角沾染大片血,顺着纹路点点晕开。孩子的手也被路石子磨破,混杂着泥土和血液的伤痕。士兵逼近,挥舞大刀到他头上。他吓得用手臂捂上眼睛。

      此时街上马蹄声传入耳中 ,前方有人撕扯地喊:

      “援军来了,宋军到了!”

      他睁开眯着的眼睛。追击他的士兵肚子上插了一把枪,口吐鲜血。

      来人策马而过,抽出长枪。西夏士兵应声倒下。

      小将身披铠甲,手执红缨枪,骏马英姿,意气风发。
      日光晕出他冷峻的轮廓,背对夕阳落日,浑身上下给他渡出一道金光。哪里有当年落魄之姿。

      来人正是刘平安。

      “小鬼,还不自己爬起来。”刘平安枪尾墩地,发出铿铿响声。

      张子渊劫后余生,一身冷汗。拍拍屁股灰尘,踉跄起身。

      “怎么如此娇弱,起来都能摔着。莫非你是个姑娘。”

      刘平安调笑。还是提溜起小孩领子,放到马背上。驾得一生,双腿夹紧马腹,向驻地赶去。

      张子渊窝在他怀里,头龟缩胸前。他一个大男人在另一个人怀里,enmm,怎么想都怪怪的。

      许是经历太多,脑子里弦一直绷紧。张子渊睡了半日才醒。眉县战事已被平定。起来时,他就在军营大帐。

      掀开被子,屋子里走着瞧瞧。书案上放着竹笔,萤灯
      ,书卷上还有主人笔记。字迹如骨,刚劲有力。直画如剑,曲笔似藤。

      张子渊爬上椅子,倒了杯凉茶,解了嗓子干痛。

      帐外传来说笑声,帘子被扇拨开。

      “哟,醒了。”张载挑眉笑 ,顺势坐下给自己倒了茶。

      刘平安也跟着进来,“小鬼,胆子不小啊。”

      张子渊看二人这么看自己,一时摸不着头脑。

      “将军何出此言。”

      “是你,把我们的行踪告诉家主的?……还说,有西夏军可能打来。人家西夏虽然打下长安,但要说地理位置和价值 ,都不如西边的渭城。未卜先知啊,小子。”

      他听到一半提心吊胆,后面才喘了个气。向他们瞎编个理由,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历史吧。

      张载这个这贼狐狸,分明是故意的。刘平安肯定到最后给他说出内天他们也在的事,这人哪里有在口头上吃别人的亏。

      “张兄何必和孩子过不去,还是范公与你所说之事。”刘平安看孩子苦思冥想的样子,忍俊不禁,一旁解围。

      张载长叹,愁眉思索。走出大帐,两人紧随其后。

      战乱后城破草深,一眼望去皆是伤员,没有半分过去热闹。

      “我曾以为大宋只是城防不严,军队老弱。此次战败,我算是看明白了。腐败的是当今朝廷。官不为民计,文风奢靡,汴梁的贵人不知疾苦。”

      “从今起,我张载决意入仕,成一家之风。”

      张载望这远方的一轮夕阳落日,如同沉沉老矣的帝国,谁还记得它曾拥有的荣耀。

      “为天地立心,
      为民生立命,
      为往圣继学,
      为万世开太平。”
      “我,张载。矢志不渝。”

      少年看着晚霞印在张载肩上,永远的忘不了这天。他真正见证了一位历史上伟人的诞生。他是将来引领他的老师,也是并肩而行的战友。

      烈日灼心,壮志似火。

      张子渊有感而发。
      “我也要读书,我也要做大官。像堂叔和刘将军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

      一席童言倒使其他两人仰头大笑,刘平安揉着他脑袋。张子渊无奈,全是发自肺腑的话,又被当小孩了。

      停留眉县已久,前方军令下达。

      刘平安也要走了。

      张载与张子渊前去送别。相处久了,张子渊也惆怅感慨天下无不散宴席。

      刘平安跃马而上,英姿飒爽,躬身拜别,向他们大声喊道:

      “张兄,京都等你。”

      张子渊朝他招手,“平安哥哥,要记得我。”

      小将军孤身只影,带着风霜又回到波光云诡的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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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可爱们,中秋节快乐?(?^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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