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选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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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母亲吃过午饭后，下午商萘照常回到学校上课。
“哎哎，听说了吗？一班转来了帅哥”
“我的天啊，为什么是去一班啊？”
“是他吗？”
“就是，就是他…”走廊上席宁廷捧着一沓练习题和他们班的一位女生互相嬉笑打趣着，周围的人见到纷纷往边上靠近些。商萘握着书包的带子，心不在焉在走廊中间走着，心里面还在回想刚刚与母亲不太愉快的对话。
“妈妈，这个宋律师是？”
“萘萘，这个事情妈妈会处理的，你就回学校好好学习，别担忧这些你不应该管的。”金婉清好像是在随意的搪塞商萘，手机里的信息一直响个不停。
“喂，项总。”
“那个方案啊，已经发到你的邮箱去了，您去查收一下。”刚挂断上司的电话，第二个电话接踵而入，她又点开接通，放在耳边。
“喂，小孙？”
“什么板块负责区域有问题，你赶紧叫席娜改改，下午我开会要用到的资料准备一下。”
“嗯，对，就是我的文件发给你的那个”
“喂，蒲先生，你好啊，你好啊。”
“您已经到我们公司了啊。”
“我现在不方便回公司，我叫一个员工带着您好不。”
“好好好…”商萘看着母亲忙碌的挂断一通通永远不会停止的工作电话，商萘出神的望向了窗外的立交桥。
——
“哎，宁廷你今天苏老师的课你听懂了吗？我其实有点听不懂，感觉布置下来的作业也不太会做，你能给我下一节课下课给我讲讲吗？”席宁廷的唇角轻轻勾起，风轻轻扬起他校服的一角，太阳照在他的脸上，散发出少年应该有的朝气。
“好啊，那你下课来我座位上听我重新跟你梳理一次吧。”席宁廷笑的时候，两只虎牙可爱的随着嘴唇的张暴露在空气中，旁边有女生背着手，追着一个没有表情的男生，她说了一大堆话，可见他听到一些词句，脸蛋到耳垂开始变得通红。
“喂！池子，你刚刚是不是脸红了喂…”男孩害羞的用手臂遮着脸，快步的走开，女孩厚着脸皮哈哈大笑的跟了上去。
“喂喂…等等我…”
与同行的人嬉笑，是青春时代上美好而灿烂的瞬间，会在某些时候回忆起那些少年少女脸红扑扑，和曾经一起的心跳和暗恋小心思，深藏在心底里，分段成为自己每个时期最怀念的记忆。
“宁廷，你还会弹钢琴啊？好厉害啊。”
“嘶…”一抹柔软的身躯的迎面撞上了席宁廷胸膛的位置，她摸着的头痛苦的揉了两下，眼里涌出了点生理泪水，还没能完全的流落下眼眶下，她抱歉的低头说了很多次对不起，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宁廷你没事吧？”席宁廷被一旁的女生点醒，表情一下子就转回去了一个很亲和的笑容。他低声的问着被撞到的人。
“同学，你没事吧？”他看着她抬起头，直到她仰着有段差距的身高距离看向他，他才看清了她的容貌，她不算是很出众高挑的美，是那种干净纯粹，清丽而明媚的长相。
“没事，不好意思啊，走路没看路撞到你了，你有受伤吗？”她说话语速很平缓，能让人清晰的听清楚每一个字。
“没有。”他眼中倒映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女生，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他捂着胸膛的位置，笑着眯着眼带有一丝玩味看着她说道：“同学，下次要小心点看路哦。”女生仿佛静止了一样，站在原地盯着他的一系列动作，他看她，眼里多一分有趣的意思，他向旁边的女生的示意，从她旁边一点点的过道离开，快到办公室的时候给她招招手，跟她对了个口型，她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下次见…”
席宁廷还在回想着刚刚遇见的那个女生，却不知道旁边的女生已经叫了他好久了。
“宁廷…宁廷”
“嗯？怎么了？”他还是那么温柔跟别人说话。
“刚刚那个女生是我们年级的大新闻人物商萘，她前段时间和那个隔壁班徐深，就那个年级第一，他们俩传过绯闻，听说是商萘对徐深一厢情愿的样子，反正在年级名声不太好，毕竟那个谁现在有女朋友。”席宁廷默默的听完了所有话，没有再作声。
“这样啊！那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嘘…我会保密的。”他偏着头望着这个女生，女生有点不习惯还是害羞的，歪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他望着走廊上刚刚她走过地方…
“你叫商萘是吗？”
“兄弟们，兄弟们，快来听我们班的料。”一个男生拿着一张印满字的白纸急匆匆的跑进教室，教室的门一打开，冷气瞬间分给了热气腾腾快要燃烧的走廊，他一巴掌把纸张拍在讲台上，一手握拳放在下巴前，把它当作麦克风一般，表情立马变得很严肃，清咳两声开始吸引全班的人围观他。
“咳咳，同学们，这张是处分单，猜猜是谁的？”他把那张纸举起来到空中给大家展示。
“不会是我们班那几个霸王的吧？”他眼睛一听到这话立马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烁，他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bingo！”下面突然爆发出好几声不知道是女生还是男生假扮的尖叫声，大家都在拍掌或者是拿书拍桌子。舒衡景觉得脑袋快被吵得轰轰欲炸的感觉，他撕下一张练习纸，重新演算着这道题的每一个步骤。
“终于他们几个走了，老子他妈的早就想他们滚出我们班上了。”
“对啊，那个王勇做我后面老是摸我，我觉得他这样好变态，好几次想告老师听，他就威胁我，叫我不要告诉老师。”
“我去，他们的不是处分啊？”
“啊？”全班的目光再一次投向讲台上的那个胖男生，那个挪动着他有些肿胀的身躯往讲台下面走。
“唉，你们一个个看啊，不要挤我啊。”教室持续着兴奋的情绪，有个女生情不自禁在一圈的笑声中之间低头开始抹眼泪。
“唉，怎么了厘厘。”女孩的朋友搂着她的背耐心询问着她，女孩摸着泪，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就像雨后出现的太阳，卸下了所有防备破云而出，他们都即将迈进一个新的生活，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放学后，孤寂的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在打扫卫生，商萘拿着扫把铲着一个纸屑倒进垃圾桶里，心里狠狠的感叹了一波，心里痛骂了方佳佳五十遍。
“萘萘啊，能不能今天帮我值个日啊哈哈哈，那个纪寻矜的线下专辑店今天不是开业吗？然后就是想放学后去排队买，萘萘你知道吗？少一分钟排队，哥哥就不属于我了呜呜呜…你就替我值个日吧。”方佳佳使出了她最得意的撒娇卖萌法，一直甩着她的手，求她答应。商萘伤脑筋的扶额，嫌弃看着她嘟起嘴的样子。
“别整这套，今天我刚好去看汤圆…”说完，方佳佳得意的露出狐狸尾巴。
“萘萘，你知道吗？你就是救了我的命，挽回了我和哥哥的美好爱情，欧~哥哥，我来了。”方小狐狸满意的摇着她的尾巴回了座位，时不时捧着脸哼唧傻笑。
“商萘，你把垃圾倒掉之后就可以走了。”说话的是老师安排的值日组长。
“哦，好。”商萘走到垃圾桶，将塑料袋打了死结，暂时将它放在垃圾桶旁边的地板上，商萘走到座位上背起书包，将地上的垃圾捡起，和那个组长友好互道了再见之后就往教学楼后头的几个大垃圾箱子走去。
商萘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将垃圾丢进可回收的垃圾箱，她特意走到旁边的洗手池，洗了把手。她往旁边空旷的位置甩水，听到教学楼外围的那一片草丛里有猫叫声传来，商萘寻声找去，小猫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悲惨了，里面又掺杂进了一道少年的嗓音，商萘拐过一栋建筑，看见一个少年蹲在地上，给旁边的灰色小猫喂着吃食，阳光恰巧打在了这么和谐的一幕，善良的少年喂食着一只可怜的小猫。
“汤圆…”商萘慢慢的靠近他和小猫，把背着的包顺手的换到胸前，拉开了最小层的拉链，抽出了一罐黄色为主的宠物罐头，唤叫着正在把注意放在鱼干的小灰猫，那个灰猫耳朵一动，仿佛是听到了，喵呜了一声，舔了舔爪子往商萘那边跑去，在她的校裤上蹭了一点毛。
商萘像是被它这个样子逗笑了，蹲下摸着它的头，给它理毛，还不忘打趣它一顿。
“汤圆，你还是这个贪吃样啊，要是有一天别人给你点吃的，就把你骗走了，你就看不到我了知道没？”汤圆舒服的闭上眼专心让商萘rua毛，商萘这才注意到一旁蹲着的少年，脸上的头发很是杂乱，也看不出什么样貌，忽然她想起前几天遇见的那个人，心中一激灵的弹出了一个想法。
“是你？你就是那个被…”商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望了望周围，立刻捂起嘴，小声的想在他耳边说话。
“嗯。”舒衡景摸着另外一只橘猫，轻声应着她的话。
“你也喜欢猫吗？”
“嗯。”
“你为什么不说点别的词呢？”
“…”
舒衡景腿部感觉有点发酸，就起身往旁边的公共座椅坐下，商萘见状想跟他继续搭话，也跟着他坐在了他那张凳子的旁边。舒衡景瞥了她一眼，商萘把手搭在膝盖前，一个人说起了以前的回忆，不管他有没有在听。
“现在我很羡慕别人家里有只温顺的小猫养，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家里养着一只灰色的小猫，就跟那个小猫一样的颜色。”商萘指着在地上打滚的汤圆，舒衡景安静的听着她说，手里还喂着刚刚跑来的小猫。
“可是，后面家里出事了，我那只小猫给人活活打死了，最后我只能伤心的把它埋在了附近的一棵树下，后来我来到这里就再也没有养过猫了，有一天我偶然发现这里有一只小猫和我的汤圆竟然长的那么相像，于是我每到周三都会来这里喂它们，有段时间我没来看，就发现汤圆它生崽崽了，汤圆就多了那么多小伙伴了。”汤圆自主的窜到商萘的小腿旁，乖乖的叫着，商萘不自觉的抿唇一笑。此时，舒衡景抬头看她，望见那个笑容回想起了什么。拐角处一抹黑影闪过…
商萘往左手上的手表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我的天，这么晚了，该回家了。”商萘慈祥的摸着汤圆，有点舍不得和它分别。
“汤圆，我下周三再来看你啦！你要乖乖的，千万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哦…”她察觉舒衡景火热的视线，尴尬的补充了一句。
“其实他也不算陌生人，咳咳…除了我们两个人其他人来喂你东西吃，不许乱吃哦，我可不想下次看不到你了，知道么？”
“喵喵~喵~”小猫黏人的想在最后相处时刻撒个娇，等商萘差不多rua满足后，拿走凳子上放着的书包，准备离开。
舒衡景已经站着看着她，眼里好像有些独特的情绪。
“再见…”清冽的声音闯进商萘的耳中，商萘有些小震惊，他出奇的说出了一句话。回了他一个挥手，往另外一条小道走，她好像回想起了什么，背着手转回身，舒衡景隔着距离与她相视。他只看到她，仿佛一个救济苍生的仙子，下降到凡间来拯救他。
“对了，我叫商萘，你叫什么？”舒衡景有些出神，痴痴的看她。
“舒衡景”少女好似心情到了最高值一般，脸上的笑更加灿烂。
“这是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她弯唇一笑，眼睛眯成一个小月牙的形状。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站在原地的舒衡景。舒衡景望着向他靠来的小猫，又望着已经没有人影踪迹的小道。他独自喃喃自语着商萘的名字。
“商萘…”
“汤圆，你要乖哦。”小女孩坐在她家的大门前，笑眯眯摸着那只小猫咪。一个穿着衬衣的少年站在远处看着她，眼下有颗别致的泪痣，他任凭风吹动他的前额的短发，定神的望着那个小女孩。
“男孩站在店外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小女孩表情的每一个变化，等女人从水果店出来，他才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回家，他还是不死心的头往后面瞟她，看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露出暴力的拉扯地上的小女孩，那只猫在不停的狂叫，那男人便一把抓起它，和小女孩一起进了房子里，前面的女人嫌他走得慢，语气不爽的催着他快点走，他只好收回目光，快步的跟上前面没有表情的女人，女人好像在心烦些什么，从包里抽了只香烟，燃火往嘴里送，快到家的时候就接到一个电话，表情瞬间发生了一些变化，她开心的对着对面说了几句话，挂断电话之后，冷冰冰叫男孩自己回家，男孩踌躇了一会儿，被女人更加不耐烦一瞪，便自己一个人走进家里，男孩先没有开门进家，他站在边边看着女人坐上一辆红色的车后，转头进门。
舒衡景按下当下澎湃的心情也循着刚刚商萘走过的小道离开，不过十分钟就走到了校门口，不巧的被阻拦了，那人靠在校碑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见他来了，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
“喂！舒衡景，陪我喝酒去呗。”舒衡景不理他径直离开，那人不死心一般的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唉，你们家最近要还债是吧，啧啧啧，我可不知道那些高利贷会怎么对你那个瘸腿父亲呐。”他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脸上吐露出凶恶之态，与刚才温和的样貌相差甚多。
“走吧。”舒衡景不动声色的回复他，他拍着他的肩故作亲昵的在他耳畔说话。
“这样不就好了是不是，嗯？”他又不知道怎么的笑出声来，从口袋里掏了只新的棒棒糖出来，撕开糖纸往嘴里一放，突然一辆车就这么停在他们的面前，一个中年男人为他们打开车门，他咬着糖点头告诉舒衡景上车。
“请…”见舒衡景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上了车。两个人坐着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夜总会，舒衡景下车跟着他进去，见一个经理跟服务生说了什么，服务生便态度恭敬的带着他们进了一个套房里，那人直接坐在一个沙发上，叫舒衡景随便坐，舒衡景找了个离他远一点的位置坐
下。
几个妩媚的女孩穿着显曲线的衣裙推门而进，围在那人的身上，想要尽显自己胸前的高傲。
那人勾住其中一个的细腰，往她脖子以上吸吮着，像是亲到了什么敏感点，她轻嘤了一声。
“喝一口酒吧，小哥哥。”俏丽的女郎将酒递到他的嘴边，他笑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趁机吻上了她的唇，将酒急匆匆的灌进女孩的嘴里，女孩被亲的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眼神迷离，还没来得及咽下，酒就从她的嘴里漏下，她这一举动像是激怒了他，他一把栓住她的下巴，拿着摆在台上满满一壶的红酒，往女孩嘴里死死的灌着，不给她任何缓和的机会。
“给我全部喝下去，不要溢出来一滴哦…”他的眼里再也藏不住阴翳，任凭女孩踢怎么腿表示反抗，请求旁边已经吓呆的姐妹的援助，可是她们只能不说话的看着她被这么粗暴对待，那个女孩慢慢的滑落到地上，直到壶里的酒全部灌完，他才收手放开她，女孩失重的跌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倒在地上，他从口袋里拿了张帕子，擦了擦手，经理只好识趣的叫站着的女孩把她抬走。
“没意思你说是吧。”那人张开双臂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舒衡景。
“你会陪我一起玩的吧，冒牌货。”舒衡景看向他，穿着一样校服的席宁廷，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
他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疯子…
“爸，我回来了。”舒衡景开门和坐在房门前的父亲打了个招呼。
“嗯。”舒父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准备进房间，顺便说多了一句。
“衡廷他回来了…”舒衡景倒是不意外的扭开房门，锁好门之后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张全家福，一对夫妇前面站着两个年龄相同的小男孩。
“冒牌货，你永远别想得到你想要的。”
“你想要的我都会夺走。”
“接下来的游戏你可要好好玩哦。”
…
舒衡景拿着一只黑笔将照片上另外一个男孩涂抹去，用力的捏住照片的一角
“这次必须是我获胜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选择（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