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选择的男二》佴昭

6、梦（六）

　　“商萘…”
　　“商萘…”梦中有一道女声指引着她，商萘光着脚站在昏光亮的场景里，看着隐在暗处的面孔，那个女人慢慢从里面走出来，模样竟然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商萘不由在心中一惊。她伸手想要摸商萘的脸蛋，突然四周开始旋转成一个圈圈，将她一次次收紧，她和那个女人一起掉入了圈里的海里，她听到有人喊着她，又好像不是在喊她。
　　“林家棠…”
　　“林家棠…”商萘陷入了迷离的世界，分不清她是林家棠还是商萘，慢慢的坠入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林家棠，我真的好喜欢你啊…为什么要丢我的东西…”她的脖子好像被什么用力的掐住了，窒息感充斥在她的脑中，她奋力的想挣扎，可是偏偏那股力量，它越收越紧。在眼睛快要看不清的时候，她又看到那个和她长得一致的人，她阴险而凄惨的对着她笑。
　　“商萘，这就是我替你选的结局…”
　　——
　　金婉清一大早就起来给商萘做早餐了，在厨房忙活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她脱下围裙，去商萘的房间叫她起床，商萘迷迷糊糊抹着眼睛，整个人还是有些困意。等商萘稍微清醒，金婉清才放心的回到客厅里。
　　金婉清刚拿出手机，手机就弹进一通电话，金婉清点了接通键，通话开头就表明了他的来意。
　　“您好，金女士，我是警局这边负责你的案子的负责人，请问您和您女儿方不方便等会儿来趟警局做个笔录。”
　　“哦，好的。”
　　“谢谢您的配合。”随后金婉清便挂断了通话，商萘刚刚已经换好校服，洗漱完扎好头发，坐到了金婉清的对面。
　　“妈，早上好。”商萘随手拿了片面包，放进嘴里。金婉清点了下头表示回复，勺了口粥，两人不喜欢吃东西的时候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饭，金婉清突然放下勺子，碗里只剩下小半粥的样子，她平淡的望着商萘。
　　“萘萘，待会儿我们要去警局补个笔录，所以早上的课我帮你跟老师请了假，等会儿吃完粥跟妈妈打个车去做笔录好吗？”商萘听完金婉清说完，手上的动作一顿，但是她还是对着金婉清持以一个甜美的笑容，笑着应她的话。
　　两人吃完早餐，简单的收拾了下桌上的东西，等商萘收拾好书包，金婉清一同走到了街头那辆提前叫好的小轿车。
　　在车上，商萘给方佳佳发了条消息，告诉她自己今天不来上学了。
　　一点点家的狗拍了拍小y不是yy的小苦茶子
　　一点点家的狗：今天上午有事情不能回学校了【哀伤狗狗哭哭JPG.】
　　小y不是yy：啊？那我们家大美女什么时候回来啊【想你嘤嘤嘤JPG.】
　　一点点的狗：应该下午就可以回来了。
　　小y不是yy：【小兔收到JPG.】
　　小y不是yy：萘萘，那我下午给你买点好吃的，等你回来哟。
　　一点点家的狗：下午见【爱你么么哒JPG.】
　　商萘这才把手机屏幕按暗，看见母亲在跟人聊天，界面是一个文件，估计是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商萘看着前面的司机，打转着方向盘，转进了一个岔路口，看来是快到了。商萘安静的打开手机里下载的短视频，随便看了几个视频，打发一下在这段车程里的松散时间。
　　…
　　“金女士，已经到目的地了。”司机在手机上点了个什么选项，便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主动的给商萘和金婉清开车门，商萘突然觉得这打车服务变的不错了，看着母亲和司机礼貌的道了谢，就跟着母亲的身后进了警局里面，大厅里有人在争吵，好像是因为打架斗殴被带进来了警局教育，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商萘仔细一看，竟然是昨天在厕所校园暴力的那个纹身男生，金婉清到前台询问着一个接线的警员，商萘也站在她的旁边，旁边那群不良少年突然开始吵闹起来。
　　“我他妈说什么了，叫你小心点别被那个场子的人看到我们了，你看现在…”有人好像打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了其中一个团伙脸上，那个人好像失心疯一样，狂叫的反驳打他的人。
　　“要不是你提出要叫我们跟着你干这个事情，我们能被抓吗？”他们扭打在了一起，鞋子在地板上摩擦声的频率增多，听到他们重力的敲击着不知道哪处的骨头，咔咔作响，商萘心想应该很疼。
　　“金女士是吧？”接线的小姐姐询问到金婉清的个人信息与数据库对应。
　　“嗯，是的，来做个笔录。”金婉清很平常的回答她的问题，配合着她的工作，小姐姐敲完最后一个字，随后带着商萘和金婉清进了做笔录的房间里。
　　“你们都给我进去拘留室去…”商萘最后听到一个警官出来哼哧了外面打架的青年们，一个个把他们赶进去。金婉清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也听到那群不良青年的龌龊不堪的对话，开口跟商萘说起。
　　“萘萘啊，你不要像他们那样，干这种事情。”金婉清的话就是一种告诫和提醒，商萘没有回答，但金婉清知道她是听到了，以她女儿的人品，她不会过多的担忧。那个警员领着她们走到了房间的门口。
　　“金女士，我们这边要求就是您和您的女儿分开去做笔录。”
　　“嗯，好，那…是我先还是我女儿先？”金婉清礼貌的问起那位短发的女警员。
　　“您的女儿先进去做个基本案情了解，然后再是您。”说完，女警员领着商萘进了房间里，进到房间里，房间里早已有两个和那个女警员差不多的年龄的男警察在桌子的一方坐着了，两个男警员见是个小姑娘进来，非常的和蔼叫她坐下。
　　“这样啊，今天我们就简单的来了解一下，案情的一些情况，小妹妹你也不用太紧张，就是和叔叔们聊聊天啊”商萘懵懂的点点头，两个警员相视一眼了，翻开了一个本子，准备开始询问商萘。
　　“你和商为国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父亲。”一个警员拿着笔记录着，一个继续问商萘问题。
　　“当天的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刚开始我和朋友回到家，然后看见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然后他想拿走我妈的银行卡…”商萘说着有些语气变得激动，说的越来越结支吾。警员见她这样，换了另外一个问题。可她面对下一个问题，更加急躁起来，不动声色的落起泪来，像是在隐藏些什么。两个警员只好停止笔录，去外头喊了个和商萘差不多年纪的女警员，把她带去办公区去安抚好她的情绪，便叫金婉清进来做笔录。
　　女警员把商萘领到一处安静的区域，给商萘倒了杯温水。商萘接过，轻声道谢，女警员随后坐到她旁边，开始跟她搭话。
　　“唉，我看你的校服好像是市一中的，你是在市一中读书吗？”女警员没有直接的去再问她和案情的一点信息，巧妙的换了个话题。商萘缓和过了情绪之后，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只是回给了她一个点头的表示。
　　“那巧了，我也是市一中毕业的，不过毕业好多年了，也算你半个学姐了，应该不会大你很多，我名字叫周丽雯，你也可以叫我雯姐，这样亲切点会不会。我的同事刚刚告诉我你的名字了，那我能不能叫你萘萘。”周丽雯看着她温和的笑挂在嘴边。
　　“萘萘，今天可能是不是遇到不喜欢或者想起来不好的东西，所以就情绪不好了？”商萘低着头没有说话，周丽雯看着她，大约想到了什么。她主动的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抬起头看着她。
　　“今天我们萘萘说不出来，我们就当是一个小秘密，等我们萘萘和解了之后，想通之后再来找我聊聊，或许会对你有帮助哦。”商萘稍微想通了一点，眼睛里散去一点点失落。
　　“那我们留个联系电话，有空或者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商萘被她开朗感染到了，心间沾满一点甜美的蜂蜜。她们交换电话号码以后，周丽雯带着商萘回到了走廊上，刚好母亲也差不多做好了笔录，见金婉清出来没有表情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商萘没有第一时间走到母亲身边，这时走廊多了个男人，看起来和母亲差不多年纪，保养的很妥当，不像是这个年纪的长相，整个人一副斯文读书人的扮相。他快步走到金婉清面前，比金婉清高了大半个头，商萘只是静静的在一旁观察他的行为。
　　“宋律师，你来干什么？”金婉清看似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内心早已不知所措，她撑住表面的平静，客套的问宋炀。宋炀像是不经意的提了下眼镜的框边。
　　“金女士，我接季先生的委托来…”没等他说完，金婉清就当头一棒打断了他和她的对话。
　　“我记得我和我的妹妹和她丈夫明确说过，取消您做我的委托律师的，我想他们应该也转达给你了，你们的合作也不会因为我的案子受到改变的，就这样吧，宋律师，萘萘…”金婉清叫了站在周丽雯旁边看的一脸懵的商萘。
　　“萘萘，我们走吧。”见商萘跟在她身后，金婉清转头从他反方向擦肩而过往警局外头走，商萘走到那个男人身边，好奇的瞄了他一眼，只是那么一眼…男人也刚好望向商萘，然后看她跟着金婉清离开，直到看不到人影。
　　他拿起手机，在走廊打了一个电话。
　　…
　　“就是他，就是他”
　　“啊？真的啊？”
　　“…”舒衡景背着书包，走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周围人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有嫌弃的，有恐惧的，有嘲讽的…舒衡景无视的走进教室里，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抽出昨天好不容易凑到钱买的练习册，提起笔就开干起来。教室陆续来了不少人，舒衡景的同桌来了，见他还是这副邋遢样，又好像听说了些什么，嫌弃的将桌子往过道移动了几厘米。舒衡景专注在题目里，完全不想管这个事情，快打铃之际，教室外面传来一道响亮的口哨声，一个男生吊儿郎当的单肩背着书包向舒衡景后方的位置走来，暴力的把书包甩到椅子上，发出让大家可以回头注意到他的声音。
　　他黝黑的手臂搭在了舒衡景肩上，一屁股坐在他的课桌上，舒衡景这才不得以放下笔看着他。他突然笑起来，露出那口大白牙，和他黑得像块铁碳的脸一对比，简直就是不能放在一起看。
　　“哎，我说书呆子，你今天这个造型，头发挺时尚的嘛哈哈哈…”周围突然爆笑，都在嘲笑着舒衡景，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行为，没在搭理他，继续做题，用一种我要与世隔绝的态度，无视着这个班级里面的人。
　　男孩好像被激怒了，看他这副样子，心中不知道躺了把火，一把抢过了他的笔。
　　“我听说啊…你偷了我们班班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是哦，你连王勇他们的钱都敢偷，有什么不敢偷的。”周围讨论的声音又开始了，大家开始用一种审判者的身份去审视着他单一方面知道的片面。
　　“走开…”舒衡景的眼睛露出一点狠色。
　　“你说什么？”男孩倒是听不清的反问他。
　　“我说…走，开，”舒衡景再重新复述了一遍，手上的青筋早已暴露他的正要被激起的愤怒。
　　“什么，哈哈哈，我就不走怎样。”他像是玩弄般，又想拍拍他的头。谁知被舒衡景一把抓住，手腕处被他大力收紧，自己竟然被他的力道所轻易控制住，他忍着手腕传来的疼痛，露出一个能再次激起他的表情，他继续挑衅着他。
　　“喂，书呆子，有本事，你就打我一顿啊，来啊…”舒衡景眼里闪过了狠毒，手上的青筋聚拢在一块，显现在空气中，他准备一拳给到他的身上的时候，是上课铃拯救了这个无礼挑事的小子，让他免受一次身体的疼痛，班主任刚进教室，就看到这么氛围凝固紧张的一幕，便呵斥了全班。
　　“都在干什么呢？还没听到铃声吗？黄兴你坐在舒衡景的桌子上想干吗？还不赶紧回去座位早读。”舒衡景见班主任来了瞬间消散心中的恶念，气氛稍微没有那么火药重了，黄兴跳下他的桌子，走回自己的座位前，还不忘记再来一句挑衅。
　　“舒衡景，你刚刚要是打我被班主任看到了，你这个好学生会怎么办？”
　　“黄兴，你还不走，和舒衡景说什么呢。”黄兴对着舒衡景猥琐一笑，便被班主任催着回了座位早读。
　　…
　　早读结束后，舒衡景和平常一样，去上厕所，刚从教室里走到走廊，发现尽头的办公室外面站了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靠在门口玩着手机，他认真观察着他，突然他侧了个脸，舒衡景一下子看清他的样貌，没等他的眼神投过来他这边，就转身进了男厕所解决。
　　男孩望了一眼走进厕所的那个身影，打字回复微信上的信息，轻嗤一声。
　　“还是那么喜欢躲人啊…”
　　“哎，席少爷你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
　　舒衡景解决完之后，拉上校裤，走出厕所回到教室，刚踏进去一步，就听见靠近门的那片人群，杂夹着有道熟悉的不得了的声音。
　　“啊？我叫什么名字啊…嗯，这个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那个，我同桌问你有没有女朋…唔”
　　“没有没有…”
　　“哈哈哈哈…”整一片被他带动起来了，引起各个方向的注意，都跑来聚集围观，他眯起桃花眼清和的向站前面的女生笑着，女生们纷纷害羞的捂脸或者是躲避他的视线。
　　“铃铃…”班主任循着快要结束的上课铃进来，席宁廷只好把手插兜在卫衣的口袋里，就这一个动作，让大家又注意起他身上的装饰物。
　　“哎哎，我才看到他身上的那个什么品牌的卫衣，听说三四千一件呢。”
　　“还有还有，他手上那个表，是隔壁班徐深女朋友的戴的那个系列的另外一个款。”
　　“我的天，有钱有颜，就是差知道他是不是有个女朋友了。”
　　“实名羡慕了…”班主任听到下面讨论起来的声音，有些生气的敲了敲桌子。
　　“都给我安静下来”班主任一出声，哪有不听的道理，大家就赶紧闭上嘴。
　　“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个转学生，他叫…”老师激情的介绍他，席宁廷伸手做一个stop的手势给班主任。
　　“老师，我来给大家介绍吧。”他在讲台上抽了只没有磨损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有力又优美的大字，随后，转身看向全班。
　　“大家好，我叫席宁廷，从n市的市八中转来，现在来到一班，以后请多指教。”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后，班级给他鼓起浪潮般的掌声，席宁廷下意识望向后排，舒衡景低头做题，不去注意他，席宁廷收回眼神。
　　“我的天啊…n市的八中唉，这不是贵族学校吗？做梦都去不了。”
　　“他刚刚往后排看了，是不是在看我啊。”
　　“接下来是不是要选座位，我愿意拿我同桌换一个帅哥，坐我旁边。”
　　…
　　“宁廷，你想坐哪呢？”班主任一脸和蔼的样子，看出来应该很喜欢这个新学生。席宁廷往班级每一个座位都瞟了一眼，最后挑到了舒衡景对面一个大组的前排位置，离舒衡景远了很多地方。席宁廷一落座，那附近的女生开始有所行动了，都在和席宁廷讲起了第一句话，席宁廷也是绅士的一一回答。
　　“同学们，接下来，我们将要在下个月进行分科，会进行一次测验，将大家打乱到不同的选科班，请大家做好准备面对这个考试。”下面爆发出一阵哀嚎和埋怨。
　　“周周，我们要分班好舍不得啊！”
　　“就是啊理科好差，以后不可以和喜欢的人一个班了。”
　　“就我关注点不一样吗？拜托我们班的席帅哥今天才转来，就公布要分班，大概率分班看不到他了呜呜呜…”
　　“对啊，姐妹们珍惜和帅哥的相处吧。”
　　“你们女生就知道看颜值…”
　　“那不一样嘛…”
　　班主任收拾了下桌上的教材，准备数人数上课，只数到46个人，发现少了五个人。
　　“王勇他们去哪了？”大家都疑惑的互相看，想有人站出来说出他们的去向。一个人举手小心翼翼告诉班主任。
　　“老师，可能他们又…逃课了”
　　“这群学生也真是的，学坏不学好，逃课的事情我会处理的，严重的话上报学校，你们也不要犯啊！知道没有？”
　　“好…”底下的学生恹恹的小声应着。
　　“好，下面翻开教材154页，我们学习…”席宁廷转头故意的望向舒衡景那边，舒衡景抬眼接收到他的视线。席宁廷只是默声的用口型说了三个字，舒衡景不用去猜测是什么，这三个字永远是他的束缚，乃至一生。
　　他说：
　　“冒牌货”舒衡景紧握着手中的中性笔，看着他转头给旁边的女生答惑。
　　…
　　——
　　在上课前，席宁廷在校长办公室聊天。
　　“席少爷，您想去哪个班级。”校长恭敬的握着双手问席宁廷，席宁廷一脚踩在校长下棋的垫子上，玩着桌上没有完成的棋局，一只马下到盘中去，让对方的队伍输掉了整个局。
　　“我要去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