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选择的男二》佴昭

4、梦（四）

　　“没想到啊，你也喜欢我的棠棠啊…”
　　“哈哈哈哈…真的是没想到啊”男人拿着通话筒戏谑的笑出声来，嘲笑着隔着一道玻璃窗外的人。
　　“为什么你要杀她。”对面的人只是淡淡的提了一句话，那个男人激动站起来，用手往窗上敲打着。
　　“6513”警卫立马控制住了他，他慢慢冷静下来，警卫才让他坐回原位，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
　　“那可是我的棠棠啊…她在我怀里死去的时候，好乖啊…”他像个孩子一般见到糖果激动的抚上自己的双脸。
　　“要是她这样乖乖的做一个听话的洋娃娃，就好了。”他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对面的人紧绷着自己的身体，心中燃起了怒火，像找到地方发泄，他一脚踹开还有些温度的凳子。
　　“你知不知道她不想死的，你凭什么杀死她。”他在玻璃窗上撑着手，与他平视，杂乱的头发挡着一只眼睛，可是眼睛里藏不住的杀意即将要迸发出来，咬着牙齿，异常的凶猛和可怕。男人继续看他，不自主的大笑起来，他死死的盯着笑的那人。
　　“我得不到，别人都别想得到她，包括你…”他对着窗外的人继续笑着。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角，血从唇上流下来。
　　“你就是个疯子…”
　　“疯子…”男人笑的更恐怖和癫狂了，抬头看向他。
　　“我们都是疯子…”
　　“6513探监时间结束了。”警卫给他的手上套上了手铐，将他运送到门口。外面的男人隔着玻璃窗看他离去，只是说了一句话，不过那个男人没有听到，就被带走了。
　　他说的是：
　　“在这里接受你终生应该获得的审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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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一条消息弹进了商萘的手机里，商萘正在做着练习，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条消息今天下午的课程是自习课，商萘就把手机铃声关了。突然商萘的脖子有点酸胀痛，她便放下笔，想给自己的脖子放松放松，望向讲台上头的时钟。
　　“6:20分了，还有十分钟放学。”商萘等自己的脖子没那么不适之后，又提笔继续写着今晚的作业了。
　　…
　　“铃铃…”一阵熟悉的铃声，教室开始变得吵闹，大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背着书包迫不及待的往校门口跑出去了，商萘将习题册一本本塞进她的绿色书包里，背后有人叫她，她转头看那人，是方佳佳。
　　“萘萘，今天我爸来接我，我不能陪你了，抱歉啊…回头请你吃雪糕。”商萘摇了摇头，对她说：“没关系的，你也赶紧出去吧，我怕叔叔他在外面等久了。”方佳佳背着书包，在教室门口给她wink了一下。
　　“萘萘，我们明天见，你回家也要注意安全哦，拜拜啦！”
　　便笑着快速的窜下了楼梯。
　　商萘抿唇笑了下，从抽屉拿出自己的手机，输入密码，发现小姨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条消息。
　　小姨：萘萘啊，今天是你姨夫来接你，他有点工作可能会耽搁住，可能会晚点来，你妈和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有事你就打你姨夫的电话哈。
　　一点点的狗：好的，小姨。商萘回复完，对面就没有动静了。商萘只好坐回座位上，重新在书包里翻出练习册写会儿，外面的天慢慢的变黑了，露出了一点点剩余下来的光亮，天空被紫色和粉色混合着，商萘被景色吸引住，不自觉的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商萘看着手机里照片，满意的笑了笑。这时手机响起，是姨夫打来的，商萘接通了电话。姨夫叫她到校门口来，商萘挂了通话，背着刚刚整理好的书包，往走廊上走，走到楼梯和厕所的拐角处，从厕所里传来一道打斗声。商萘走到厕所门口，偷偷的观望着里面的情况。打斗声不停，商萘想尽力的去看清，源头在男厕所，商萘只能透过一个斜角的角度去探查情况，她隐约看到一个瘦弱的男生坐在满地鞋印的地板上，头发挡着了他的面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踢脏了，挂满鞋印和水渍，几个不认识的隔壁学生一脚踩在他的身上。
　　“我看你挺有本事的，连我们的钱都偷，今天这样就是给你长点记性。”为首的那个学生，戴着条金链子，脖子上有几个很难看到的纹身，恰巧商萘的角度可以看到。
　　“别以为你成绩好，老子就不敢动你，呸。”那个男生往他身上吐了口口水就带后头的几个学生准备走出厕所门口。商萘立马跑到楼梯一块不显眼的地方，暂时躲了起来，刚蹲下来的时候，听见他们说着话，从楼梯下去。
　　“嘿，勇哥，我们今晚去哪啊。”
　　“老子带你们去赢几把。”
　　“芜湖，勇哥，牛逼”
　　“哈哈哈哈”那个男生拍了拍跟班的肩，和他笑嘻嘻的走出教学楼。
　　商萘等他们没了声，便试探的往厕所那边走了回去。
　　“完了，我可是第一次进男厕所。”等商萘下定决心进了男厕所，刚进门，那个男生已经坐起来了，只露出一张嘴，嘴边挂着点血，藏在头发里的双眼立马盯着她。商萘没有害怕，蹲下身想扶他起来，她伸出手，男孩不明白她的意思，意外的说了句话。
　　“你想干嘛？”商萘愣住了，有点被吓到了，继续伸着手。
　　“我想扶你起来，他们…他们已经走了”商萘说话开始有点恐怕的结巴，男孩拍开她的双手冷漠说道：“不用你。”男孩用力的想让自己站起来，可是满身的疼痛激烈的控制着他的动作。
　　“可是你这样了，都站不起来，不需要我的帮忙，你看看你能什么时候这个厕所，是吧。”商萘两眼亮晶晶的望着他，把他的丑态尽收进眼里。商萘看他这么坚持，又不愿意被帮扶，这个倔强的小模样有点像刚学会走路的羔羊，再看到他身上的脚印，不忍心抛弃他一个人，就找准时机扣住他的右臂，使劲的把他往上提，男孩一惊，商萘终于不容易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额头上已经出了些汗，她扶着他往走廊走，果然女生一个人的力气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踉踉跄跄的走出厕所门口半步，男孩和女孩一齐滑落坐在地上，商萘坐在呼了口气，发现他抓着他的手臂，手臂上渗出了血迹，商萘把他的短袖的袖子拉了上去，发现上臂有个很深的伤口，像是刀具弄的，他一直隐忍着疼痛，咬着着舌头，不发出一点声音被她发现，可是还是被她细心的发现了，他奇怪的别开脸，耳边听见她吼了一句。
　　“你受伤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书包有换药用剩下绷带，我去给你拿来。”商萘起身往班上走去，幸好班级离厕所不是很远，她拿着书包跑回了他坐着的那块地方，从书包拿出绷带，按照医生平时教她的方式，在他上臂圈上了绷带，打好结之后，陪他坐在原地。他还是低着头，半张脸藏在头发里，没有吭声。商萘靠在墙上，突然打了哈欠出声问他。
　　“唉，你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啊？”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你还是下次早回家吧，我感觉他们还是会来找你麻烦的。”他转身不想理她的话。
　　“唉，你的头发这么长真的不会看不见吗？”商萘疑惑的问他，这次他倒是稀奇的回了她。
　　“不会。”商萘玩着手指继续问他。
　　“那你长什么样子啊？”他靠在墙边，眼神被触动，瞳孔罕见的收缩了一下。
　　商萘悄无声息站在他面前，他困倦的有点眯起眼，商萘竟然大胆的拨开了他的头发，露出了一张精致而不失英气的脸，商萘手在空气中顿住，他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看，眼睛的无辜感和他五官的尖锐一点都不相匹配。
　　商萘瞧他的样子，像是一只奶凶的小兽，遇到不熟的陌生人，对他们进行反抗。
　　“谁允许你动我的。”他死死的盯着她看，像在看一只猎物。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能…”商萘被吓得两眼冒出了些眼泪，两眼泪汪汪的，眼圈微红，下意识的抿住了嘴唇。包里的手机已经响了很久了，可惜它的声音只能让人听到一点零碎。
　　走廊里照射出一道白光，有个穿着保安服的老头亮着手电筒往他们这边叫喊着。
　　“商萘~商萘在吗？”
　　“商萘同学~”
　　“唉，同学你们怎么还不回家呢，你们有没有看见高一十班的商萘，他舅舅进不来，叫我这个老头子帮他看看。”商萘看向保安叔叔，一副小可怜的模样，以为男孩欺负她了。
　　“你个男娃子，晚上不回家，在这欺负人家啊。”商萘眨巴了双眼，继续看着保安。
　　“叔叔，不是他欺负我，他的腿受伤了，能不能…叫…叫我姨夫…来呜呜呜呜…”商萘没说完就开始大哭了，这让保安更加坚信是他欺负女孩了，商萘突然抓住了保安的手。
　　“叔叔，把我的姨夫也叫过来，他的腿…我搬不动他…嗝”商萘哭着求着保安，打了个哭嗝。保安一看这副情势，只好跑下楼，去校门叫她姨夫来。商萘还是不停的在哭，男孩只好出声叫她别哭了。
　　“别哭了，我…我不是很介意。”商萘对上他又遮起来的双眼。
　　“真…真真的吗”男孩不敢在看着她的眼睛，干脆闭上眼，不再出声，商萘慢慢冷静下去，两人便没有了对话，商萘安静等待姨夫的到来。
　　…
　　过了大约十分钟，一个英俊的男人着急跑了过来，大概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抓住了商萘的肩问她有没有事，商萘只是摇了摇头。
　　“姨夫，他有问题。 ”姨夫很疑惑，这才看见旁边坐着个瘦弱的男孩，头发凌乱的挡着脸，看不清长相。
　　“萘萘，他怎么了？”商萘着急的回答他。
　　“他受伤了，手臂流血了，再不去医院就会感染的，姨夫他的腿没有力气，你能不能背他，我们送他去医院行吗？”男人看了看那个少年，看他歪着头没气力的靠在墙上，沉思住了一会。商萘见她姨夫无动于衷，她便摇着他的手臂。
　　“姨夫，你救救他。”商萘出于好意想去救他，姨夫不知道是被她松动了还是他靠在墙边濒死的模样。
　　“萘萘，你慢慢扶他到我的背上，小心不要碰到他流血的伤口。”
　　“好。”商萘小心的抬起的双臂，扶他上姨夫的后背，男孩已经完全睡着了，和姨夫一起出了教学楼，姨夫把他轻轻的放到后座，和商萘一起坐，他睡的很熟，商萘一直看着他，直到到了医院，护士给他消毒了上臂的伤口，给他扎了脚的绷带，幸亏伤的不是很重，还能走路，只不过要拐杖支持下。
　　护士给他弄好之后，他刚好醒来了。护士往外头走，告知了商萘和姨夫他的情况。
　　商萘就推门而进，看到他已经起身了，准备下床，他突然注意她进来了，抓住拐杖提着身子往外走。商萘见状拦着了他，他抬头看她。
　　“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说完，不回头的走着。
　　“我姨夫说送你回去…”
　　他还是被她姨夫抬到了车上，在车上他又不说话了。姨夫从后视镜望着她，开口问他家住在哪里。他报了离他家远三个街的地方。
　　“永安街13号…”或许是路途不远，十分钟就到了，他望着街头的路牌。
　　“在街头放下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谢谢。”姨夫担心他不便，帮他把拐杖搬下车，扶他到那块蓝色的街牌前。后面看着他笨拙的踩着拐杖进了一条巷子才开车离开。他等车子离开之后，顺着巷子回他真正的家…
　　…
　　“萘萘，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啊！你妈过几天就回来了。”姨夫在商萘家门口认真的给她叮嘱着。
　　“好了，姨夫知道了，我先进去做饭吃了，肚子有点饿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有事打电话给我或者你小姨都行，快关门吧。”
　　“再见了姨夫。”
　　“嗯，再见。”男人看着她关上门进去之后，从口袋掏了盒香烟，随手抽了只出来，用打火机点燃，便咬在嘴里。
　　“滴滴…”来电话了。
　　“喂…”
　　“嗯…我现在就来。”男人深吸了一口烟，随后将它扔在地上，用鞋踩灭了它闪烁的火焰。对着对面通话的人应了声，就挂掉电话，上了车，发动车子，开离了这片地方。
　　过了半个小时，从街尾后头拐进一个人，走路姿势扭扭歪歪的，看着有些别扭，他拿着两只拐杖慢慢的走到一个破旧的房子的门前，身上早已湿透了，他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看到父亲不知道怎么出来了，坐在房门前。他看到他回来了，又望见他一瘸一拐的样子。便担心的问道：“阿景，你怎么了。”舒衡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两个字:“没事。”去了厨房给他准备晚饭。
　　那个男人伸手想抓住他再问些什么，可是脚下残缺的双腿阻止住了他的步伐。
　　舒衡景行动不便，只能坐在地上洗米，他回想刚刚的经过，摸起了自己的面颊。
　　“被她看到了…”他把洗米的水倒到一个盆子里，随后放进一个过时款式的电饭煲里，开了煮饭键，便去洗地上沾有泥土的菜。
　　“叮叮…”厨房外的电话响起，男人叫他出来接电话。
　　“小景，出来接电话。”舒衡景借着拐杖艰难的从厨房走出来，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
　　“喂，你好，你找谁。”有几秒钟的空余，对面的人没有说话。
　　“我找你，舒衡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