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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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个时间换个背景，面对表现友善的龙神，尘清和明空不管哪个都会有许多想问的问题。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深渊。
什么问题在灭世这种事面前都是小问题。
但一场可能的灭世危机在龙神面前也不算大事，龙神活得太久，看得太多。
况且，龙神已经死了。
面对表明情况，寻求帮助的尘清他们，龙神坦然地表示自己不过一条死龙，这种事应该归神界委员会负责，他的旧交们多是神明，除了陨落在那场大战中的，余下的那部分应当还不那么容易死，因此，现在的那几位神王他或许还都认识，他们都挺厉害的。
龙神的话透露出了一些不为外人道的内容，比如神明居然是靠开会决定大小事宜的。
不过，尘清现在没心情深究这些，她既不是哪位神明的信徒，也不是哪位神明的继任者，但这不妨碍她看清现状，并面对龙神摆事实讲道理。
要是神明能解决这个问题，天为什么还会裂开？深渊为什么还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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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龙神闭了闭目，大约是感受了什么，随后表示，只是斗罗大陆和神界的链接断了而已，不过神界下属的位面挺多，两边的时间流速又有点区别，因此，龙神也不知道神界那边有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于是，尘清知道，暂时大概是没有哪个神会来解决这件事了。
不是好消息，但和她原本预计的也没多少差别，尘清本来就没想过哪位天神突然下凡来为他们解决问题，不然他们辛苦修炼又有什么必要？
更何况，尘清其实也不能确定神明出手是不是件好事。
但没打算是没打算，尽管尘清的原计划里就不包含神明的位置，真的见到了龙神，她还是打算尽可能争取一下龙神的帮助。
这毕竟是关系到整片大陆的事，更何况，依照龙神的说法，他是目前唯一能提供帮助的神，很有尝试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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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清尽可能争取了龙神的援助，失败了也不强求，明空帮了帮忙，毕竟，龙神是魂兽的神明，又死于人类神明之手，虽然从言谈中来看，龙神态度友善到依旧称杀死他的神为旧交这点很奇怪，但明空依旧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表示，魂兽的处境同样不妙，期望龙神给毫无头绪的现状提供一点帮助。
龙神的反应还算在意料之中，除了他表示魂师和魂兽都算他孩子的那部分。
是的，龙神明确表示，他看待斗罗大陆的一切生灵都一视同仁。
先有龙族降生在这片大陆，山龙王化身山川土地，龙神教导子民们修炼魂力，才有了如今的魂师和魂兽。
龙神关爱他的孩子们，龙神也看过无数生灵出生或死去，一个人，一只魂兽，甚至一个种族，其中也包括他的妻儿和他统领下的无数龙族。
尘清心中对龙神升起一股敬意，不是对信仰的神明，而是对这片大陆的长辈。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斗罗大陆遍地龙（神）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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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事情应当到此为止，龙神在看过两个有缘的小辈之后继续沉眠，而尘清和明空继续去研究天裂，解决深渊问题。
原本这个词的存在，就说明事情没有这样发展。
原因出在明空身上。
他一向计划着打破规则，寻求魂兽成神的路，从帝天口中得知往事之后也不曾放弃，明空并不执念，但很执着，他认为现状不公，于是便费尽心思要走出一条新路。
如今得知神界和大陆的联系消失，明空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神明定下的，魂兽不可成神的限制是否也消失了？
明空自身修为尚有欠缺，但帝天曾是神明，既然龙神亲口表示魂兽魂师都是他的子民，崇敬龙神的帝天或许也能和人类真正达成合作，多一分力量自然是好的。
于是明空向龙神提问，并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两方面的否定，一方面，出于自保，一方世界难以长久容纳超出自身安全范围的力量，以斗罗大陆目前的状态，神明要留在大陆就必须压制力量，另一方面，即使没有了神界，魂兽也依旧成不了神。
“因为我定下了除非新的龙神出现，魂兽不得成神的规定。”龙神这样道。
明空睁大了眼，不可置信，而龙神像看待不懂事的小辈那样道出了往事，从他当初的失控，到和修罗神达成共识，将善念与恶念分开。
于是，尘清也皱起了眉，“我原本担心龙神大人厌恶人类，这样看来，您反倒对魂兽不公。”
“魂兽容易失控。”龙神好脾气的解释，甚至对于尘清帮魂兽说话这件事感到了几分有趣，“而且新的龙神迟早会出现，就像其实神界迟早也会重新和这片大陆取得联系，并处理深渊的问题。”
大概，龙神在心里接上一句，只要这片大陆撑得久一点就行。
“那死掉的那些人呢。”尘清这样道， “全当作运气不好出生的不是时候吗？”
她并不在意神界与斗罗大陆之间的联系到底存不存在，会不会重连，就算明天就出现一位完美无瑕的天神，降世救万众于水火，还不偏不倚，无欲无求，她今天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等着神来救人。
尘清顿了顿，“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因为这种原因闭目等死，深渊出现到如今不过一年多，应对的方法也好，自救的手段也好，虽然效果不一，但确实层出不穷，生命永远是变化的。确实，相比这场大灾，涉及成神的只有那么极少数，在神明眼里或许也不算什么，但魂兽就应当等这几十万年吗，将魂兽与人类之间的差别扩大又真的更好吗，龙神大人，您为什么要求魂兽一味的等待呢。”
龙神的眼神冰冷下来，“魂兽大多暴虐，得到强大的力量后，缺乏控制力，会造成很大的危害。”
“人类难道就够温和吗？自相残杀也好，屠杀别族也好，争端永远停不下来，但我们也已经存在，并依旧生活。”未开灵智的那部分也就算了，但开了灵智能和人交流的魂兽，尘清这些年倒也见过不少，有高傲冷漠的，有温和友善的，有仇视人类的，也有能和人类好好相处的，绝不是能轻易用一句话概括的。
更何况，尘清都见过魂师和魂兽生的儿子了，生殖隔离都没有了，她实在不觉得有分那么清楚的必要。
“愚昧，短视。”龙神改卧为立，一扫尾巴就要将他们送出这片空间，明空直视着龙神，寸步不让，而尘清尚还没有和龙神动手的意思，只是使用魂力稳住自身，继续道，“或许吧，但您也守旧，顽固。”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就是几十年也足够发生些天翻地覆般的变化了，厉害的魂兽比人类长命，但那也有几十万年过去了。”
“您说魂师和魂兽都是您的孩子，又为什么要如此区别对待，既然魂力本就同源，也或许是时候改变一下规则了。”
“如今的规则由神明制定，但既然您承认自己的私心和错误，那就代表神明也不一定正确，就算神明在当时定下了正确的规则，如今的世界也不一定适用那老一套。”
“您等待着下一任龙神，又怎么知道新的龙神就一定正确，就一定不会犯曾经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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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注视着龙神，注视着这位魂兽们的神明，魂兽们的传说。
“魂兽们都敬仰您，但我今日之前从未见过您。”
“感谢您曾经赐予魂兽力量，但我直至今日前，并未有幸聆听您的教诲。”
“哪怕作为魂兽，我也算得上活得长久，如今甚至也称得上强大，神明眼中的几十万年或许不算什么，但斗罗大陆的几十万年是非常，非常长久的时间。”
明空的瞳孔逐渐被兽类的竖瞳取代，理智与本能同时在他身上体现。
“我降生于世时，那场神明间的大战已经发生了，除了帝天，也没有魂兽或者魂师见证经历过那些事——”
“你凭什么为尚未降生的存在划定一切，从尚未见过的生命身上剥夺所有可能性。”
“真傲慢的小家伙。”
“傲慢的是你们！”尘清和明空异口同声道。
明空咧嘴，锐利的虎牙和那对兽瞳使他的面目张狂而显得狰狞。
“不仅傲慢，还胆小，不就是死了很多神吗，随便哪个小公国，哪片森林，每天死的魂兽和人类都比那一两百个神明的数量多得多，怎么？别的死多少都行，就神这么金贵，死不得了？！新的神不也时不时冒出来几个，不信神的家伙不也还活着？！”
明空的语气急而癫狂，“神到底怎么看待我们？数字吗？！棋子吗？！死物吗？！”
说到最后，明空毫不掩饰对龙神的敌意，“没有自我意识，不配自己做决定的傀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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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神发出长啸，威压掀翻了尘清和明空。
“不敬神明。”龙神的声音冰冷而分辨不出喜怒，“人类小丫头，你要替魂兽抱不平？”
啊，很久没人叫自己小丫头了。
尘清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她其实觉得龙神脾气真好，听他们说完，还没打死他们，特别是明空最后那几句，真就是要指名道姓地骂神了。
也没办法，毕竟尘清知道大部分魂兽都还挺尊敬龙神的，更何况明空一直觉得是那些人类神明看不起魂兽，谁能想到连龙神自己也这么想。
于是她礼貌地回答了龙神的问题，“是。”
“我不敬神明？神明很尊重我们吗？”尘清握住九歌剑，“神明甚至做不到最基本的公平，只是目前被最不公对待的是魂兽罢了。”
“照你的说法，神明至高无上，所以其余都可以被舍弃，我这一介凡人，不甘心不情愿不是很正常吗。”
她此前的人生规划中没有挑战神明这一项。
没关系，计划这种东西，被打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