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桃花，醉了瀚海云崖》花落总不知

29、格老子的！我信你个鬼！ 莫莫一

　　莫莫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布满纱帘的床榻上，隔着层层雾纱帘，看到一排排幽绿之色，她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一间竹屋里面，她感觉刚才的梦一下子把自己的那颗琳琅之心收紧，她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依旧寻找刚才的记忆，仿若在大风中遗忘了一片片清澈的目光，手中的酒杯映衬着明月照亮的人间晃呀晃，闪耀粼粼光波的银河紧随浦云流将而去，人间的点点烟火好似一泓深蓝色的海水从杯中倾泻下来，她不知不觉地伸出手触摸天上柔软的云朵，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慢慢地接近着，当她的手触及冥天之际，却被横空而来的一道闪电击中，“咔嚓”地一声，她头痛欲裂，躺在床榻上捂着头不停地打滚儿，脑袋里面好似进了一根针一般，只听得“咚”地一声，她便是从床上咕哩咕咚地滚到了竹地板上，她大叫了一声，“我到底是谁！”
　　“你！”花月闻声赶来，上前封住了她的穴道，又将晕了的莫莫抱到床上，熠蝶仙子端着一碗茶走了进来，叹道“正因为我知道她的原身，天上的那些仙灵也与她有过来往，但自从她下界之后，我们都不敢跟她说话，也不敢帮助她，与她有过一丝一毫的往来”
　　“为何？她的原身又是谁？”其实从一开始广灵师尊让花月李晶二人送莫莫去死亡谷的时候，花月就想到其中必有原因，后来的种种迹象表明，花月也知道莫莫本来就不是个凡人，只是不敢问罢了。
　　“说来话长”熠蝶仙子呷了一口茶，便同花月讲了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大约在二十二万年前，莫莫的原身还是一股蓬莱山上灵芝未化成肉身的飘然仙气，那股仙气十分淘气，与过往的野兽与人一同玩耍，一日，大神迦楼罗路过此地，便和它耍了起来，后来跟随着迦楼罗来到虚空之界，与其说跟随，倒不如说是迦楼罗有意将其引渡，助她化作肉身，后来被冥天大帝封为大地之母，拥有无边的神力，在龙剑之战迦楼罗为了护佑天下生灵用牺牲自己为代价换来九界的和平，将阊阖之门用羽翼撑开之后，便是自焚而去，而她也是悲痛不已，长时间的悲痛使她日渐消瘦，直至仙灵尽散，仅仅一根头发落在人间，又经过十万年自然界风霜雨露的洗礼使她得以获得新生。
　　“哦哦”花月点了点头，但是对于熠蝶仙子之言表示怀疑，感觉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的怪。
　　“你可知死亡谷？”熠蝶仙子问道。
　　“嗯，听说过。”
　　“死亡谷，本是天地之谷，那里隐藏着一个古老的秘密，这个秘密与九界的安危息息相关”
　　“什么秘密？”
　　“天地之谷，有一个遁入虚空之界的法门，就算是魔尊苍渊，妖神司凡对此也是尚有忌惮，也不曾踏入虚空之界半步，因为他们知道虚空之界有一个妖兽，若是招惹到它的头上，实力比它强的，可要上报冥天大帝，所以说一旦入内怎么着都是个死，不过也没有妖魔神仙敢去轻易尝试”
　　“哦哦”花月投以质疑的眼光问道“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原来我和大地之母是一对要好的朋友”熠蝶仙子看着莫莫，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几万年，只是苦了她”花月想起在日域派的经书上确实提到过龙剑之战，仅仅一句上古大神之间的唇枪舌战就加以概括，说道“龙剑之战，我日域派的经书上提到过，可是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缘由，更没有提到过什么迦楼罗，不过请教一下，迦楼罗何物是也？”
　　“迦楼罗啊，它本出自虚空，上古九界未逢敌手”
　　“可它怎么就自焚而死？”
　　熠蝶仙子说自混茫未判之时，便有迦楼罗脱鬐鬣于无名海岛，张大翼于阊阖之门，一震翅，便是激浊扬清，席卷万里云涛，飚雷飒电，灿霞生辉，恍惊乎！蹶厚地，震莽苍，逆高天之行，腾海湄之气，御风出昼，乃至神游八极，光耀六合，簸鸿蒙，生地络，燀赫乎宇宙，缤纷乎天地之间也。
　　“当然是为了九界苍灵，对了，实不相瞒，你日域派的广灵师尊也是出自虚空之界，可惜她只是被边缘化了。”熠蝶仙子说道“九界都知道你师尊出自虚空之界，上至三清元老，下至地府阎罗，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只不过你师尊低调，且有无边神力，那一日封神大会，她在玉帝面前趾高气扬地拍着胸脯说她自己还就愿意做日域派的掌门人，其他的官职一概不稀罕，引得满殿神仙捧腹大笑，玉帝还在众仙面前夸赞她淡泊名利，并委以众仙之楷模。”
　　“我怎么听得你像是在说孙猴儿？”花月说道“这么淘气”。
　　“孙猴儿如此，她广灵更是如此”熠蝶仙子咯咯一笑，说道“不过孙猴儿被玉帝封为弼马温得知自己就是个管马的，之后便是恼羞成怒，偷蟠桃，盗金丹，给整出一场齐天大圣西天取经路上宣扬的所谓‘大闹天宫’，你还不知道你广灵师尊的奇闻趣事儿罢？有一回，四御之一北极紫薇大帝让她处理掉九灵神宫的九灵魔君，她却跟北极紫薇大帝讨价还价，说什么‘俺手头没有一把像样的武器，你把你那个老乌龟借给我用用’这当时给北极紫薇大帝气的就跟猴子屁股似的。”花月大笑。熠蝶仙子接着说“不过正是依你师尊的能力，着实应该被天庭委以重任，可是天庭却是让她做小小的日域派掌门人，这有点儿大材小用，昆仑山本是万祖之山，为许多大江大河的发源之地，原本也是元始天尊的道场，玉虚宫所在之地，虽然位于大罗天之巅，麒麟崖之上，封神大战之后，迁于天界，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昆仑山一旦出了事儿，必将导致天翻地覆，九界震荡，看来你师尊肩上的责任也不轻啊！”
　　“这还是说明俺师尊有主见”花月翻了个白眼儿，心道，这大仙儿讲话驴唇不对马嘴，老子信你个鬼！她对此表示嗤之以鼻，扭过头朝着窗外看去，隔着篱笆院外有一片竹林，地上开遍了五颜六色的花儿，一阵阵暖风吹来远方山谷的芬芳，随着喧豗的瀑水击打礁石之声流将下去，却给她带来一种最早世界的感觉，她回想起昨夜在迷雾之境遇到的幻象，她仿佛生活在迷茫里深邃的秋天，树上一片片闪闪发光的叶子落地，自然之笔在刻有一圈圈充满年轮的树根上画满亲吻的痕迹，饱含着春去秋来的繁茂，那是回忆的苦涩遮住了炫彩的黄昏，那是露水勾勒在荒草上的指纹，那是飘逸在风中的漩涡经过了无数的温柔，那是她在黑夜中的招魂术士诡异的眼睛，那是草丛之间飘浮着萤火虫的蔚蓝光线，都化作了她曾经幻想过的星点般永恒，忽而一道道冷厉的霞光刺痛她的眼睛，她晃了晃脑袋定了一下神儿，正见李晶背着一捆药材踏着朝阳前来，旁有几只蝴蝶儿翩翩飞舞，伴着绿草间虫儿的啾鸣，她的耳朵里也不想听任何东西，看着躺在床上的莫莫，希望她能尽快好起来，李晶走了进来，说“熠蝶仙子，需要的药材给你放门口了，一会儿你看着给莫莫调药医治”
　　“好，对了，最重要的是养气安神的雪株，你带来了嘛？”
　　“嗯嗯”李晶从腰间的宝葫芦里倒出一粒闪着银光的种子，说道“因为这粒种子，我在昆仑山腹地遇到一只黑狮，追着我跑啊跑，亏我跑的快”
　　“你没伤着罢？”熠蝶仙子说道“那是雪株的守灵狮，不过你还没遇到冰虎苍狼哩”说罢，熠蝶仙子便是走出了房间去给莫莫熬制汤药。
　　“莫莫怎么样了？”李晶问道。
　　“刚才醒了，这不又晕过去了。”花月叹了口气。
　　顷刻，莫莫一声咳嗽苏醒过来，看了看四周，说道“这是在哪儿？”花月坐在床边拉起莫莫的手，说“这是在熠蝶仙子家，她去给你熬药了”
　　“熠蝶仙子？”莫莫又是一阵头痛，感觉头部被两根写有命运的钢丝绳箍着一般，左右各一根，她也不知道倾向何方，捂着脑袋“啊”地一声大叫，身子一扭，在床上如一条蟒蛇一般上上下下地摔打着，花月和李晶见状，扑了上去一人抓着两只脚，另一人抓着两只手，就这样，她二人齐力把莫莫的身子强压下来，却感觉一股异乎强大的力量将她二人顶了起来，“嘭”地一声，花月在危急之中，御剑而出，用剑柄在莫莫胸口的膻中穴猛击了一下，莫莫便是晕了过去。
　　“来罢，药来了！”熠蝶仙子端着条盘儿进来，神情忧伤，像是刚哭过，哽咽地说道“刚才的事儿我已知晓，你二人万万不可在她面前提起我，一会儿等她醒来，你二人给她喂了这碗汤药。”说罢，熠蝶仙子拭了一把泪走了出去。
　　不时，莫莫醒来喝了汤药，感觉心口没有刚才那么闷了，便平静地和花月李晶二人讲述了一下刚才苏醒的时候发生的事儿，这种感觉和花月有异曲同工之妙，“咦？你怎么也出现幻觉了？”花月说道“我也是这样，刚才在迷雾之中头痛不已，眼前尽是幻象”
　　“对，对，对”李晶说道“我也是这样，或许是刚才在雾里面被妖魔施了法。”
　　莫莫闻言，也就没有再起疑，安定下来，看了看四周，问道“两位师姐，这里是哪儿？”
　　“这里啊”花月说道“我们刚才见你晕倒之后，背着你一路走，忽然看到的前方一处竹屋，这儿的主人热情好客，便让我们进来歇息，还给你熬了一碗汤药。”
　　“这里的主人也是慷慨大方，这不，前往山林采药去了，让我们这些来客自理”李晶在旁边应和着。
　　“哦哦”莫莫说道。
　　这时她感到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她从床上站了起来，走近窗口，看着远方的太阳，此时在她眼睛里映现出一个大洋葱头，剥开一层又一层，可她就是看不到内里的事实真相。
　　“咕噜噜”她的肚皮上有一只青蛙在跳动，低下头，拍着肚子调笑道“看来你也要争取斗争啊？”
　　“对”花月说道“外面有饭，俺俩还没吃哩”
　　“好”
　　她三人便是来到外面的厅堂吃了几张肉饼，喝了几碗粥，打了点儿水，便背上包袱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