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熠蝶仙子 ...
-
莫莫和花月,李晶三人沿着山路走着,正见那一抹惨淡的艳阳被远山的积雾遮挡着,层层迭迭的,透过一层微薄的罅隙射出一道道随风作舞的彩线,随着缥缈的云烟逐渐变作一条条泛黄的绸带,冷风吹过,使她三人有些刺骨的寒冷。
“咦?这地方是哪儿?”莫莫揉搓着双臂,牙齿不停地打战“怎么这么冷?”
“就是啊。”花月也是十分疑问,说道“刚才山里还是春天,暖和的很,怎地走到这儿就这么冷?”
为此,她三人看了看那张羊皮卷的地图,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都还以为走岔道了,可是地图上面的昆仑山死亡谷这条道的确是必经之路,她三人迟疑了一会儿,便是沿着前面的石磴走去,爬过一座嶙峋怪石的丘山,她三人的裤子也给磨破了,幸好穿了两层。在隐隐约约之间,山坳里起了一层浓浓的大雾,伸手不见五指,她三人知道脚踩着一条由石板铺就的羊肠小道,两边尽是悬崖峭壁,稍不留神就要跌落下去,越往前走,石板上都是冰块儿,漫过一层霜,且险且滑,遇到这种情况,只能各走各的,要不然两个人之间抓着剑,虽说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前行,有时候莫莫扑到花月的身上,有时候花月脚下一滑,往后跌将开来,咚地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李晶在后面也险些跌倒,她们干脆松了手,正走着,李晶在后面感觉迷雾之间有一只长满龙鳞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转身喝道“谁!”前面的莫莫和花月警觉起来,急忙转过身去,发现什么都没有,花月给李晶打了个眼子,也没当回事儿,接着往前走,等那双大手再拍李晶的肩头时,花月腾步而起,中间隔着莫莫拔剑后仰而刺,却在茫茫迷雾之间刺中一道影子,那影儿泛着青绿色的光,甚是诡异不已。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鬼吓唬人?”花月的剑就天一指,口里念了一诀“疾!”那剑便是大了一倍,在迷雾中金光闪闪的,搜寻着那道影儿,但听得嗡地一声似蜂拥一般,瞬间青绿之光将金光围困,铺天盖地的白骨朝她三人飞掠而来,远天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战鼓之声,李晶一把抓着莫莫的肩膀左避右闪,对花月喝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甭废话!”花月一边冷眼相斥,一边快剑斩骨,喝道“你还不带着她快走!待我解决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骷髅之时,便去寻你二人!”
“好!”李晶拉着莫莫快速走过这条羊肠小道,中间虽然莫莫脚力不稳,且是路险雪滑,险些跌下悬崖,被李晶一把拽将上来,莫莫仍是临危不乱,待她二人走到这条羊肠小道之口,前面的雾气虽说越来越稀薄,也不算冷,却给这处幽暗密林增添了一面似有似无的纱,走过这里,听得万丈瀑流从两侧礁石撞击而落之声,犹如一条白龙跌进水中,见前方有一处与人齐肩的山洞,李晶拉着莫莫走了进去,两人“啊”地一声大叫,又似猴子一样急忙窜了出来,止不住地蹦啊蹦的,好像热锅上的火跳蚤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李晶一声大惊。
正见洞里有两只火苗若隐若现的,好似被风烟吹着一般,从洞里走出来一只九尾狐,遍体红毛,约莫五尺之高,面目狰狞的样子十分不友好,走出来的时候浑身冒火。
“不好意思啊”莫莫忙着道歉,说“误闯大仙的洞府,还望见谅,还望见谅..”
话没说完,那只九尾狐朝她猛扑了过来,张口就咬,李晶拔剑而刺,九尾狐却如一道闪电,迅捷无伦,窜到树上,口喷玄火,燎着了四周的草木,李晶抓着莫莫翻了几个后空翻,闪避开来,喝道“孽畜!休得猖狂!”正翻处,那九尾狐就半空甩了她二人一尾巴,打个正着,将她二人甩了个八丈之远一棵烈火熊熊的树干上,烧焦了衣裳的背部一片狼藉。她二人连叫带惊,匆忙地拍打着后面冒火的地儿,正见那九尾狐张开獠牙朝她二人撕咬过来,被赶来的花月一剑挡开,骂道“我把你个肮脏骚畜生!”花月单腿离地而起,持剑即劈,九尾狐侧闪开来,忽而,听得一阵悦耳的笛声,好似从林间飘过,这声音以压倒一切之力熄灭了林间之火,正见一个白发男子立于山峰,着一身紫衣,面部如镌刻的冰雕一般,白润匀净,高翘的鼻梁,多情如水的目光看一眼女子就为他而迷醉。李晶莫莫二人看着他,刺挠的背部使她二人有些不好意思,忙着在包裹里找出一块纱布将其裹住,用以遮丑。
“小狐狸,莫要如此”那男子一开口,虽然声音细细的,却带着钟鼓之音,和缓而又亲切,清利而又婉转。那九尾狐凶神恶煞的目光便是柔和起来,周围生长的草叶散发着清晰的回声,冷骤的烟气缩在一朵朵绽放玫瑰花蕊里艰难喘息,那男子张开了臂膊,九尾狐当即踩着彩云而起,扑向他的怀里,他抚摸着九尾狐的额头,轻声地叱道“你呀,为何这么淘气”说罢,竟是腾云而去。
“哎!哎!哎!”花月骂道“这鬼大仙儿,办了错事儿就跑了!”
“罢了罢了,我们还是接着走罢。”李晶说道。
花月一路走一路给她二人讲刚才在石栈上打斗的场面,刚才她快剑斩断那些白骨之后,一团青绿色的光就把她紧紧围住,仿佛身处一片满是亮晃晃刀锋的绿草地,此时最需要她做的就是找一个出口,她闭目沉思,好像那些花儿在生命的某个角落里静静地开放着,从未被风吹走,也从未离开,她听到了花儿从土地里冒芽的脆响,一直延续到大雾黑天的尽头,也不停歇生命开放的脚步。“快些仰起你那苍白的脸吧”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道,“那些风雨,还有阴霾,总会离开。”不知不觉她看到了一处静静的村庄飘着苍白的雪,蓝蓝的天空上鸟儿在飞翔,长长的路啊一眼望不到彼岸,她看到了刘白不羁的眉眼在空中流连,醉酒一曲潦倒三千大梦,一杯游园贪欢,二杯明月高悬,三杯顾影自怜。痴一场,梦一场,唯有相思断人肠。笑一场,哭一场,辗转难眠空惆怅。她嘲笑他是作茧自缚,意图骗他赊于一两半两月色,买酒共醉彩云边,她说这弱水三千,我只为你取一瓢饮,飘渺的人儿啊,你为何总是消失在苍茫的烟雨中,渐渐迷离的飞絮,仿若是你在海底的峰鸣变作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恒星,我愿为你穿越人海,不再等待,也停不下来,饱受万载风雪,饱受千秋寂寞,唯恐千里边荒之外夕阳渐渐黄昏之后看不到你的归程,只有那秃鹰在沙漠之上悠悠地高歌,走来的却是你在地狱里透明的鬼魂,飘啊飘,飘啊飘,飘过重山艳阳,风暖,飘过林海雪原,云寒,啊~啊~长亭接短亭,一程又一程。月冷枫叶满,一更又一更。看吧!他在万古豪情之中痴痴笑笑,我陪你一起江湖里逍遥,任凭水远山高,叹只叹今夕何年,恨不得断尽三生念想,她大呼一声不要!我愿意为你踏破玉阑干,任凭东风遍了楼阁,这杯斟满的苦酒我替你喝完!笙歌漫舞,丝竹声声,蓝色的雪花在梦醒之后已碎了心魂,碧海青山,风动花落,湮没了这半醒半醉的爱恨瞬间,廊上琉璃红笺线,拂去灵台半寸光,和你长街挑灯看遍世间繁华,漫天星光惹尽一池荷花,枝头零落薄纱,弹奏一曲琵琶,就让这东风吹,东风吹,吹走眼睛里那一抹在滚滚红尘里飘摇的清泪,我想化作一颗星陪你闪耀,追着时光奔跑,在如梦一般的自由里画出最浪漫的符号,想和你度过所有苍白的春夏秋冬,去找寻最原始的野性罪恶,去找寻你对酒高歌的如水月光,和你一起流浪,流浪,今生我要为你痴狂,痴狂.....花月只感觉一阵头痛欲裂,她眼前都是刘白若隐若现的身影,飘啊飘啊,你可知你的生命到底在哪里?她感到了死神那只鲜血淋淋的大手拍着她的肩头,不过她毫无畏惧,忍住胸口的剧痛,不能让它控制自己的意志,用激昂而又颤抖的嗓门大喝一声,“去你奶奶的!看剑!”持剑而劈,一击轰开,那些咯吱作响的白骨簌簌而落在石栈上化成一抹灰色的尘埃飘去。
“嗷嗷”李晶点了点头,又反复思量,说道“不知道你可否觉得这儿有些奇诡?我们一路走来,碰到的事情也不少,但这里却是阴阳颠倒,仿若步入幻境。”
“我也知道这儿是一处幻境,可却使人流连忘返,自然也找不到一个出口。”花月叹道“不管怎样变幻,我们都是身有慧眼,心如明镜。”
这当儿,一阵迷沙飘过,天上半缺的月亮生出一盏佛灯化作一捻尘香摇曳,一只只炫彩的冰蝶在空中飞舞。“咦?”莫莫伸出手掌触着它们清凉的羽翼,在她澄澈的眼睛里生出刮过绿彩斑斓大陆的一片片云朵,仿若俯瞰这一处蓝色星球,这里充斥着战争与鲜血,贫困与疾病,贪婪与虚伪,阴险与狡诈,嫉妒与埋怨,空虚与变态,谎言与善变。那只冰蝶儿猛地一下扑扇着翅膀,触角直挺,复眼快闪,身子激昂地颤抖着,嘴巴喷出了一股焰火,正对着莫莫的眉毛袭来,她在本能之下侧闪了一下脑袋,那道焰火便是消失在她的眼前,惊道“你!”那只冰蝶儿咯咯大笑,一副尖利的牙齿暴露在外“你可知我是谁?”
“管你是谁!”李晶喝道,说罢,她执剑便刺,那只冰蝶儿左避右闪,任凭李晶的剑再快,也刺不到它的分毫。
“莫莫”那只冰蝶儿一边飞,一边躲闪“看来你的随从也不行啊!”
李晶罢了手。
“怎地?”莫莫问道“你认得我?”
“嗯哼!”那只冰蝶儿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身着五彩霓裳的仙子,相貌极其俊美“是我啊,我是熠蝶仙子。”
莫莫看着她,头脑剧痛不已,仿若尘封已久的记忆化作一簇簇利箭在她颅骨深处不停地乱刺,她却回想不起任何一件与她自己有关的事情,她捂着脑袋啊地一声大叫,竟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