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买车 ...
-
“哎呀，同学们，好久不见了啊，一个个的怎么都长这么高了，我终于可以和你们平视啦，哈哈哈。”
苟主任白嫩圆脸水桶腰，按理说个子应该不高，但他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是个185的高个子。而且“主任”这两字怎么听起来都像一个经历过岁月洗礼的中年油腻大叔，但他还是不按套路，他只有24岁。
孟浔跳到主任身边，转了一圈，叹息道：“哎呀，怎么一个暑假不监督你，腰围又粗了？原来我三秒能转完一圈的，现在要四秒了！嗯？你说说看呀。”
“额…这个呢…我呢。”苟主任结结巴巴的，眼神闪躲。
林周语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啧，不用说啦，一定是又贪吃了呗，我们都跟你说了这么多遍了，你瘦下来一定比现在好看很多倍，你怎么就不信呢。”
林周语猛吸一口气，放慢语气说：“而且……你不瘦下来…你能…追求…的到…”他不说话了，挑了挑眉，让苟富贵自己去体会。
苟主任轻咳几声，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今天呢，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要做心理测试的，那现在大家就拍好队伍，一列列进去哈。”
很多同学都开始“咦～”起来，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了，一看就是心虚了。
做完心理测试，苟主任说他们如果有谁测试没有通过心理老师会发单子给他。大家自然没有在意，毕竟没有人会认为自己心理有问题。
未然凑上前，对于刚才的事有点好奇，他问林周语：“苟主任要追谁？”
林周语撇了他一眼，就差把“不相信”三字写在脸上了：“几乎全年级都知道这件事诶，你真的不知道？”
未然苦笑：“我骗你干嘛？”
林周语耸耸肩：“好吧。”他回过头瞅了苟主任一眼，在未然耳边悄声说：“他追我们班主任！从班主任来学校工作的第一天就开始追了，现在还没追到，太失败了。”说完还叹了口气。
未然颇为震撼，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追得是他们的班主任。
林周语看见未然这个表情，挑了挑眉：“是吧，是不是很有趣。嗯…反正据我所知吧，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说不准瘦下来惊艳全场呢。”
未然望向苟主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黄昏日落下世界坠入了光河，未然正停留在一家自行车店前。
自从上次宋萧的事情后，他也时常会想是不是可以换一种出行方式（毕竟他是真的不喜欢早上挤公交），但是也有一个让人无法忽略的事实：
他没钱。
所以他只能选择朴素版本的“车”了。
未然快速把捻出的钞票往后弹，确定了金额后，才抬脚走进店内。
店内一位老师傅正在修车，白色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裤袋里塞着一包烟，带有油渍的手套正调整着自行车的链条，他抬肘擦掉脸上的汗，一边说：“随便看看，有看上的就拿走。”
未然没有说话，扭头看了看周围，墙上刷的白漆大部分都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上面还有零散的圆黑色的印记，大概是烟按灭在墙上时留下的。地上置着几排自行车架子，没有规律得放置着各式各样的自行车。
老师傅见他不动，“呵”的一声笑：“年轻人，是不是嫌弃我家这小铺子里的东西，我告诉你，虽然这些自行车看着旧，但我都是把它们当宝看的，它每个零件都是完好的，用个五六年都不成问题。”老师傅的语气还颇为自豪。
未然不禁莞尔：“不是的，我不是嫌弃这些自行车，我是在找有没有好看一点的。”
老师傅动作一顿，慢慢站了起来，只见他浑身戾气暴涨：“你说什么？！好看的？！你是嫌它们丑吗？”他停下来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它们都很好看！你没有资格评价它们！”
未然虎躯一震，不知道老师傅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它们都挺好看的，只是我喜欢的配色不一样。”
老师傅听见这话，肩膀慢慢向下垂，明显冷静下来了许多，但还是黑着脸：“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挑剔，像我们那个年代，能吃饱就不错了。”他用嘴利索地把手套脱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冷哼一声：“说吧，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找看。”
未然说：“简单一点就行了，可以没有上过漆的。”
老师傅眼睛一亮，勾勾手：“过来，你看看这辆喜不喜欢。”他拉开一扇门，未然看见里面有一辆纯白色的自行车：
最前方的两个黑把被擦得铮亮，像一对羚羊角，在车把的旁边，有一个小铃铛，一按它，就会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十分悦耳，它前面是一个带窟窿的小蓝色的篓，斜梁是蓝白相间，一根斜梁上画着一朵精致的淡蓝色玫瑰，沿着银色枝干横刻着一排字：“Love Falls Upon.”。
未然看愣了，不自觉地伸手去触摸那排字母，他可以确定，这一定是手刻的，因为字母下陷的深浅不一，但这字写得十分流畅，满含深意，像一位温文尔雅的先生看着自己所爱之人的笑颜而刻，如春风拂面繁花一片。
老师傅也不知何时满脸笑意，他轻触了车把上的的铃铛，铃铛随着触碰而发响。
“这是我的爱人离别时给予我的。”老师傅轻叹道。
未然淡笑道：“您的爱人看起来很爱您啊。”
老师傅一怔，随后自嘲一笑：“我不清楚，也不愿意去想，但…如果他爱我，为什么一直不回家呢，真是个骗子，他都答应我会回来的…”他越说语气越是酸涩，手也慢慢下垂。
未然虽然很好奇，但也知道这是老人家的伤心事，便没有问了，他说：“这辆自行车我很喜欢，您卖多少钱？”
未然都已经从口袋掏出钱准备付了，谁成想老师傅邪笑着来了一句：“我不卖呀。”
未然：“？？？您刚刚不是还问我喜不喜欢吗？”
老师傅用手扫了扫头发：“是啊，但你喜欢跟我卖不卖有什么关系。”
未然无语了，但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是他爱人送的，怎么可以轻易卖呢。
但他还是特别不爽…
老师傅又说：“虽然你不能买这辆，但你可以租啊。”
未然撇眉：“租？”
老师傅点点头：“是啊，看你这么喜欢，反正这辆车放在这里也没人用，我还要一直清理它，最后还是要积灰生锈，还不如租给你呢。”
未然有些迟疑不决，卖惨道：“那岂不是要花挺多钱？我也只是学生，没什么钱的。”
老师傅了然地摆摆手：“不贵不贵，你现在上高几？”
“上高二。”
“那你租两年就够了吧，给你个优惠价。”老师傅伸出五根手指。
未然问：“五十？”
老师傅哈哈大笑：“你想什么呢，五十？打发乞丐都不够用吧。”
未然一笑：“那就是五百吗？”
老师傅点点头。
未然脸色有点沉，说道：“那还不如买一辆呢，五百太贵了，不租。”
老师傅挑眉：“不是说喜欢吗？怎么五百都不舍得出？你看看这做工，这么精细，这质量，这么牛。”他说着拍了拍车身。
未然说：“除非是卖，五百我能勉强接受，租的话……”未然摇摇头“不行。”
老师傅“呵”了一声：“随便你吧。”
未然轻叹一口气：“嗯，那我走了，去别的地方看看。”
“诶诶诶，别走啊。”老师傅飞快挽留道：“我还有一辆好看的可以卖给你。”
“哦？”未然来了点兴趣：“什么样的？”
老师傅拉开门说：“看到不就知道了。”
老师傅从自行车架子里搬出了一辆自行车，放在未然眼前，未然定睛一看，是辆金属银的车，看起来很有质感，前面是一个竹制的置物架，还有饮料绑带，未然走了几步，自行车上的银还带有细闪，从某个角度看会有彩虹似的反光。不过这次车上没有被刻字，未然有些失望。
老师傅自豪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帅，这是我爱人和我一起做的，保证骑起来像飞一样，贼爽。”
未然不可置否，只是静静看着老师傅，说：“不会又不卖吧…”
老师傅摆摆手：“卖啊。”他伸出三根手指：“怎么样？这个价格很实惠吧。”
未然点头，确实很“实惠”，对比那个租两年就需要五百的自行车来说。
但未然还是觉得不是很划算，开始砍价：“要不两百吧。”
老师傅瞪大双眼：“哪有你这样砍价的？一砍砍一百？你砍个五十我说不定还能接受，一百也太多了。”
未然云淡风轻地说：“哦，那我砍五十吧，就当你接受了。”
老师傅呆滞了，就这么看着年轻人仿佛早已准备好了的般抽出二百五十放到他手上，飞快跨上自行车走了。
妈的，被坑了。
老师傅确实说得不错，这自行车骑起来十分快捷，如踏着风火轮般，逆着风时也不刺眼睛，反倒像与风来了一次如沐春风的法式香吻，另他心旷神怡。
他觉得这二百五十花得没有很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