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日魂殇》行路人

14、遇故人

　　石室，一间宽敞昏暗，陈设如书房得石室，石室一侧一张石桌，桌上铺有许多竹简，桌上立有一排木架，木架之上安静放着几只两指大小长短的玉筒，玉筒里似有什么东西，隐隐泛着绿光，立靠壁处有书橱，上面放得不是书也不是竹简，鹿皮，而是玉筒，和桌上一样得玉筒，有的泛着绿光，有的却是黯淡无光。

　　白素随白战进入石室，便静跪一旁，白羽也跟了进来，靠在白素身旁。

　　白战面沉如水，眉峰紧聚，脸如严霜，质问道：“她救了你？”

　　“是”，白素回道。

　　白站怒喝：“难道你忘了她是谁？”

　　“白素不敢！”白素答道。

　　“白素？”白站冷笑一声，“不错，你是白素，你是在提醒老夫，你还姓白吗？”

　　“是！属下绝不敢忘虎族耻辱，因为属下姓白！”回答着白战得话，白素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他回来这里之时就已经决定的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他也不能回头。

　　冷笑，想到虎族得耻辱，白战就抑制不住心中得恨意，须发皆张，怒道：“好，你姓白，白素，你可还记得私闯蓝林的后果！”

　　“全族殉葬！”白素静静道。

　　“哼，哼，好，很好！白素，你是要我全族为你殉葬？”白素眼角抽搐，杀机渐涌，白素既然知道还敢闯入蓝林，他真是担心白羽？还是想借此毁了整个虎族？他白战，宁可相信后者，曾被他抛弃的人会真的甘心听命于他，他死也不信！

　　白战的愤怒，白素早已明白，白战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他，无论做什么，白战总会迁怒于他，这些早已习以为常，手伸向腰际，擎虎鞭血量刺眼，既然白战根本不相信自己，为什么还要将虎族神物留给自己，双手奉上虎鞭，白素默然。从一开始白战就对他有所猜忌，他有何必解释。

　　看着透着森冷白光得虎鞭，白羽惶恐地挡在白素身前，颤抖得发出声音：“父亲，哥哥是为了找我才进去的，求，求您饶了哥哥……”

　　“啪，啪”
　　“啊”白羽惨叫一声，翻滚在地，前腿后腿两条深可见骨得鞭痕，血不断流出，痛入骨髓，白羽忍不住呻吟。

　　“主公，少主还小！”白素一惊，护在白羽身前。

　　“他小？那你呢？”
　　虎鞭一扬，已经在白素雪白得衣衫上留下数条血红得鞭痕，同样深可见骨，摧筋断骨得痛，白素闷哼一声，脸苍白如纸，冷汗直下。白战毫不留情，扬鞭而落，杀气腾腾，石室中只回想着空荡的鞭笞声和白战熊熊得怒火，浓浓得杀意。

　　蓝林深处，雨儿咬着唇，脸色有些发白，看看书生道：“书生，他不会有事吧？”

　　书生摇摇头，“那白战是什么人？”

　　“四灵西方白虎一族之首！”雨儿道。

　　书生一愣，沉吟道：“雨儿，民间有句话叫虎毒不食子，白素应该不会有事的。”

　　“哦”雨儿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担心了！”

　　“没想到一月不见，雨儿也会替别人担心了！”一阵爽朗得笑声，中气十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蓝哥哥……”雨儿欢喜雀跃，朝声音传来得方向跑去。一条蓝影将雨儿往回一带，抱着雨儿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才停下来，“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胡闹，成何体统！”

　　雨儿呵呵看着眼前清新俊逸，英气逼人的男子，“雨儿想你了啊！”

　　昔蓝一笑，放开雨儿，却见前方一男子，不禁一呆。

　　雨儿一笑，拉过书生，道：“蓝哥哥，这是书生！”

　　书生见昔蓝器宇轩昂，果然不愧是一岭之主，还为等他说话，昔蓝便已拜倒，“昔蓝见过少主！”

　　书生一呆，忙扶起昔蓝，连声道：“不敢，不敢，岭主这是为何，书生承受不起！”

　　雨儿奇道：“蓝哥哥，书生是你的少主？”

　　昔蓝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一番书生，又看看雨儿，想是明白了什么，微涩一笑，叹道：“想来少主已不记得昔蓝，不过无妨，少主既然回来，就让昔蓝尽一份臣子之心吧！”

　　“岭主这是？书生不明！”书生不解道。

　　昔蓝一笑，道：“少主还是叫我昔蓝吧，若少主不嫌弃，昔蓝还愿意称你为大哥！”

　　书生一听，忙道：“怎么可以，书生只是区区凡人！”

　　昔蓝微微皱眉道：“大哥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了，以前我与少主皆是以兄弟相称，还有……”
　　昔蓝忽然叹了口气，“那些事不提也罢！大哥回来，这里也该交给大哥了，兄弟我可是累了！大哥近来可好？”

　　书生见昔蓝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大哥，却不知如何辩解，正为难，雨儿就抢道：“蓝哥哥就只关心书生，也不问问雨儿好不好？”

　　昔蓝一笑，道：“雨儿，你会不好？趁我不在，你又捣乱了，是不是？”

　　雨儿一撇嘴，“哪有啊？”

　　昔蓝似笑非笑，扫一眼周围的蓝树，道：“真的？那它们怎么说？”

　　雨儿不好意思笑笑：“蓝哥哥，你还说呢！那个蓝墨傻傻的，受了伤也不治，还要帮他的一群兄弟治伤，我怕他挣不到你来，就先救他了！”

　　“所以你就用还魂果救他？”

　　“对啊，你想，这里那么多树，他的叶子哪够啊，还魂果有用些啊？”雨儿笑道。

　　明知道雨儿是强词夺理，昔蓝也不深究，“那白素呢？”

　　“走了！”雨儿漫不经心道。

　　昔蓝一皱眉，白素闯蓝林，蓝墨已经禀告给他，他奇怪的是白素为何持有暮寒的令牌，听蓝墨说，白羽也曾闯进蓝林，不久白素就闯了进来，还拿出暮寒的令牌，蓝墨才放白素进来，担心白素有所企图，才不惜打扰自己，虎族沉默近千年，难道又不安分了？

　　见昔蓝皱眉，雨儿还是有些气怯，“蓝哥哥，白素他只是来找他弟弟白羽的，我看他们没有恶意就放他们走的，你，你不会怪我吧？”

　　“现在知道怕了？”昔蓝白了她一眼嗔道。

　　雨儿吐了吐舌头，笑意不减。

　　昔蓝一伸手，道：“拿来吧！”

　　雨儿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筒，递给昔蓝。昔蓝也不多说，接过竹筒，将其递给被雨儿藏匿于草丛深处得蓝墨，原来蓝墨早已醒转，只苦于四肢依旧麻木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雨儿将白素放走，喝下露水，四肢一有知觉，立时站了起来，垂首而立，“岭主……”

　　“我都知道了，辛苦了！回去吧！”拍拍蓝墨肩膀道。

　　蓝墨点点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