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江行》暮夜雨

8、第七章

　　众人皆面面相觑，心觉台词有些怪异 ，这从一开始的前、后辈相认又道什么都是我的错。他们只感觉将军他像是在分饰两角。方才苏顾右手的动作在齐倾他们的角度上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皆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众人只能强行演下去。——众人忙跟了上去，待离讨口的人有一段距离后，这场戏才宣称完成。
　　“将军，你真机智，还很能演，还真像那么回事，虽然词儿有点怪。”一个骑兵说出了众人心中的话。
　　苏顾闻言笑了笑:“没，我也是过来人，挨过打。”
　　齐倾闻言抬眼扫向苏顾。顿时脑中闪过两个字一“孤儿”。“那方才苏顾那复杂的眼神，是想到了他自己？”齐倾心想着苏顾的视线扫向齐倾时，忽失了笑。但他也什么都没说就领头继续走了。
　　午膳时，齐沐选了家饭馆，随便点了几样菜。方才他们步入饭馆前，苏顾看见一家卖小饰品的摊子便停了下来，街巿上人多，齐倾他们倒未发现走着还少了个人。
　　苏顾的视线久久停在那高挂着的白色福袋上，白色的福袋用浅金线绣的边框，中间有绣的一枝梅花和一个福字，后面则绣着长久二字。苏顾缓缓伸手取下拿在掌中，思绪一下飘转。
　　“将军，这个福袋有何用呀?为何买了它送人，那人就能平平安安了?”小苏顾抬头望着身旁那个高大的男人问道。
　　那个男人闻言笑着伸手轻拍了几下他的头:“当然不会如此神奇，但重在情意。例如‘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也是，而将福袋赠予人，是希望那人平平安安、有福气。”
　　小苏顾颔首道:“哦，我懂了。”
　　摊主见他看了那么久，忙岀言打断道:“这位公子好眼光，这是祈福袋，送给亲人、友人、 心上人祝福 ，心中祈福，接福袋那人就接受得到祝福。”
　　那摊主老板滔滔不绝的讲着。
　　“要了”苏顾忙藏好东西付了钱。
　　饭馆里，一行人才发现苏顾没跟上来。
　　“将军不是一直走在前面吗?”一个骑兵疑惑道
　　齐倾也没多想，转身便出来找人，远远看见他在一商摊边买东西。他便慢慢走过去，待苏顾付完钱往回走，一抬头便看见齐倾正走过来。
　　“快过来，等你吃饭呢。”齐倾说道。
　　“嗯，抱歉，让殿下和公主久等了。”苏顾颔首着抬头看了眼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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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安盛多战争吗?”小苏顾问道
　　“没有哪个国家没有战争的。看国家实力强否。”那个身披银铠的男人正色道。
　　“那，参了军就能守护国家，守护很多人吗?”小苏顾眼腈一亮。
　　小苏顾见那个男人颔首了，心中万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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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顾回过神，望了眼齐倾忽有些欲言又止。半晌，快到饭馆时才憋出一句话来:“殿下，你，想要太子之位吗?”
　　“什么?”齐倾一脸错愕。半晌，又一脸嬉皮笑脸的道“你怎么觉得我，像是有那想法的人?”
　　刚才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怎么也想不到是这种没头没尾的话。还是从这么一个像是永远也不可能与这种话题沾边的人口里说出的，还以为只是幻听了，但又的的确确是听清了。
　　苏顾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齐倾，:“殿下，我知到你并非顽劣之人。你与别人不同，你是特殊的，所以你想要吗?”
　　齐倾失了笑，看着如此认真的苏顾 ，之前种种的伪装皆被一阵清风打破，露出了里面最真实的心理。齐倾也演不起来了，沉默了几下后轻声道了一个“是”字。
　　是的，因为家人、因为处境、因为活着。太多理由了。此刻只浓缩成一个简简单单的是字，但他只觉苏顾明白了，苏顾好像很明白如果不是会怎么样。但齐倾此刻永远也不会想到，只一个次就让一个人抓住了艰苦中的一抹甘水、疼痛中的一颗糖、甚至是边临绝望也丝毫不犹豫的决心。之前受的种种累、苦、痛在这一刻都有了足够的理由和依靠。
　　苏顾淡淡的笑了下:“那好，我能为殿下征战四方，成为殿下最坚定的支持者，以此祈福，护你一世平安。”
　　说话间，苏顾掏出白色福袋，单手握在掌中。他俯过身慢慢把福袋系在齐倾腰间束衣的绫带上。
　　齐倾心囗似被什么猛得撞击了一下，缓了口气，徐徐道:“你为何对我如此好?”
　　“这不是鄙人应尽之责么?再说，殿下也很好啊!”
　　苏顾轻声道，“殿下，一起用膳吧。”
　　齐倾顿了顿心道“我，我很好吗?”齐倾回过神颔了颔首便和苏顾一同踏进饭馆了。齐沐正坐在椅上探头向外望，心想着“还没找着人吗? ”，她正欲起身出去便见两人正慢慢走进来。
　　“将军，你这是去哪儿了?” 一个瘦高的骑兵有些担忧的望着他。
　　“抱歉，走去了，让大家久等了 ，鄙人以茶代酒?自罚三杯。”说着，苏顾伸手抓过面前的一个木杯。
　　杯里面也不知是何茶水，看着淡黄色的有丝丝茶香。他仰头便一饮而尽。
　　“这算什么罚啊，将军。”几位骑兵笑了
　　“别罚了，坐着一起吃。”齐倾道着坐到齐沐身旁。
　　“谢过公子、小姐。”苏顾笑着坐下，“但鄙人不是不能喝，只是军中禁酒，以后若有机会，鄙人可以展示一下。”
　　几个骑兵“你望我、我望你了”一下，皆发出哀号般的声音拖长了喊道:“唉，将军！”
　　“好，好。不开玩笑了。”苏顾摆摆手道。
　　齐倾和齐沐都被逗笑了，齐沐笑得前仰后合心想道“这个新将军真的不一样，很特别，很有趣。”其余饭桌的客人见了不知怎么想也没人在意 。一顿饭吃完，一行人便开始商议下一个去点。
　　“我还是想去军营看看”齐倾眨了下无辜的双眼，眼神飘向了苏顾。
　　苏顾望了一眼几个骑兵，见几个骑兵都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还有一旁表示可以的齐沐。
　　苏顾:“……”商量好的吧！一个个的。
　　于是，众人便动身前往进行军营。军营就在通州城外围，从通州城内出发，到达军营也不用多长时间。通州城外围，北疆军营——军训地。
　　军训中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台子，这是指挥军队训练的将军为方便观看士兵的动作而搭建的。上一任将军军训时就有了。此时，台下众士兵围在一起盘腿而坐，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副将模样的年轻人冲天翻了个白眼，冷冷道:“他?他才上了十几日?就到处乱跑！我问你们，这十几日，他亲自教过你们吗？”
　　这句话像冰块一样一脱口就把周遭空气冷却凝固了。顿时台下鸦雀无声。刚才放话的人察觉到气氛猛的站了起身，扫视了一眼周围人的表情。
　　“怎么了 ?我哪句话有说错?没教过吧，他能有今天全是严穆老将军向圣上的提荐，全是运气！”那副将冷冷道。
　　“可，可若他无半点能力，严将军也不会向上提拔他，也不会这么赏识他呀！”一个士兵终于忍不住说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话。
　　结果只迎来了一道白眼，那个副将模样的人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十分冷淡。:“哦 ，好 。那他是在你面前扛过枪?、要过大刀?、玩过戟还是拉过弓啊？”
　　那个士兵顿时低下头来，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没错，苏顾的确从未当众展示过。这么年轻就升官成将领，自然有人不服，但无法反驳。就在这场辩论要以苏顾没本事为告终时，只听得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
　　“没错，我是没什么本事，只会玩弓、箭 ”
　　众人闻言一惊，皆转头看去 。没错 ，苏顾正缓缓走进来 ，与常日里没什么不同 ，只是今天他身后还多了两位新人 ，就是一脸淡然的齐倾和紧盯着苏顾的齐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