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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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母凭子贵，这话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虽然齐倾在外的话头不太行，但起码一位皇子的话还是有威慑力的。倒过来看，齐倾也平安长到这般年龄了，就这宫中无人动他也显而易见地位还是在那里的。这么想着，监察史回想着齐倾方才的那番话，只觉苏顾那小子恐怕不简单。……
宫里几位待女端过放衣物的盆子闲聊着走过，一名待女弯腰捡起落到地上的枫叶，这是适合做成花钿的好叶子。长公主殿里，几位侍女嬉笑着打理着殿内的事物，行至长公主寝屋时倒都轻声慢步，生怕打扰了自家公主。
寝屋自然是紧紧合上的，婢女也不会刻意到窗前去瞧一番，也只够猜测齐沐大概在习文练字。齐沐望着手中做了一半的布鞋抿唇轻笑了一声，她在窗前的书案前坐着继续缝着线。针线来来回回穿梭，倾注了年少的心思。齐沐专注着手里的活，缝好了一处便停下细细看一看。思绪拉开来——，
一间寝屋里透着些浅浅的光线，可能是修建的位置不太好，不够向阳。一个小女孩趴在书案前玩着手环，女孩玩累了转而望向了右手边的年轻女子。那位女子正绣着画，她一针一线认真绣着，时而温柔一笑似乎很满意。女孩子不由感到很纳闷，似乎很不解身旁女子的那份耐心的认真，小女孩放下了手环转身问道：“母妃，您为什么要绣这个？”
年轻女子听到这稚嫩的嗓音笑了笑，她也不急着立即解答，只是伸出未拿针线的手轻轻抚了抚未绣完的画才道：“针绣自是清心雅性，女孩子除了琴棋书画自是要会针绣的。沐儿还小，待大了自然会懂。女孩子及笄之后若遇到一位知心郎君，便要为他绣一双鞋。”
说着，年轻女子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微薄的光斜射进来，照亮了女子眼里的慈爱。……
思绪回转来，齐沐静静闭上了双眼，复又轻笑着睁开，她心里道：“母妃，沐儿遇到了。”正想着，什么声音落入了她耳里，齐沐赶忙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站起身来走至窗边朝外看。正好一位婢女正快步走了进来道：“公主，随王殿下来了。”
齐沐听此走去推开了寝门道：“不是说了不用告知了吗？”
齐倾慢慢渡步入院，听到了这话不由出声打断道：“那怎行！”
齐沐闻声望了望走来的齐倾，而撇了撇嘴。齐倾微微摇了摇头，想着齐沐一直在寝屋里似乎也才出来倒说道：“在画画、针绣？”
齐沐抿唇颔了颔首，便见齐倾慢慢从袖里掏出一卷针锈画。齐沐眨了眨眼接过绣画，这时耳畔适时吹过一丝微风，吹起了她耳边的碎发，绣画一掀开，惊喜便点亮了她的眼眸。齐沐笑着收好了绣画说道：“谢谢三哥，不过这针锈是我好几年前找不到的。哥，你还记着呀。”
女孩子自幼学习琴、棋、书、画是常识，而齐沐受母亲影响较大，便自幼喜欢针绣。也就是一年前好好的一幅画，一时竟然找不到了，这下可惊动了半个皇宫，下人婢女更是急得团团转，但就是都找不到。外加上齐景好像也不重视，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看来，应该是拿给齐倾看的时候就忘在那里了。
齐倾听了不由挑眉一笑道：“你的事我何时忘过？这是我在书房翻东西时翻到的，你画也不拿上就走，我也没少帮你找。”
齐沐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眸，她笑笑道：“是，是，谢谢三哥了。我也没想到，方才你拿东西时，我也还以为三哥你是要送我什么画呢。”
齐倾微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怎么回事。在听到送一字时，竟然想到了与话题无关的事物，他随即正了正面问齐沐道：“…就你们姑娘家寒冷天为防唇裂用的那什么膏跟男孩子用的是一样的吗？”
“啊？三哥你…这是要赠予人吗？也未见你何时唇裂过啊。”齐沐听得满脸疑惑，她望了望齐倾才又道“我也不清楚这个，大概也用唇脂？”
齐沐疑惑的说完，就见齐倾闭了闭双眼，又十分头疼的伸手捂了捂脸。齐倾在心里编排完自己的搞不懂言行后朝齐沐摆了摆手道：“你刚才什么也没听到，还有到晌午了，到灵景宫用膳吧。”
说话间，齐倾就迈步走了出去，齐沐拧了拧眉似乎也没明白齐倾想表达的意思，不过见齐倾走远了便也走了出去。
……
安盛几大疆域，林荫小路，马蹄踏过，尘飞扬。此除了北疆无人急往小路，若能俯视这场景，这马蹄所踏定是不错的乐章。
……
膳后，齐倾回到书房，晌午的尴尬还时不时会显现在大脑里，确是有些难为情。齐倾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不加思索就问出囗了，尤是想到了这问题的来源处就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了。齐倾伸手捂住了脸，只能安慰自己那人幸好不在跟前。这样想着，齐倾把手挪开继续看书习字，任谁唤也不出房门半步。
……
入夜后，宫院一角的宫灯点亮，给夜间于事行过的人一丝光亮，不至于看不清楚路而跌倒。宫外夜深人静，静谧安适，犹不知入夜军帐上的一盏照明灯前，又是谁没有睡意还在祈愿。夜里冷风吹过他背后的发丝，裙摆迎风一动，苏顾缓缓睁开双眼，这是祈的第二个愿。后一个愿的人没有系福袋，也不知会不会成真，但前一个愿成真兴许是毫无问题的。
苏顾眼角泛起笑，他转过身望了一眼简而易的栈道，随之转回身抬手解开挂灯的绳子，提着照明灯步入了自己的军帐内。
……
次日马蹄过小径，随着声进了锦城，不过小歇片刻便直达皇宫。一袭黑衣的那人下了马，正准备把马拴在哪。钱茗原以为自己已经够磨磨蹭蹭的了，没想到其他将军比他来得还晚，这时进府倒可以顺便蹭个饭。钱茗还在考虑马栓哪里这个问题而摩蹭了片刻入宫，在步入赵相府时才碰见了其他正快步赶来的将军。钱茗看了看四周，挑了挑眉，似乎还想再等等时，又转念一想还是踏入了赵相府。
见面这事本不应该设在赵相府，但传信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在相府摆宴一是:将军参宴，不带下士，为表诚意，而在禁军那里摆不太好。；二是:也为感谢赵丞相的引荐。所以这几位将军来时也不觉得有什么更深的意味，倒是见到这赵鲁时，看赵鲁的眼神四瞟似乎在找什么人？钱茗不由也往后望了望，正思索道给苏顾编个理由糊弄过去时，却听得赵鲁道：“各位将军坐吧。”
钱茗闻之也松了一口气，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赵鲁瞟了一眼各位将军，转而开口道：“各位用膳吧，今日各位来也就为见个面熟络一下，不想有人连这面子也不肯给，那位将军不来！”
这就意有所指了，且第二句话就这么直言，也是很不客气的了。钱茗本也有些饿了，在听到“用膳”二字时就不客气的挑了一筷子菜吃了起来，并且他本人还不尴不尬的。其他几位将军也不知情况，也就随便安慰了赵鲁几句，赵鲁瞟了钱茗一眼，笑道：“也是，各位将军吃吧，这次宴会不欢不散。”
钱茗拿起面前盘里的烧鸡腿啃了起来，若不是此时是这种尴尬的场景，旁人见了这香喷喷的吃相都忍不住想多吃一碗饭。其他将几位将军便也沉默着动起了筷，有位将军似乎还想挽回这场面后面也放弃了，尤其是钱茗还用了一张干净的方巾把面前一直未动的一碟子点心给包走了。也不知在场的几位会在心里怎样揣测钱茗，又更是不敢去想赵鲁此时会是个什么想法。这顿饭钱茗倒是吃得愉快，他人讲了什么话是一句都没记着。
完宴，将军走出了相府，钱茗出来就直奔长公主殿而去，这路上倒是正巧碰见了随处走走的齐倾。齐倾正愣神着就见钱茗对他大摇着手笑着道：“殿下早啊，今上将军设宴把我们将军请来了，不过…苏将军没来。”
齐倾在听得把将军给请来了时，不由勾了勾唇，不过这笑还没扬起来又淡去了。齐倾颔了颔首，钱茗又上前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道：“但赵鲁很是生气，虽只暗斥了苏将军不来目中无人，但说这话明显气不过，要留意一点这人。”
齐倾听此不自觉的微微咬了咬牙，低声道：“他现在应该还在边境地修道，怎会走得开？真是无事找事！”
钱茗也不知通路一事，便愣了愣还皱为赞同的颔了颔首，和齐倾就往长公主殿那边走去了。两人走着到了长公主殿，照例是由下人告知了齐沐，齐沐小跑着出来了。钱茗小心捧出打包好的点心递了上去，齐沐见了轻轻一笑着双手接过：“谢过钱将军，钱将军今日来锦城是有何事？”
“回公主，在下无事，就蹭了上将军一顿饭。这点心公主不必谢。”钱茗说着笑了笑，瞥了一眼殿下道：“三殿下，那来也来了。还能让圣上再通融一下一同出个城？”
齐沐听完这后半话也望向了齐倾，齐倾沉默了一秒，随之伸手拍了钱茗一掌：“又不是你写文闭过，你张口就来！就算出城也不能再让父皇准许了，偷偷走留个字条就行，要走的话我带上小李子和小北再一同出宫。”
两人听完这话倒还同时颔了颔首，齐倾没眼看两人了，不由一面嘀咕了一句：“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面又往自己殿内赶。小李子和小北愣是不明情况就给唤出来，到走到长公主殿后才知道要出宫。
钱茗见人也来齐了，便问了句：“那是都去一个地方，还是……”
齐倾：“北疆”
齐沐：“南疆行吗？”
难得这兄妹俩同时开囗给了不同的方向，一边没出声的小李子和小北对视一眼，小李子摊手道：“我们就自个去编军地玩玩，反正那里我们也熟”
小李子和小北倒是没异议了，但钱茗又是一人一马来的，送齐倾就坐不了齐沐，坐齐沐又只能齐倾一人走。钱茗拧了拧眉有些为难，齐倾看了一眼钱茗道：“无所谓，你们不用将就我，也不用护送。我去雇一匹马就能赶到，倒是你，我把我妹交给你还真有点不放心！”
钱茗听此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服齐倾的话。他忿忿道：“不是，在下能让公主有什么事！有什么不放心的！”
齐沐看这情况本想开口，结果只听钱茗道：“那我那匹马先予随王你驾，在下和公主另雇匹马，就算是走过去在下也能护住公主！”
齐倾的重点似乎有点跑偏：“你俩要真走着去，那何时能到南疆？”
齐沐：“……”哥，你是会抓重点的！
钱茗：“……”那你说怎么办？！
……
长公主殿前僵持了一点时间，最后小李子和小北往编军营地方向走，钱茗还是骑马和齐沐往南疆赶了，齐倾还真的到锦城集市上挑了一匹马就往北边离去。
……
次日申时，将近日落山边。通州集市上人也少了许多，都赶着回家和亲人吃饭。在外劳累了一日的人也都欢笑着回家休息。
边境地，栈道也修补得差不多了。苏顾想着将士们辛苦了几日该犒劳一下，便叫上萧漠和几位骑兵赶去集巿上买东西。一众土兵听闻将军要去集巿上买东西都不兴奋不已，苏顾不由摇头笑了笑。
走到集巿上，苏顾转头和萧漠笑说着什么，上赶着买了一些肉夹馍。正聊着，苏顾一偏头脸上的笑意渐收，他直觉自己不会看错，前方不远处那一席肉桂色披风绝对就是殿下！殿下何时来通州了，还是单人一马来的！
苏顾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萧漠，就快步走向前去。忽然，苏顾直觉不对，有异风！他快速转回头一望瞳孔顿缩，一支箭刚刚离弦直直往齐倾的方向射去！苏顾下意识拼命朝齐倾跑去，行动反而快过了大脑。这一刻来不及思考，苏顾也只来得及转回身就受力往后一仰，下一刻有血溅出，这一箭只差点就中他左肺了！
集巿瞬间乱了，摊主都匆忙躲走。
“苏顾！”齐倾应声回头瞳孔一缩，接住了后倒下来的苏顾，他用力撕扯下了一片自己的外袖布片来慌忙给怀里那人止血，那箭位置有点吓人，他也不敢乱拔出从而有些不知所措。
萧漠反应迅速，把手里的东西一甩给身旁的骑兵，就跑去逮刺客。一位骑兵随后也跟了上去一同逮人。接住东西的那位骑兵反应过来连忙道：“快，快就医，殿下我去请医”
说完，那骑兵就急急的跑去请最近的医者过来。齐倾也顾不上道谢，只能急急的把布条翻了个面来止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